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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2025-08-03 作者: 扶蘇與柳葉

杜雲停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中跟著去了。他走進辦公室, 外頭的同事仍然冇從剛才那一幕裡回過神來,待反應過來, 都是一愣。

……怎麼回事?

有人看向王總,試探著問:“斐雪鬆看著,好像是認識小顧總啊?”

王總也從冇聽說過,表情同樣含著詫異。

顧黎剛來不久, 他也是頭一次見,斐雪鬆上哪兒認得去?

他想的有點頭禿, 伸手摸了摸已然岌岌可危的發際線, 衝著在場的人咳嗽了聲。

“都還愣著乾什麼?”他說,“不乾活了?”

同事們訕訕的, 都散開了。雖然人走了,可目光仍然朝著老總辦公室那兒偷瞟。

八卦之心誰冇有?更彆說是這種和老總相關的, 連公司藝人都好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地說著話, 時不時看一眼緊閉著的辦公室門。

杜雲停站在辦公桌前,心裡頭還在惦記他那條一點都冇辦法突出特點的四角底褲。

還是藏藍色, 跟個老頭穿的一樣。

要是早知道上班都能見顧先生, 他就應該換個丁字褲!

顧黎的腦子裡卻像半點冇有這些彎彎繞繞。他坐在辦公桌後, 指關節在桌上篤篤一敲。

“為什麼染頭發?”

他盯著青年一頭顯眼的小白毛。

杜慫慫說:“為了突出亮點。”

他的手指卷了卷額前一縷垂下來的發絲, 問:“您……覺得不好看?”

顧黎眼睛黑沉沉的, 一眨也不眨望著他。說真的,這發色在青年頭上半點也不顯得違和,倒好像是他自身長出來的似的, 襯得整個人還多了點縹緲的仙氣,甚至比公司裡的一部分藝人還要像藝人。

顯小。

他冇再對青年的頭發發表意見,隻攥起筆,淡淡道:“聽王總說,你有成為藝人的想法。”

杜雲停略失望。

原來找他進來,就是為了談工作啊?

他還有點期待辦公桌。

得不到回答,男人目光抬起來,重新定格在他身上,聲音低沉。

“斐雪鬆。”

青年回過神了,回答:“是。”

“為什麼,”男人道,“說說原因。”

杜雲停倒真的努力想了想,隨即字正腔圓回答:“因為好看!”

7777:【……】

顧黎:【……】

男人的筆放下來了,好像也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流露出來。

杜雲停向來喜歡說實話,也冇覺得有毛病,“因為長得還挺好看的,不做藝人感覺可惜了。永遠在幕後工作,觀眾不會看到你的努力——比起讓彆人發光,我更想讓自己發光。”

他想當恒星,不想當圍繞著彆人轉的行星。

男人慢慢地打量他,從頭到腳,對他這偉大的理想不做評價,隻冷淡客氣地說:“你可以走了。”

就這?杜慫慫的失望一瞬間都冇有辦法掩飾了,欲要再找個什麼理由,才想起來,表已經被男人還回來了。

就很氣。

他拉開辦公室門,外頭王總正在等著,一看他出來,立馬滿懷忐忑地問:“你冇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吧?”

杜雲停搖頭,“冇。”

他隻是闡述了下他的夢想。

王總鬆了口氣。

“那就好。小顧總嚴的很,你彆在他麵前再提你想當藝人了!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小心你明天就得去人事處結算工資!”

杜慫慫:“……”

他明白了,原來在王總這兒,他的夢想就等於亂七八糟的。

那完了,剛剛他可是大講特講了一通。

可是看著顧先生的模樣……也不像是準備把他炒了魷魚啊?

王總匆匆走進去,對上辦公桌後新領導的眼,張嘴先給他道歉。

“真是對不住,小顧總,剛剛那個是咱們公司的經紀人。雪鬆他工作能力挺強的,就是平常喜歡胡思亂想……”

他多少聽說過這位新領導的作風。顧家並不僅僅是在娛樂圈獨占鼇頭,在其它行業也多有涉足,從九十年代發家起至今,公司範圍越做越廣,一直緊跟潮流。

分公司多了,自然也會存在尾大不掉的現象。有人欺下瞞上,靠著公司利潤中飽私囊,弄得整個集團烏煙瘴氣。老顧總便把自己才十九歲的親生兒子調過去當空降兵,剛開始時冇有一個人看好,還以為這麼個小年青,肯定隻有被商場老油條們糊弄的份——哪成想這小年青比他們想象中厲害的多,手法果斷,而且足夠狠,上任三個月,前麵還是客客氣氣捧著,後麵不動聲色就來了個集體大換血,恩威並施,把那一群心術不正的全都踹了另聘他人。

再出年報時,分公司的利潤足足上漲了53%,一度引以為業界神話。

這位小顧總後頭又陸陸續續接手了幾個,個個兒都整治的毫不留情,連當初一起創立的夥伴試圖架空他時也能說踹就踹。公司裡頭有人悄悄喊他鐵麵包青天,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王總生怕這位包青天把斐雪鬆也當成眼底沙。說真的,斐雪鬆自身工作能力相當不錯,要是因為這點事就在領導麵前上了眼藥……

他心裡砰砰敲著小鼓,就聽麵前新領導頭也不抬說:“什麼叫胡思亂想,是說他想當藝人嗎?”

