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天價拍賣,老朱要買飛機坦克回洪武朝【求月票啊】
倒計時結束前三天,張正和老朱在超市裡采購他們在嘉靖朝消耗掉的物資。
這時,珍寶閣的陳景明打來電話。
張飆愣了一下,旋即點開了接聽按鈕。
“張老弟,現在方便說話嗎?”
陳景明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帶著茶室特有的那種慢條斯理的悠閒。
卻聽張飆笑著道:
“方便。陳哥你說。”
“是這樣的張老弟,秋季大拍將在明日舉行,地點在東方文華三樓,時間是晚上七點,一直持續兩天。你那方‘洪武禦覽’壽山石雲龍紋閒章,幾個大收藏家已經放出話來,說他們誌在必得。”
“剛剛還有個香港的老先生打電話來,直接把委托金提到了一千五百萬。我估摸著,成交價很有可能過億,甚至不止。”
話到這裡,陳景明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所以我想問問你,正式拍賣這兩天,你有冇有興趣到場?如果方便,請把老爺子也帶上!”
“上次你們來我這,都冇怎麼聊,這次一定要好好聊聊,順便請你們吃頓飯。放心,不上媒體,不對外,你們就當來玩玩。
張飆聞言,扭頭看向老朱。
隻見老朱微微頷首:
“去,咱也想知道,那枚私章能賣多少錢。”
張立刻回複陳景明:
“行,陳哥。老爺子到場之後,如果有買家問起來曆,還是原來的說詞。其他的,一概不答。”
“放心。這行人精著呢,不會冇有分寸。”
張飆笑著點頭:“那就明天見。
“好。明天見。”
掛完電話,張再次看向老朱。
卻聽老朱隨口說道:
“咱們身上的洪武朝物件,也不少。倒不用在乎這一枚方章。”
“那你覺得,這枚方章能拍到多少?”
“不好說。”
老朱沉吟道:
“咱那時候,金銀玉器有價,功名爵位無價。方章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塊石頭刻幾個字。但若跟帝王沾了邊,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陳景明說過億,咱也不覺得奇怪。”
張笑了:
“你倒是挺懂現代拍賣的。
“不用懂。每個時代都一樣。越難得到的,越值錢。”
老朱搖了搖頭,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但有一件事,咱們得先說清楚。”
“什麼事?”
“就是那枚方章,無論賣多少,都歸咱。”
“我靠!”
張飆脫口而出一句臟話,然後瞪著老朱:“你跟我算這麼清?”
“不是算得清,是咱拿這筆錢有用。你反正也不差錢,回去後,咱還可以賞你幾件更好的。”
老朱平靜道。
張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你拿這麼多錢,有什麼用?又不能拿回洪武朝花!”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反正這筆錢歸咱。”
張飆無語,但還是冇有強求老朱。
“行,歸你。不過你可答應了,回去之後,賞我幾件更好的。”
老朱哼了一聲,顯然對張飆的“貪婪’不太滿意,但也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隻是自顧自地朝超市門口走去。
到了拍賣會那天,張飆親自開車帶著老朱去了東方文華三樓。
陳景明給他們安排的位置在第二排靠邊。
不算顯眼,但視野很好。
老朱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盤扣長衫,頭發用木簪得整整齊齊,往那裡一坐,比在場不少身穿定製西裝的收藏家都還有派頭。
旁邊時不時有人打量他,甚至小聲議論這老爺子氣度不凡,怕不是某個世家的長輩。
而拍賣會的前半程,也算波瀾不驚,幾件明清時期的瓷器、兩幅近現代字畫,成交價都在預期之內。
老朱看得很認真,但很少開口。
隻有一件永樂青花纏枝蓮紋碗被推出來的時候,他眯了眯眼睛,低聲對張飆道:
“這個碗,是模仿咱宮裡的。老四這混賬,總愛模仿咱。”
“那可不。”
張飆笑著接口:“他不止模仿你的碗,還把你神話成鞋拔子臉……………”
“滾”
老朱冇好氣地打斷張飆,後者笑得肩膀直抖。
輪到那枚壽山石‘洪武禦覽’雲龍紋閒章時,全場的氣氛開始變了。
起拍價一千兩百萬,幾個委托電話和現場買家輪番舉牌,價格也一路從三千萬跳到八千萬,然後過億。
老朱的臉色始終平靜,但張飆卻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手指一直在不緊不慢地敲擊著,像是在默算成交價。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終價格定在了兩億三千萬。
落錘時,不止陳景明興奮拍手,現場也響起了一片激烈的掌聲。
老朱緩緩轉過頭,用一種平靜而克製的語調道:
“兩億三千萬,能不能買坦克,飛機?”
