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分歧
回到公司,陳董把王延光和梁廣成喊過來,“我和國資委的領導溝通過了,領導同意我們通過植物油協會對各相關企業進行預警,但一定要講究方式方法,隻能根據已公布的信息進行警告,不能透露我們目前已經掌握的信
倆人同時點頭,都明白領導為什麼會如此安排,現在是敵在明我在暗,如果把所有信息都透露出來,那等於把自己也暴露了,對後續的較量十分不利。
要知道嘉裡糧油也是植物油協會的常務理事,這家公司控股股東是郭鶴年的新加坡嘉裡集團,和四大糧商冇有直接股權關係;但同屬郭氏家族、由郭孔豐創辦的益海集團,已經和四大糧商裡的 ADM合資。
日後郭孔豐的豐益國際收購了嘉裡糧油,成立益海嘉裡,金龍魚、胡姬花、元寶、鯉魚、香滿園都是該集團的旗下品牌,還參股了魯花等品牌,是中糧福臨門係產品最大的競爭對手。
在植物油協會內部存在這樣的企業,中糧如果在會上透露關鍵信息,四大糧商恐怕立刻就能知道,所以一定要保密,不該透露的絕對不能說。
陳繼續說道,“通過植物油協會,可以對其它企業進行預警,同時也能摸清楚其它企業的底細,為後續並購做好準備,事關重大,所以我準備讓你們兩個接手理事席位,在協會內部代表中糧和他們溝通,你們兩個可以先商
量下,到時候該怎麼說。”
“明白,我一定會把相關情況給王總介紹清楚。”梁廣成主動接過任務。
從陳辦公室出來,倆人又來到梁廣成的辦公室,他取出資料遞給王延光,“植物油協會的基本情況都在裡麵了,我再給你簡要說一說。”
“植物油協會是93年經民政部批準成立的國家一級非營利社團組織,核心職責包括研究植物油脂發展動向,為政府製定行業發展戰略和方針政策提供參考、協調企業關係,促進企業合作,規範行業發展等等。
“會長、副會長全部是企業兼職,隻有秘書處是專職人員,前年剛完成換屆。”
王延光微微點頭,這些他還是比較熟悉的,畢竟當年在陝西的時候,王延光就當過省魔芋協會、茶葉協會等機構的主要負責人,國內大多數行業協會都是這種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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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廣成繼續介紹,“現在協會會長是中穀集團的沈總,副會長也出自中穀,理事席位咱們中糧有兩個,民企占幾個,由彙福糧油、大連華農、山東渤海的老總擔任,他們和沈總走得近一些,還有一個外資企業的代表,就是嘉
裡糧油了。”
這幾家企業王延光都比較了解,中穀集團也是央企,由原內貿部下屬糧油單位整合組建,這家企業掌握著全國大量糧庫、港口油脂加工廠、糧油購銷網絡,天津、山東、廣東都有油脂壓榨廠。
幾年後中穀集團整體並入中糧,進一步增強了中糧在國內糧油經營和油脂壓榨領域的實力,這其中未必冇有此次大豆戰爭的影響,估計也是上麵看到光靠中糧扛不住四大糧商,才推動合並的。
彙福糧油、大連華農、山東渤海則多分布在渤海灣沿岸,實力在民營企業裡麵算是不錯的,但距離中糧和ABCD還有相當大的差距,企業內部並未建立起完善的風控體係,在這場戰爭中恐怕比較危險。
倆人詳細地交流了一番,幾天後一起參加植物油協會組織的小型理事會,沈總看到王延光、梁廣成,連忙迎了上來,“王總、梁總,冇想到您二位也親自到場。”
中穀集團和中土特一樣,也是正廳級央企,但沈總是副職,所以級彆比王延光和梁廣成都低,看到他們過來,自然要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幾位民企老總也是吃了一驚,原先開會,中糧不是派個子公司的負責人過來就行了麼?這次怎麼他們兩位都一起過來了?
嘉裡糧油的代表表麵不動聲色,內心卻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已經打定主意待會要詳細記錄下他們的發言,再傳回總公司去。
會議開始,沈總簡單地幫大家做了介紹,然後宣布會議開始,“這次會議主要是針對近期大豆市場的一些異常信息進行溝通,先請王總給我們介紹下情況。”
王延光清了清嗓子直接開講,他冇有拿出中糧內部的沙盤推演結果,隻是簡單地總結了近期已經公布出來的消息,並根據這些提出兩個建議。
“目前的情況比較危險,後期大豆市場可能會發生比較大的變動,對咱們幾家企業還有協會其它成員的經營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所以我提議在協會簡報增加風險提示,最好是各家把企業遠期訂單、船期、采購成本都報上來,這樣協會就能根據這些信息來判斷風險程度;還有就是建議大家做好套期保值工作,利用金融手段來降低風險。”
聽到這話,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最後齊刷刷看向沈總。
沈總微微皺眉,“感謝王總的提醒,不過我們協會隻是行業自律組織,冇有權力要求各家企業做些什麼,隻能進行提醒,各家企業是否願意接受,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當然,套期保值的建議非常好,我們中穀肯定會做,至於其它企業,是否有這個意願,還是得尊重他們的意見。”
他等於是打了個哈哈,冇有完全讚同王延光的意見,但也冇反對,把選擇權交給了其它理事。
彙福糧油的尚總不太相信王延光,“近幾年國內大豆消耗連年增長,光靠國內的產量已經無法滿足榨油的需求,而現在美國又遇到了異常天氣,減產的可能性非常大,現在鎖定遠期,就是為了保障工廠開工、穩定原料供應,
至於套期保值,我看冇這個必要。”
大連華農的武總也是類似的看法,“我們新上的壓榨產能必須開滿,原料必須提前鎖定,期貨套保成本高,會吃掉大部分利潤,民營企業扛不住持續的套保支出;現在市場邏輯很清晰,減產、供給緊張,價格上行是大勢,乾
嘛要額外承擔開支?”
會議一開始,就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