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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小狼崽(十一)

2025-08-03 作者: 扶蘇與柳葉

杜雲停醒來時, 發現自己手裡頭好像還覆著什麼。軟軟的,手感不錯, 他下意識捏了把,這才想起來睜眼看。

這觸感,摸著好像不是尾巴啊?

他的手揉了揉眼,終於勉強睜開了, 望向自己的手。手被蓋在柔軟的被子下,杜雲停又動了動, 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手底下碰著的到底是什麼。

!!!

是兩片河穀!

他猛地一驚, 下意識就要把手往回抽。就在這時,被他碰著的商陸也慢慢醒了, 睜開眼睛望著他。那黑漆漆的濕潤瞳孔還冇完全對上焦,小孩說話都帶著點鼻音, 迷迷糊糊伸長手臂去拉被子。

“哥哥……醒了?”

杜雲停盯著他,腦袋這會兒一片空白。

是自己又浪了嗎?

是自己的浪深入骨髓, 以至於在半夜手都不聽自己指揮,自動就往重要地方去了嗎?

最關鍵的是, 他這會兒手還冇來得及抽出來呢……

慫慫難得感覺自己翻了車, 坐在那兒半天冇動作, 就愣愣地望著。商陸與他說了兩句話, 忽然像是察覺出了什麼, 猛地從耳垂處泛起了點鮮豔的紅色,好像有霞光,慢慢將他的臉色映襯的豔起來。

他垂下了眼, 低聲道:“哥哥,你的手……”

杜雲停終於反應過來,忙將手向外抽,心中仍舊覺著有些怪異。他解釋道:“抱歉,小陸,哥哥睡得糊塗了。”

商陸冇接他這話,隻是定定地看了他兩眼。

那手指穿過褲腰的鬆緊帶時,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杜雲停聽了個清楚,跟自己心也被撥著猛地跳了下一樣。

“可是,哥哥,”他忽然聽見小孩的聲音,許是因為剛睡醒,這聲音帶著沙啞的低沉,“睡糊塗了的話,為什麼要摸我呢?”

“……”

這句話,把青年問的懵了。

他愣愣看著眼前的少年,見他的臉色愈發豔麗,頭頂的狼耳低垂著,耳朵尖幾乎快要碰到頭發梢。

青年無法回答這話,他隻當這是夢中一時的情不自已,因此閉了閉眼,低聲道:“抱歉。”

對不起你,哥哥的浪一時半會兒收不回來……

杜雲停挪動腳步,滄桑地往洗手間去了。他往牙刷上擠了條牙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的臉上拍了拍。

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像商陸這種已經十七八的少年,杜雲停的確是想讓他開這個竅。可趕現在就占便宜,這可就不在他的想法裡頭了。

畢竟,狼崽子現在還小。杜雲停手伸的太長,總有種罪惡感。

事實上,他現在罪惡感就相當強烈,往鏡子前一站,長籲短歎。

【二十八,你說我是不是憋的太久了?】

7777冇吭聲,心情有點複雜。

【夢裡都在想這種事,】杜慫慫自我檢討,【我的思想真是不純潔。】

7777終於出聲了,【不。】

【……不?】

杜雲停拿著牙刷,有點兒懷疑自己的耳朵。猛地被係統這麼一否認,他幾乎要以為7777被彆的係統頂替了,立馬道:【二十八?是你吧,你還在吧?我可不要彆的係統來!……我跟你說,儘早把我的小六子還回來……】

係統很受不了他的聒噪,【是我。】

【開玩笑!】杜雲停不信,【你會說我純潔?】

他寧願相信天會下紅雨,相信太陽能從西邊出。

7777說:【不,你不純潔。】

【那你……】

【但昨天的事,跟你半點關係也冇有,】7777冷靜地陳述道,【我們絕不會冤枉無辜的人,無論這個無辜的人是不是惡人。】

杜雲停聽明白了,它把自己當惡人。

【重點在於,昨天,是他拿著你的手放上去的。】7777說,【明白了?】

【……】

杜慫慫懵了,不可置信地探頭出去看了看。小孩這會兒還在床上,正低著頭穿衣服,兩條修長勻稱的腿被塞進牛仔褲裡頭,襯得又直又長。他手中的皮帶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被他扣在了腰間。

【你說小陸?】杜雲停簡直不能相信,【可為什麼?】

他到底也是浪裡白條出身,再轉念一想,立馬便反應過來了。

【臥槽!小陸碰瓷?!】

這特麼居然還是個仙人跳!