“咳咳………………”
張飆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隻見他連忙拉著老朱,壓低聲音道:
“你瘋了!?買飛機坦克乾嘛?你想統一全世界啊!”
“咱就是問問,你那麼激動乾嘛?”
“行了,彆在外麵說這些,小心隔牆有耳!”
張飆擺了擺手,然後便帶著老朱去了陳景明那裡。
這一次,陳景明對張飆算是徹底服了。
不光因為這枚方章,還因為他身邊有老朱這樣深不可測的存在。
自那晚之後,日子又回到了某種奇異的平靜。
張飆除了每天刷刷帖子,整理一下儲物空間裡的物資,就是去陳景明那裡喝茶,順便淘點明代的物件。
老朱則恢複了規律的作息,早起打拳,白天看書看紀錄片,晚上看新聞聯播。
直到倒計時結束這天,老朱起了個大早。
張飆下樓時,他已經換好了那身從奉天殿穿來的明黃色龍袍。
隻見他站在落地窗前,頭戴翼善冠,背負著雙手,氣勢與之前穿盤扣長衫時完全不同。
晨光從外麵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卻聽張飆忽然開口:
“還有多少時間?”
老朱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抬起右臂,露出皮膚上那串安靜的銀色數字。
【00:00:06】
“還有六分鐘。”
老朱平靜地道:“夠你把桌上的早餐吃完。”
張飆愣了一下,然後扭頭朝桌上看去,不由詫異道:
“你會點外賣了?還是瘋狂星期四套餐?!”
老朱冇有回答,隻是轉過身,緩緩抬起手臂,又看了一眼:
“還有五分鐘。”
“草!”
張飆來不及遲疑,當即衝向餐桌,將老朱留給自己的瘋狂星期四套餐,風卷殘雲的塞進嘴裡。
畢竟這次吃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就在張飆準備喝最後一口冰可樂的時候,老朱一個箭步上前,忽然抓住自己的手,緊緊握住。
“彆吃了,抓緊咱!”
轟!
白光如期而至,將兩人瞬間包裹。
與此同時,大明世界。
洪武朝。
張飆和老朱已經消失幾個月了。
朝中從最初的竊竊私語,到後來的流言蜚語,越傳越凶。
有人說,張飆帶著老朱去求仙問道了。
還有人說,老朱已經被逆黨所害。
而朱允熥則整日守在值書房,一邊處理堆積如山的奏疏,一邊壓著隨時可能出亂子的廷議。
楊士奇和楊榮幾次求見,語氣一次比一次急。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中外臣民隻知有殿下,不知有他主,再拖下去,恐生大變。”
楊士奇素來穩重,能說出‘恐生大變’幾個字,已經是極重的擔憂。
一旁的楊榮也附和道:
“殿下明鑒。如今聖駕不知所蹤,朝中已經開始人心浮動,若殿下繼續以‘監國”自居,恐無法號令天下。請殿下早正大位。”
朱允通聞言,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
老朱和張飆的消失太突然了,可以說眾目睽睽之下。
就算他已經嚴令,不許任何人外傳,但消息還是泄漏了一些出去。
特彆是那些藩王在朝中安插的官員。
他們表麵上不說什麼,背地裡肯定有人給藩王通風報信。
如果不是蔣瓛和常升把宮禁守得跟鐵桶一般,應天府恐怕早就不穩了。
至於朱允熥,他也不是不想登基,他就是不願相信自己皇爺爺和師父就這麼冇了。
他總覺得,隻要自己不坐上去,那兩個人就還有回來的理由。
“殿下。”
楊士奇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壓低了幾分:
“臣等今日來,不隻是勸進,還有一些風聲,想請殿下拿主意。”
朱允熥抬頭看向他:“說。”
“回殿下,削藩令在大寧,甘肅,還有山西湖廣等地,已經推不下去了。有幾個王府的護衛,不但冇有裁撤,反而在暗中擴充。”
“尤其是燕王、寧王那邊,他們雖然答應了交出兵權,但最近總是以北元犯境為由,推遲交兵。”
楊士奇越說越急,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
“還有就是蜀王。臣聽禮部的人說,他給蜀地的各土司寫信,說朝中局勢未穩,讓他們稍安勿躁。”
朱允熥聞言,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燕王、寧王,還有蜀王都不是省油的燈,但他不知道他們的反應這麼快。
卻聽他冷聲說道:
“傳旨給各地,削藩令是皇爺爺親自定下的,誰敢陽奉陰違,便是抗旨不尊,先發申飭。”
“殿下,申飭若有用,寧王就不會三次上書稱病了。
楊榮搖頭道:“眼下最關鍵的不是削藩令,是殿下您自己。藩王們觀望,是因為您冇有坐上去。”
“隻要您一日不登基,他們就有理由一直拖著。’
“那麼,他們為什麼要拖?不就是等宮中生出變故嗎?”
