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末日世界(十九)(捉蟲)
是因為應霏手中的那些異能,蘇尚的身體很糟糕,糟糕到隻是勉強維持住了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時間過得太快,應霏還冇有完全收回治療張教授時所用的異能,就在兩者像接觸的那一刹那,應霏的一些異能就傳輸到了蘇尚的體內。
也因此,就徹底打破了這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平衡。
輕輕地咳了咳,蘇尚的呼吸變得有些微弱起來。也辛虧應霏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手給握住了,不然蘇尚很有可能會當眾踉蹌幾步。
場麵中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少年這麼弱態過,向來不讓人靠近的冰冷因為這種孱弱而退去。他的皮膚變得更加蒼白了,也因此,嘴角的那抹鮮血就格外明顯,豔麗得像是某種美得驚心動魄的桃花,也襯得那唇形格外好看。
他們看著蘇尚因為咳嗽而微微彎起了身子,欣長的脖頸彎出了一種極為好看的形狀,也脆弱得像是一碰即折。
就算早就知道少年的樣貌出色,也應該和少年接觸了這麼長的時間,但在場的所有人還是不由地露出來了一些驚豔。
但下一秒,就是露出來了一些心疼。
因為蘇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很好聽,也很認真的一道聲音,“謝謝。”
他向扶著他的應霏道謝了。
可是,就在剛剛,應霏還向他說出來了那樣傷人的話。甚至於,就連他現在會達到現在這樣的一個地步都是因為應霏而造成的,可蘇尚卻偏偏那麼真誠地向少年道謝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中都很不是滋味。他們看著被種種視線圍繞起來的蘇尚,眼神中都出現了一些莫名的情緒。
這個少年似乎和傳言中有著很大的不同。
因為氣息混亂,傷勢爆發的原因,蘇尚現在的狀態委實是不太好,呼吸之間都帶著一種灼人的熱意。看著因為自己的呼吸噴灑上去,應霏的皮膚已經泛出了一些紅色。蘇尚輕微反抗地嘗試著去掙脫男孩的手。
但他並冇有掙脫,那個男孩用的力氣反而是變得更大了一些。應霏的眼神中湧現出了滔天的憤怒,像是什麼野獸爆發出來了自己的凶性,讓人心驚膽戰,他就朝著蘇尚問道,“是誰傷得你?”
早在看到蘇尚吐出血來的那一刹那,應霏就被怔住了。尤其是當蘇尚跟他說謝謝的時候,應霏整個人心裡就湧現出了一種無法壓抑的憤怒。不是衝著少年的,而是衝著他自己。
他想到了切磋開始時的那種表現。
是了,他自己都已經麵臨這樣的傷勢了,怎麼還能再去救彆的什麼人。
如果不是因為蘇尚自己也是治療係的異能者,體內有著異能支撐,這種傷就是致命的。
“我救不了他。”
我也確實救不了他們。
少年當初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麵對他的質問的,又是怎樣才能有這種平平的語氣說出來這些話的。
想到蘇尚剛才的某些停頓,以及回答他問題時冷淡的樣子,應霏的臉色發白了一些。
他應該早就看出來少年是有什麼苦衷的。
他一直在戳這個人的傷口,每一個地方都是足以令人崩潰的。可蘇尚非但冇有厭惡他,還說出來了他想要聽到很久的一句話。
你會成為冠軍的。
眉頭微微擰了起來,應霏臉上出現了一些暴戾,但他握著蘇尚的手卻是溫柔得很。應霏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是誰傷的你?”
也是這個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慕顧突然攥了攥他的手。他能夠明顯得發現,場麵中的某些氣氛變得不一樣起來。幾乎是所有人看向蘇尚的眼神都發生了些微的轉變。
雖然蘇尚已經恢複了那冰冰冷冷的樣子,但已經冇有人認為他真的是那種性情冷漠的人了。
他應該有著什麼苦衷。
“五年。”慕顧發現他很厭惡那些落在蘇尚身上的眼神,那種他即將失去什麼很重要東西的感覺又出現了。慕顧的眼神中的迷茫之色變得更加明顯了,“五年。”
他和少年也就剛好認識了五年。
可他似乎完全冇有前者有傷的這個認識。
在最初的時候,少年總是衝著他眉眼彎彎的笑。等到那種糟糕的本質暴露了出來,就更不像是有什麼傷勢的了。
那張好看的臉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神情變化。
可現在,卻有人跟他說少年身上有傷,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你為什麼會有傷?”等到慕顧意識到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跑到了蘇尚的麵前。但他突然拿頓了一下,因為他發現蘇尚的眼睛裡出現了一些疑惑。
後者在奇怪他的到來。
或者說,少年認定了自己不會因為他有事的事情而觸動。
不知道為什麼,慕顧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變得僵硬起來。他強行壓下了這種許多未出現的情緒,然後看向了蘇尚。
蘇尚將湧起來的血再次咽下,在狀態稍微變得好了一些後看向了慕顧。雖然慕顧和連清走到這一步,有一部分原因是連清自己造成的,但蘇尚還是很不喜歡慕顧。
“你果然什麼都冇有看出來啊。”
心像是突然被紮了一下,這是慕顧過了一陣後,才聽到的回答。少年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用一種難掩虛弱的聲音說道。
他應該看出來什麼?
慕顧怔了怔,直到場館外麵變得嘈雜起來的時候,慕顧才懂得了蘇尚的意思。
是的,他和少年交往了整整五年,可他竟然卻完全不知道少年身上有傷的事情,也完全不知道這傷是怎麼來的。
明明,這種事根本就瞞不住的。
慕顧一直以來都認為他和連清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是因為連清變了,可現在,青年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對自我的一種質疑。
“你真的曾經喜歡我嗎?”
也就在蘇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場館裡麵的門被推開了。幾乎是逃避性的,慕顧將視線放了過去。
但緊接著,他就一愣,進來的人他認識,是封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