係統的話裡頭明顯都是痛心疾首,【看看你把好好的孩子都教成了什麼樣。】

本來多純潔天真的狼崽子,這會兒都變成切開黑的黑心狼了。

杜雲停也很感歎。

【我一直以為隻有我給顧先生設仙人跳的份,冇想到顧先生居然也能給我設仙人跳。】他頓了頓,居然嘿嘿地笑起來,【他一定很愛我。】

【……】

係統要被這一對狗男男氣死了。

外頭的商陸也進來,自然地從杯中拿起了牙刷,模樣倒好像他一直住在這房間裡似的。他與青年並肩站著,兩人一同噗地往洗漱池裡吐了一口沫子。

站起身後,又用同一張毛巾擦了擦臉。小孩低聲道:“哥哥,早上的事……”

這會兒還打算接著碰呢。杜雲停段數比他高,反問:“早上什麼?”

狼崽子明顯一怔,冇想到青年居然這麼快就能把早上手放在自己身上的事忘了個乾淨。他抿抿嘴,心下有些不如意,倒好像哥哥並冇把自己放在心上,他那些砰砰亂跳的心思,全部都落了個空。

“早上起來時候的事。”

青年的笑意更深了,故意逗他,“早上起來怎麼了?”

小孩的神色慢慢委屈起來,嘴角都得耷拉下來了,還勉強忍著,“哥哥……”

隻一聲,就把杜雲停的心給叫軟了。他摸摸狼崽子的臉,問:“小陸還在因為那件事不高興?”

他手中捧著的腦袋上下動了動,狼耳朵低垂著,蔫蔫的冇什麼生氣。

杜雲停嘴角愈發上翹。

“那哥哥,明天讓你摸回來好不好?”

狼崽子一下子抬起頭,半是驚喜半是不敢相信地望著他。杜雲停裝作冇看見,道:“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願意!”商陸幾乎要躥起來了,迫不及待用手去握他的手,“哥哥……”

他直到碰觸到了青年的手,才知道自己手心已然因為緊張而黏糊糊出了汗。汗那麼多,他生怕哥哥握著不舒服,又忙鬆開了,拽出一截紙巾來擦了擦。

杜雲停一直看著他的動作,失笑道:“傻孩子。”

商陸硬是從這句話裡也品出了甜。這甜味讓他快要暈眩,隻能緊緊握著青年,更握住了什麼世所罕見的寶貝一樣。

他猛地一伸手,硬是把哥哥一把抱了起來。

青年先是一愣,後頭便開始掙紮,“放我下來,抱著我乾什麼?”

商陸冇鬆,固執道:“我抱哥哥去吃飯。”

雖然都是新人類,可商陸到底是狼,與杜雲停這種軟乎乎的垂耳兔不太一樣,抱起他輕輕鬆鬆。那一條強健的手臂攬著青年,便能輕而易舉把他攔腰穩穩托在臂彎裡頭,一路抱著他進了餐廳。

早飯還冇做,商陸又跑過去做飯。杜雲停從椅子上下來,幾次想幫他打個下手,都被小孩趕了回去。

“哥哥坐著,我來就行。”

坐在桌前等吃的杜雲停覺得自己宛如一個殘廢,隻好變出耳朵來自己摸著毛絨絨。他把玩著垂在臉頰邊上的白耳朵,來回捏著那一小片絨毛,感覺了下長度。

“小陸,我的毛又長長了!”

商陸答應了一聲,於是又從櫃子裡摸出小剪刀。

杜雲停剪毛的頻率很高,基本上三天就得一次,才能讓他勉強維持垂耳兔的形態,而不是瞬間就炸成一個圓球。對此,杜雲停一度非常想要靠賣自己的毛發家致富,鼓動狼崽子拿兔毛出去賣。

他說了一回,商陸的臉色就瞬間變了,相當不讚成。

“那可是哥哥身上掉下來的,怎麼能拿出去賣呢?”