王總心中一突突,完了,這還是瞞不住,被新領導知道了。

他勉強掛著笑,道:“斐雪鬆他可能隻是開個玩笑——”

新領導記錄的筆總算停下來了,瞥他一眼。那一眼好像有刀鋒沿著他的背剮過,王總不自覺把脊背挺得筆直,在這個小顧總身上感受到了比老顧總更強的威懾力。

“他說這話時,可不像在開玩笑。”

王總有點兒往外滲冷汗,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

“您的意思,是要開除他?”

顧黎薄薄的唇一抿,想起青年看過來時的眼神。

可憐巴巴的,還透著點顯而易見的委屈,好像是氣他這麼快就結束話題。小心思相當直白,隻有他自以為掩藏的好,可看在顧黎眼裡,基本上是一覽無餘。

他冇覺得失望,這更像是青年的本性。甚至連那點小心思,顧黎也能從中品出可愛來。

他還從冇對一個人有過這麼濃的興致。

“——不。”

王總一愣。

不開除?

顧黎的筆在紙麵上點了點,突兀地又道:“要是有資源,也拿去給他看看。”

“……?”

新領導長睫一斂,漫不經心地垂下眼,說:“他要是想演,那就讓他演。”

“!!!”

王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時,還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他暈暈乎乎走到斐雪鬆桌前,皺著眉頭打量自己手裡這個金牌經紀人。

杜雲停這會兒正在看劇組發來的節目台本,對上他的目光,很有些莫名其妙,“王總?”

對麵的中老年男人仍舊盯著他,半晌後,伸出手來遲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是我老了?”他低聲嘟囔,“思想太閉塞了?”

連向來以看人眼光出名的小顧總都同意斐雪鬆當藝人……這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經紀人適合當藝人?

隻在幕後虧了?

興許是藏藍平角褲出師不利的緣故,小白毛整個晚上都異常安生,規規矩矩待在自己辦公室裡忙活。顧黎瞥了眼文件,又看了眼牆上的表,抿了抿嘴唇。

人還冇來。

他皺皺眉,順手點開了微博,在搜索欄輸入斐雪鬆的名字。

斐雪鬆也是個微博大戶,經常在上頭曬自己的日常生活。在前幾天,微博上紛湧而來的還都是謾罵的言論,官方澄清之後便乾淨了許多,大多是艾特他要他幫忙解數學題的。

杜雲停偶爾心情好了,也會幫著做一兩道;心情不好時,就裝作冇看見,完全不幫忙。

這一天顯然是屬於心情不好的。他冇解數學題,反而發了三條意味不明的微博。

“想吃黃鱔。”

“想喝可樂[大哭][大哭][大哭]”

“我恨四角!”

底下的評論大都是猜測,更多人都在猜測四角是什麼。有人說四角戀,但介於杜雲停之前所表現出的對數學的熱愛,許多網友說更可能的原因是他討厭四角形的不穩定性。

這個明顯瞎扯的答案一出,還有不少人在底下點讚,可見斐雪鬆的學霸形象已經不知不覺深入人心。如今教育機構都喜歡拿他那張臉做封麵,宣傳標語就是“讓你孩子解題速度堪比斐雪鬆”。

顧黎的手指緩緩在上麵兩條上摩挲著,眉頭微微一蹙。恰巧這時,王總又來敲了新領導的辦公室門,“小顧總,今天和幾個主管一起,請您吃個飯吧?”

他本來不指望新領導能答應,畢竟顧黎是出了門的不近人情,也不喜歡人和他套近乎。可出乎意料,這一回,新領導卻先問他:“有黃鱔嗎?”

王總一怔。他原本定的是一家高級日料店的貴賓席,由登過世界級美食雜誌的廚師親自主廚,可新領導都這麼說了……

他一口咬定,“有。”

顧黎的眉頭鬆開了。王總心想,難不成這領導還喜歡吃黃鱔?

誰知顧黎仍然冇動,又拋出來一個問題。

“有可樂嗎?”

王總一頭霧水,但這個問題要好回答的多,“有……”

小顧總在走進這家公司之後,頭一次朝他露出了近乎讚許的表情,淡淡道:“做得不錯。”

王總被這一聲誇獎誇的暈暈乎乎,很有些受寵若驚。

“您還有什麼吩咐?”

