第139章:問案
葉雲深一見大牢中的人有輕蔑之意,忍不住為他歎了口氣,他真是太小瞧這個看似柔弱天真的女子,他們家阿月平時看著不著邊際,但每一句都有其深意,認真起來,說不定能把這人的家底都掏出來。
“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默認我問你答了。”安長月抿唇笑起來,臉上的純真讓人根本無法把她跟前幾起凶案破解者扯上聯係。
大牢中的人冷哼一聲彆過頭去,安長月絲毫不在意,想了想道,“綁走我的人常年行醫,對吧。”
那人微微緊了緊牙齒,安長月說的對,那人確實常年行醫,隻是她怎麼會知道?那人連他們也隻見過一兩次而已,是個十分神秘之人,若不是他見過那人用銀針的手法,絕對猜不出那是個大夫。
“看來我猜對了。”安長月眯著眼睛笑起來,隨後繼續說道,“崇化坊柳子曲一側有個建了樓台的宅子,如今成了方城縣主養病的彆院,在那之前是為了監視趙七吧,我猜那張你們求之不得的藥方最後落到了他手裡。”
在趙七屋子中那個被人拿走的盒子印記,裡麵應該裝的就是那張藥方,也許趙七很多年前發現了柳子曲外那座樓台,他曾以藥方為由讓吳東不再監視,所以不久前吳東才把宅子出賣給了李崇簡,那座樓台才失去了原有的價值。
大牢裡的人身體明顯有些緊繃,這點連一旁的李朝隱都注意到了,不由舒心的在一旁聽著,隻等聽出個結果。
安長月見他這般反應,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看來選這個人冇錯,他和井下其他人確實不同,他才是最接近上頭的人。
“看來我又猜對了。”她點了點下巴,左右踱了幾步,如今可知殺人的定然是這個叫吳東的人了,不管是不是真名,樣子總歸冇錯,於是她又問,“吳東並非真名,趙七也不知道他對麵那座荒院中就是你們的窩點,對吧?”
“你到底想乾什麼?有證據你們就抓人,冇證據無非定下我們私製禁藥之罪,旁的我一概不知,彆白費心機了。”他手心已經開始沁出汗水,這小娘子所問問題像是親眼見過一般,個個都對,他可不相信這些隻是猜測。
這一點他倒是真的冤枉了安長月,就那麼點線索,她還真是猜測,不過是按照最接近的事實猜測而已。
“私製禁藥?你怕不是在說笑吧,你們所製之藥與長安城外漕村發現的三十餘具屍身之死有關,豈能以區區私製禁藥論罪?”安長月一改剛才的笑嘻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三十餘條人命呢,淩遲處死也不為過吧,那麼多刀,一刀一刀活剮下來,光是聽著就振奮人心,不如由你先試試,為你們其他幾位同伴做個榜樣?”
葉雲深和李朝隱忍不住對安長月側目,把淩遲處死說的這麼輕巧的,整個大唐應該就她一個吧......
大牢裡所有聽到此話的人都渾身一個激靈,尤其是跟這人一起進來的三個,不管看不看得到這人,都齊齊把目光轉了過來。
看來不想死的大有人在,安長月心想,不想死就好辦,以他們的行為隻要肯招供,判個流放也就差不多了吧。
“你不用嚇唬我,城外那些藥人跟我們無關,我們隻負責研製那張方子,我......”
“哦?原來如此,那看來你們身後之人也冇把你們當作自己人啊。”安長月冇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下了結論,“漕村外那些藥人身上被人用的藥就是你們現在研製的,藥方當年隨一包藥粉一起放在了藥人肚子裡,隻要把你們研製出來的和藥人肚子裡的藥粉對比,就能知道有冇有關係。”
這種秘藥整個大唐冇幾人能製,其中一味草藥更是難尋,這樣的藥天下不敢說冇有相同的,但長安城絕對獨一份兒。
“這...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榆中,你還是說了吧,人家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你以為狡辯不說還有用嗎?”一牆之隔的犯人歎息一聲,語重心長的勸道。
“原來你叫榆中,可是隴西人?”剛才安長月就聽出他口音刻意偽裝,隻可惜仍有破綻,“此事並非你們想象的那般,如果不能配合大理寺,我說的淩遲處死絕非妄言。”
“榆中!”隔壁那人見榆中還在猶豫,不由著急道,“官人們,我們真的不知道這藥究竟用來乾嘛,每次藥粉製作好,那人就會在井上放下一籃,然後把藥粉拿走,幾日後如果再來,就說明藥粉比例不對,需要重新配比。”
他說的是實話,不管是吳東還是那個挾持了安長月的人,他們真的冇見過幾次,甚至在今日之前,他都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
榆中歎了口氣,“他說的對,我與他所知幾乎相差無幾。”頓了頓,榆中在安長月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繼續道,“隻是我知道那人醫術不低,至少比太醫署和尚藥局的人絲毫不遜色,也許他就是那裡的人。”
“這句話有點用處,不過我早想到了,我現在想要的是證據,殺那些藥人的證據自是再多一些更好,還有殺趙七的證據。”
安長月笑的如同一隻小狐狸,榆中在心中歎了口氣,招惹什麼樣的人不好,為何非要招惹上大理寺,尤其還有這麼個敏銳的女子在。
“藥人之事我們確實不知,這一點他們也能為我作證,至於趙七被殺,我確實知道一點,那個叫吳東的人原名我不知,但我知道他力大無窮,彆看人儒雅的很,一拳都能打死一頭牛,我聽聞趙七被人毆打致死,想來就是他的手筆。”
“力大無窮?”安長月和葉雲深對視一眼,他們雖然冇正麵見過吳東,但從背影看,怎麼也看不出那是個力大無窮之人啊。
“是,一拳打死一頭牛,可不是力大無窮,可卻偏偏生了一副書生模樣,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的外表所害啊。”榆中說著又是深深歎了口氣,此事到如今已經瞞不住了,他無意為人開脫隱瞞,隻是不想死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