聽到這話,朱允通再次陷入沉默。
他看得出二楊已經下定了決心,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自己若再拒絕,隻會傷了身邊這些忠臣的心。
於是,沉默了片刻,他便緩聲說道:
“孤知道。那就明日,召開一次值書房擴大會議,把六部、督察院、五軍都督府在京的人,都叫來。孤想聽聽他們的意思。
楊榮與楊士奇眼睛一亮,同時拱手:
“臣等遵命。”
在他們看來,朱允熥能召開擴大會議,說明他已經開始鬆動了。
這是一個好兆頭。
另一邊,建王府。
自萬壽宴那場風波後,朱允炆便被軟禁在了這裡。
門外有錦衣衛輪流守衛,院內更有禁軍巡查。
此時,朱允炆正坐在一顆棗樹下,翻看著許久冇看完的《漢書》。
他瘦了很多,衣袍裹在身上空蕩蕩的,以前刮得乾乾淨淨地胡須,現在也蓄成了亂須。
此刻,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太監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朱允炆冇有抬頭,眼睛還停在翻開的書頁上,直到小太監彎腰在石桌旁邊擺飯時,才輕輕地問了一句:
“怎麼今日比平時早了三刻?”
小太監的手微微一抖,差點碰翻湯碗,忙低頭道:
“回殿下,宮裡今日多事,禦膳房那邊怕耽誤,就提前做了送來。”
“哦?”
朱允炆慢慢合上書頁,手指在書脊上摩挲,仍頭也不抬的道:
“宮裡出了什麼事?”
小太監冇敢回話,隻是埋頭將食盒裡的飯菜,一樣樣的擺在石桌上。
直到他轉身欲走,朱允炆才輕描淡寫地道:
“你怕什麼?孤現在不過是個被幽禁的閒人,外麵有五百禁軍守著,再大的事,孤也就聽聽,還能做什麼?”
小太監腳步一頓,似乎在心裡做極大的掙紮。
卻聽朱允炆繼續道:
“孤雖然被幽禁了,但想對付你一個內侍,還是挺簡單的。可孤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你明白嗎?”
小太監聞言,當即轉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貼在石板上,低聲道:
“殿下,.....陛下與張大人已經很久冇露麵了。宮內不許外傳,但奴婢們在禦膳房也聽到了一些閒話。”
“什麼閒話?”
“就………………就是皇爺和張大人那日在奉天殿裡,突然就不見了蹤影,到現在都冇尋回來。如今是皇太孫在值書房全權處理朝政。”
朱允炆的手指在書脊中間微微一頓。
他冇有看著跪在麵前的小太監,沉默了許久才問:
“何時的事?”
“回殿下,聽說已經三個多月了。奴婢上有老下有小,請殿下開恩。”
小太監說這話的時候,把頭埋得更低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朱允炆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便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道:
“你起來吧。這些飯菜,孤等會兒吃。但這件事,就當孤不知道,以後照常送飯。”
“是是是,奴婢遵命。”
小太監磕頭碰腦,連忙抬起食盒,倒退出了院門。
朱允炆則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目送他離去。
萬壽宴那天,母親被張當眾逼殺,他眼睜睜看著呂氏被拖下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來不及說。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路已經斷掉了。
後來老朱冇有殺他,甚至還給他封了王,把他軟禁在這座王府裡。
他想了很久,一開始想的是恨,恨張飆,恨朱允通,恨把呂氏拖下去的韓明。
後來他想的是悔,悔自己太輕信身邊的人,悔自己為什麼冇有早點看出呂氏的圖謀。
再後來,他想的是如何了卻殘生。
可今天,他第一次聽到了外麵的消息。
這消息就像一道驚雷,把他從麻木中劈醒了。
皇爺爺竟然不在了。
張瓠也不在了。
現在是朱允熥在獨撐朝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書卷,寫過祖訓,被皇爺爺當眾誇過“像太子朱標’,被母親說‘有帝王之相’。
如今這雙手,似乎什麼都握不住。
他輕輕地攥了一下手指,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淡,卻帶著說不出來的意味:
“朱允熥,你守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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