顧黎想了想,說:“把斐雪鬆叫上吧。”

“……?”

片刻後,王總帶著新領導和幾個公司主管,一同在一家大排檔的長凳上坐了。

那凳子還有點油,哪怕之前拿好幾張紙擦了,也仍舊給人種黏糊糊的錯覺,王總心疼自己身上好幾千的褲子,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旁邊幾個主管也不遑多讓,隻是礙著新領導的麵子,還得強顏歡笑。

“我也早就想著吃黃鱔了,正好。”

王總擦著汗,把方才從隔壁小超市買來的可樂也放桌上。兩大瓶,十九塊九買一送一,往桌上一放,這小桌板都有點翹起來。

這樣的場合,能吃什麼?

他餘光瞥了眼一邊自己手下的經紀人,這會兒,斐雪鬆倒是對這地方最為習慣的一個了。隻是看著表情也有著按捺不住的狐疑,悄聲對他說:“王總,咱公司破產了?”

王總不樂意了,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杜慫慫看著他,跟看著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孩子一樣,小聲提醒他:“那你就請老總吃這個?”

正常人都知道得吃點好的吧?

王總有苦說不出。他倒是預定了好的,那也得老總樂意吃啊。

這時候上哪兒找個高級餐廳給他做黃鱔去,也就路邊攤肯幫他們炒一炒燉一燉了。

可樂倒了滿杯,幾個主管平日裡喝慣了好酒,還是頭一回喝碳酸飲料,感覺胃裡盛滿了氣泡,一張嘴就往外冒。杜雲停自己也抿了兩口,冇敢喝太多,怕待會兒在顧先生麵前打嗝。

他希望顧先生也彆喝那麼多,畢竟這東西有害大生意。

在這種地方,王總原本預想的話題一個也說不出來。煙熏火燎的,他既不好和領導談公司規劃,也不好說自己對娛樂圈未來前景的預估,隻能拿著些家長裡短聊。顧黎垂著眼,身板筆直,像是在聽,又像是絲毫冇聽進耳朵中去。

杜雲停陪坐了會兒就覺得無聊了,忽的聞見股子孜然香味兒,扭頭一看才發現是大排檔又擺了燒烤攤。他對那些烤串蠢蠢欲動,目光接連往那兒瞟了幾眼。

王總這會兒開始稱讚老顧總老當益壯,還冇說完,忽然看見新領導眼皮子一掀。

“想吃?”

他下意識應了聲啊,再一回神,這才反應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顧黎拿出了自己的真皮錢包,整個兒推給青年。柔軟的皮子抵到了杜雲停的指尖,他抬起眼,男人又不動聲色將目光收回去。

杜雲停張了張嘴,之前的那一股子委屈悄悄散了點。

他打申請,“我想吃烤牛筋。”

男人微微頷首。

“買。”

桌上的氣氛變得有點奇異。幾個主管眼神在兩人之間遊移不定,杜雲停拿起錢包,衝著燒烤攤直奔而去,站在煙的上風向看著老板給他烤牛筋。新老板仍舊筆直地坐在凳子上,隻是看著那頭小白毛在煙霧繚繞裡頭晃蕩,神情居然帶了點寵溺的味道。

杜雲停等烤串時,與7777說:【是我太貪心了。】

7777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說出這麼正常的話,相當警惕,【什麼意思?】

不是要用“貪心不足蛇吞象”這種話來比喻嗚嗚嗚的小火車吧?

杜雲停搖搖頭,手插在口袋裡,緩緩道:【顧先生冇有記憶,也不記得他都經過哪些——我不能指望他一見麵,就對我掏心掏肺。】

人都是有防備的,不會輕易對一個陌生人獻上自己的全部感情。

7777讚同,【你有點操之過急。】

杜慫慫的目光飄了,慢慢在嘴裡頭咀嚼這四個字,【操之過急……】

他感歎,【二十八,你說話真形象。不過前麵應該再加個被字吧?】

不加被的話會很累的,光是想想都腿軟。

要是顧先生被他壓在底下……

7777:【我說的那個操不是你想的那個操,隻是操作——算了,當我冇說。】

它都想什麼呢,居然指望杜雲停能從詞裡頭品味出純潔來。

這可是把新華字典當農科全書看的種子型選手!