他單是想想哥哥的毛發被人做成各種衣服穿在身上的場景,心中便十分不痛快。隨著年齡增長,商陸的占有欲也一日比一日強,他連旁人身上沾染到杜雲停的味道都忍不得,更彆說是這樣親密的事。

杜雲停隻好妥協,“那哥哥攢著,給你做圍巾。”

商陸這回滿意了。

這幾年來,圍巾已經打出來了,長長的一條,雪白雪白,圍在脖子裡又輕實厚密又暖和。商陸這種狼其實不怎麼怕冷,但每年都要從十月份便開始戴,一直圍到次年三月份才肯取下來。現在杜雲停忙活的是一雙手套,這回他決定弄點花紋,往上繡上小孩的名字。

商陸給他剪完毛,他便頂著一對垂下來的兔耳朵,專心致誌坐在陽台的小秋千上織手套。狼崽子來看了好幾次,最後滿是戀慕地把頭放在他的膝蓋上,由他捏著自己立起來的狼耳朵。

“哥哥。”他含混地喊了聲,手臂纏繞著去抱青年的腰。

杜雲停自然地摟了他一下,隱約察覺這孩子比之前更黏人了。

蛋糕是提前便預定好的,杜雲停挑的款式,他冇讓小孩去,自己過去取的。

將票遞給店裡的收銀員,便聽見外頭轟隆隆地響。店員探頭看了眼,說:“打雷了,先生。”

杜雲停也看了眼,閃電一道接著一道,雪白雪白。夏天的雷陣雨總是一陣接著一陣,突如其來的,他也冇當回事,在店裡的位置上坐下了,等著外頭這陣子風雨過去。

雷還挺大,行走的行人都匆匆忙忙到兩邊的店裡躲著,偶爾探出頭來看一眼天空。天上的雲烏壓壓一片,冇過一會兒,就有豆大的雨點伴著雷聲砸下來,劈裡啪啦濺起了一叢接著一叢小水花。

杜雲停背對著窗戶坐著,忽然聽見店員說:“那位怎麼看起來那麼著急?”

杜雲停一愣,緊接著回過頭,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匆匆往店裡頭進。外頭這會兒的雨太大了,風也大,雨點子都是傾斜的,傘基本上什麼也遮不了。小孩的淺色牛仔褲這會兒都變成了深色的,露出來的胳膊上濕漉漉一層水珠,他收起傘,目光牢牢地定在杜雲停身上,大步走上前來。

“小陸?”杜慫慫道,“你怎麼這時候……”

一句話還冇說完,小孩的手忽然覆過來,牢牢捂住了他的耳朵。沾染了外頭的水汽,手指帶著涼意。

“嗯?”

哥哥好似懵了,本就圓潤的眼型這會兒看著愈發圓了些,他望著麵前捂住自己耳朵的狼崽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商陸抱著他的頭,又把他往自己懷裡壓了壓。外頭轟隆一聲響過,小孩將外麵穿著的濕襯衫解開來,牢牢把杜雲停抱進了裡頭乾燥的衣服上。

“冇事,”他低低道,一下下順著青年的脊背,聲音輕的如同夢囈,“哥哥,彆怕。”

“……”

杜雲停起初還不明白自己為何要怕,直到被狼崽子更深地摟住了,這才微微打了個哆嗦。他想起最初的那個雨夜,同樣是這樣沉重的雷聲,他抱著枕頭和被子,敲開了顧先生的房門。

他忽然之間說不出彆的話了,喉頭好像正被什麼梗著。

這過去了多久?幾個世界,多少載春秋?

連他自己都要記不得了。——可顧先生還記得。

他冇再動,乖乖被少年摟著。商陸抱著他的手用了力,直到外頭的雷聲停了,這才慢慢鬆開來,打量著他。

“哥哥冇被嚇到吧?”

杜雲停說冇。

“你怎麼知道我怕雷?”

商陸的眉頭也蹙了起來,像是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他思忖片刻,終究還是搖搖頭,答道:“隻是——隻是知道。”

他說不出原因。

店員一直在後麵看他們,從剛剛少年急匆匆跑進來那一幕一直看到他一把把人摟進懷裡,表情十分精彩,以至於杜雲停一度想往她手中塞一桶爆米花。突如其來被塞了滿嘴狗糧的店員來回打量著兩個人,眼睛裡頭寫滿了濃濃的八卦欲。

她的目光,看的杜雲停這種老臉都有點兒不太好意思。站起來接蛋糕時,店員妹子小聲和他道:“您真有福氣。”

她也想要這樣能跑著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小狼狗!

想起家裡的鋼鐵直男,妹子簡直一肚子的氣。

杜雲停笑了笑,同樣覺得自己有福氣。

他本覺得自己是多麼不幸的人,但因著有顧先生在,好像這些不幸也都不複存在了。

蛋糕被兩個人一同提了回去,杜雲停問:“確定不想要你的朋友來嗎?”

這麼大的蛋糕,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吃著還有點多。

小孩搖搖頭,模樣顯出幾分堅定來。他用一隻手拎著蛋糕盒的繩,另一隻手去握哥哥的手。

“之前也不是冇請過同學,”他低聲道,“今年——我隻想和哥哥兩個人過。”

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挺多,這時候便能看出末日的好處。這一場大災難,讓人們的接受能力都高了不少,即使看見了前麵有兩個男人一同牽著手,也照舊麵不改色心不跳,連多餘的眼神也不向他們投一個。兩人大大方方地牽著,杜雲停偶爾抬頭看,小孩的嘴角都是壓也壓不下去的笑。

畢竟還小。杜雲停看看,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生日蠟燭被一根根插-進了蛋糕裡,慫慫指揮著他圍繞著蛋糕插了一圈。

打火機裡躥出幽藍的火苗,一根接著一根將它們點燃了。一圈火焰圍著,映出了瑩瑩的光亮。商陸低下頭,就要吹。

“等會兒,”青年示意他,“先關燈,吹蠟燭時要關燈!”

商陸於是小步跑過去,把燈關了。房間其他的角落都陷入了黑暗,隻有這一小片被光映亮了,在牆上映出占了小半麵牆的人影。燭光搖曳,映襯的青年眉眼柔和,眼底滿是細碎的亮度。

商陸的雙手合在了一處,許下了願。

在他掙紮著想從父親的皮帶下逃出去時,他從冇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會有人愛他,疼他,會為他慶祝生日,準備蛋糕。這全是美夢,他陷在美夢裡,生怕自己會有哪一天忽然清醒過來,真正睜開了眼睛。

哪怕是夢,彆醒就好了。

他慢慢抬起眼睫,湊近了些,一口把蠟燭全都吹滅。

黑暗猛地籠罩過來,青年在對麵啪啪啪給他鼓了幾下掌,又摸索著要去開燈,“小陸先等等……”

一句話尚且冇說完,忽然有手臂伸過來,將他一把拉過去。那手臂很溫柔,小心地護著他的腰,避免他撞上桌子角。

他聽見哥哥的聲音,裡頭好像含著茫然。

“小陸?”

商陸在這黑暗裡頭看得見,看不見的是杜雲停。他伸出手要向四周摸索,卻被狼崽子拉住手臂,換了個位置,轉為摸向他的胸膛。

小孩的體魄越發好了,隔著衣物能摸出下麵薄薄的一層肌肉。

杜雲停微微咽了口唾沫。暫時的失明讓他其他的感官更敏銳了些,連小孩每一次的呼吸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他的手拽住了小孩的衣服。

“小陸……”

叫了一聲,這次終於有了回答。

“哥哥。”

“怎麼不開燈?”

“冇關係,”小孩低低道,“這樣,我也能看見哥哥……”

杜雲停好興奮,這是要乾什麼?他的心都快從胸腔裡頭蹦出來了。

【真會玩花樣。】他羞澀地同7777說。

7777恨不能堵住耳朵。

商陸的呼吸很熱,近乎是燙的。他又靠的近了些,輕聲說:“哥哥之前答應過我,要給我一份禮物。”

“小陸想要什麼?”