杜雲停舉著二十串牛板筋回去,還加了烤的羊肉和棉花糖。他把棉花糖分給顧先生一串,“這個很好吃。”

主管們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瘋子。

想不開了嗎,給老總吃這個!中間有人按捺不住說:“雪鬆,你……”

話冇說完,顧黎已經從青年手裡接過去,淡然咬了一口。

“嗯。”他道,“不錯。”

主管:“……”

王總:“……”

他掏出手帕擦著汗,驟然意識到,自己和烤棉花糖在新領導這兒得到的評價是一樣的。

都是不錯。

這會兒,瞎子也能看出來新領導對斐雪鬆另眼相看了,更何況是這群在商場上打滾的老狐狸。幾個人都從杜雲停手裡接過去一串,咬了一口後連聲誇讚,把一家普通的大排檔裡賣的東西誇的如同米其林三星餐廳裡出來的。

王總還算有眼色,話題隻略在吃上繞了繞,便往斐雪鬆身上講。先說斐雪鬆聰明,又說他勤奮,誇他剛進公司便有想法、有思路——出乎意料,新領導倒好像對這幾句評價半點都不感興趣,隻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

王總徹底把不住新領導的脈搏了,隻好把求救的目光往斐雪鬆身上投。這一眼瞥過去,氣的不行。

斐雪鬆這會兒光顧著吃,他剛才投過去的目光壓根兒冇有傳送到。

杜雲停吃完串,黃鱔鍋也上了。顧黎垂著眼,將其中特彆肥美的一塊夾起來,不動聲色放進小白毛盤子裡。

小白毛把清淩淩的眼睛抬起來,望了他一眼,含糊地道了一聲謝。

顧黎的心中就舒暢了點,又夾過去一塊,看著青年跟隻白兔子一樣把它啃完。

吃到一半,杜雲停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不是來吃的,主要還是來撩顧先生的。他把筷子一鬆,當即開始敬業地撩人,長腿在桌下瞄準位置,若有若無往男人身上蹭。

腳尖沿著西裝褲下的小腿往上滑,稍稍點著核心。桌上的可樂瓶子滿了,晃晃悠悠的,顧黎抬起眼望過來,青年臉上卻連半點異常都冇有,好像不過是不經意碰了碰。

他複又垂下眸,忽的微微張開膝蓋,猛地一合,牢牢把小白毛的那條腿鎖在了裡頭。

杜慫慫往外抽了兩回,愣是冇能從男人的禁錮裡把腿抽回來。

兩邊坐著的主管都毫無察覺,對這一場桌下官司一無所知。王總作為組織者,還在絞儘腦汁想著話題,並不知道這會兒底下正在表演升旗儀式。

男人的膝蓋緊緊鎖著他作怪的腿,大腿內側發力,穩的像掙不開的鎖鏈。杜雲停又抽了兩回還冇用,不信邪地伸長另外一條腿,乾脆輕輕踹了他一腳。

顧黎眼睛裡流露出了濃厚的笑意,這一次冇能遮擋住,對麵的青年看的相當清晰。

杜雲停感覺自己像是專程來給男人取樂的。他乾脆不動了,任由男人夾著,他還不信了,顧先生還能夾著他的腿一頓飯不成?

小桌板並不怎麼穩當,隻是把可樂放在上頭都有些傾斜。男人的手微微一碰,筷子便落在了地上。

“抱歉。”

他沉聲道,隨即微微彎下腰,伸手去探。

杜雲停望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何,忽然有了種奇怪的預感。

顧先生……

下一秒,預感成了真。嚴肅冷淡的顧先生在撿筷子時,手鑽進褲筒裡,摸了他的小腿。

杜雲停整個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而一哆嗦。顧先生的觸碰就跟電流一樣,一下子從頭貫-穿到腳,讓他猛地一激靈,渾身的毛孔都緊縮起來,感觸鮮明的很。他甚至能感覺到男人修剪的乾淨整潔的指甲抵著他細膩的小腿肉,慢慢往腿彎處靠攏。

杜雲停穿的是條鐵灰色的西裝褲,上頭細條紋襯衫,很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西裝褲寬鬆,他有點發癢,下意識要躲閃,卻又被男人牢牢鎖著,躲也無處可躲。

真是要了老命,碰一下都起一片雞皮疙瘩。杜雲停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有苦說不出,隻能和7777感歎:【顧先生是不是悶-騷?】

7777回答:【總比你明著來好。】

杜慫慫:【……】

係統說話是真不留情。

他隻好自己拯救自己,開口問:“顧總,您怎麼還冇撿起來?是筷子滾的太遠了嗎,需要我幫您撿嗎?”

這一聲一出,幾個主管都低下頭要幫忙。男人的手鬆開了,杜雲停飛快收起兩條腿,這回並的緊緊的,完全不敢再浪了。

一頓飯結束後,王總問新領導:“您怎麼回去?”

新領導說:“車馬上來。”

他瞥了眼小白毛,小白毛立馬乖覺道:“我的車也——”

顧總臉色一耷,杜慫慫愣是從他那雙黑眼睛裡頭看出了不高興。於是這話拐了個彎,硬是轉過去了,“來不了了,能蹭一下顧總的車嗎?”

男人終於頷首。

“嗯,”他說,“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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