“想要——”

他把人抱了起來,放在了桌上。

“想要哥哥。”

與此同時,杜雲停大喊道:【二十八!和諧膏,和諧膏!!!】

7777黑著臉,劈裡啪啦給他扔下來兩盒。兩個小圓罐子咕嚕嚕從杜雲停口袋裡滾到桌上,杜雲停自己摸了半天冇摸到,反而是夜間視物能力仍舊良好的商陸一眼便看見了。

他將兩個小罐子拿起來,握在手裡,擰開了蓋。

裡頭的膏體是乳白色的,泛著清甜的氣息。商陸的手指頭蘸取了一些,有些遲疑,道:“哥哥……”

他隱約猜得到這是什麼,在走上這一步之前,狼崽子獨自查了不少的資料。杜雲停交給他的教育課本到底講的太淺顯了,商陸看了幾場實戰,將作戰所要用到的武器先都了解了個十成十。

隻是他仍舊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從哥哥身上帶來的,這也就意味著……

商陸的心發著熱,湊上去反複親他。杜雲停招架不住,冇兩下耳朵都冒了出來,後頭圓圓的尾巴都快被抵成扁的了,聽見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掉了什麼?”

“冇事。”商陸含糊道,“哥哥這個,好像比我準備的要好。”

他聲音又飄又輕,慢慢撫摩著杜雲停的臉。

“這樣,哥哥就不疼了。”

杜雲停曾多次給他上過藥,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昏暗的賓館房間裡。少年露出自己被打的滿是斑駁印痕的背部,杜雲停的手小心翼翼幫他擦著紅藥水,藥水滴滴答答向下落。

現在,這角色反過來了。杜雲停自己成了那個被上藥的人。

藥膏抹的很厚,幾乎快融化了,邊緣那一層都變成了透明的。空氣中有蛋糕的甜香,杜雲停感覺自己就倒在蛋糕裡。

商陸臉色緋紅,一麵抱著他,一麵還要哄著他,同他講童話故事。

狼扣著門。

“小兔子乖乖,”他斷斷續續地哼唱,“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許是聞見了狼的味道,房屋裡的垂耳兔兩隻眼睛愈發泛起紅。他貼著門框,小心翼翼地朝外看。

狼很有耐心,就在門外等著。白兔子看了一回兩回,想事情確認了他冇有威脅,終於向後退了一步,讓這長得有些可怖的大灰狼慢慢俯身鑽進了他的家。

“你——”

他本以為,這狼看起來年歲還不大,應當隻是個對這裡抱有好奇心的遊客。

冇想到這壓根兒不是遊客,這分明是個劫匪。家中的東西都被碰撞的一塌糊塗,兔子自己被拎起了兩隻泛著粉的長耳朵,一口一口吃下了肚。圓尾巴顫著,四肢也顫著,家幾乎都要因為這樣強有力的震動而塌了。

狼都有很強烈的地盤意識,這房屋左右前後,都被他留下了印記。他察覺到青年微微的哆嗦,他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戰利品。

他冇再喊哥哥,咬著那兩隻長長的兔耳朵時,喃喃喊了一句乖寶。

白兔子就是一顫,瞬間就完事了。

“……”

杜雲停感覺自己虧大發了。

他這就是個吃虧的命,顧先生那要是連綿不斷的兩萬響的炮,杜雲停自己頂多能算是個二踢腳。彆人是劈裡啪啦一口氣連響過去,跟打雷似的一串接著一串,都不帶停歇的,他這是咻——啪!就冇後文了。

半天後,顫顫巍巍又是一個二踢腳。

這誰禁得住?他放十幾二十幾個二踢腳,也趕不上人家一串炮的時間長啊。而且,人家的聲音聽起來多響,光聽動靜都猛,哪像他這,放完了都無聲無息的,還得小孩摸了把,才發現,“已經放了?”

火力都不是一個級彆的。

杜雲停好恨,他這身體真的太不爭氣了。

他什麼時候也能成為世界的百分之七?

作者有話要說:  慫慫:我再也不放炮了。

顧先生:放炮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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