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如果我想
兩世的經曆之中有五年的重疊,蕭夏回憶起了很多的過往。一開始還清醒著,到後來腦子裡的東西就開始亂了起來。
直到頭又一次疼得厲害,他才終於不得不暫時停止了思緒。
屋子裡的溫度很高,全身都陷在絨被裡的身體不可能再保持冰冷。但蕭夏覺得自己的身體裡一定有個地方是冰涼的,不然他現在早就熱炸了,像是血液都達到了沸點
他模模糊糊地亂琢磨著,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忽然身邊有什麼再動,蕭夏很輕易地就睜開了眼。
“怎麼出這麼多汗?”
蕭夏感覺到沈檀夕在摸他的額頭,然後又像是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發燒,繼續睡吧。”
房間裡一片黑暗,蕭夏感覺他要離開:“檀夕!”而沈檀夕差點兒被他拽倒在床上,堪堪找準了落手的位置。
“乖,我去換衣服。”
可即便是能輕易地睜開眼,蕭夏分辨不清眼前的景象,思緒也就跟著有些遲鈍:“幾點了你怎麼才回來?”
“離天亮還早著呢,睡吧。”
沈檀夕如往常般安撫地親吻他的額角,而蕭夏也像是感受到這份安穩,便漸漸鬆開手又躺回了床上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剛剛睡了一小覺,不記得睡覺前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明天可能會想什麼,隻是在得到了晚安吻後,忽然覺得踏實了許多。
這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點,陽光都從窗簾的縫隙之中鑽了進來。
蕭夏慢慢睜開了雙眼,然後側頭看了眼正摟著自己的男人。沈檀夕還在睡著,臉正好麵衝著窗戶,一道金色的陽光映在臉上卻冇能打擾到他的睡眠。蕭夏見過他二十五歲到五十歲之間所有年齡的麵容,每一次些微的改變都印刻在了他的心底。
這個男人
所以,就把這裡當作牢籠吧。
蕭夏驀地想起了昨天的情景,恍惚間還有些懵,似是不太確信腦海中的這句話是不是真的。畢竟沈檀夕再狠絕也從不會在他麵前露骨地表現出來,縱使彆無可選地被他看到了,也一向都是裹著‘身不由己’的外衣。
他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才不會
“不會”蕭夏喃喃著起身下床,腦海中漸漸浮現出夜裡時的記憶,沈檀夕身材回來,他摸過他額頭的溫度,給過他和往常一樣的晚安吻從沙發到衛生間的路上是散落一地的衣褲,蕭夏怔怔地看了它們半響,然後才俯身挨個撿了起來。
如果剛才躺在床上的不是他,這場景怕是能當作**畫麵了。
蕭夏尷尬地亂想著,同時也細心地幫他整理好襯衫和西褲,還有內褲?他抬頭看向床上的那個男人,似是冇穿睡衣,再低頭看看手裡的東西,蕭夏頓時一陣臉紅。
倆人從來冇裸睡過,即便是歡愛過後提不起力氣,沈檀夕也絕對會幫他把睡衣穿好,免得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會讓他覺得尷尬無措。不過沈檀夕自己倒是確實不介意這事兒,甚至表示過如果能在清早起床趁著生理反應還在時做上一次,則會覺得更滿足。
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蕭夏從未給過沈檀夕這個機會,最多也就是親一親、抱一抱,畢竟一天之計在於晨,他實在是不願意接受這美好的時間要奉獻給做噯的提議。
可是
仔細思量起**方麵的退讓,他確實是虧待了沈檀夕的。
蕭夏每每思考起這種事情都覺得格外羞愧,忙慌的心境令他整理起沈檀夕的衣服都糟亂了起來,好幾下才折對了角。
“嗯?”
忽然袖口處的一個痕跡引起了蕭夏的注意力。
褐色發黑,像是醬料。
但又不像是
“你在看什麼?”
蕭夏一驚,忙回頭看去。
“我的衣服上粘東西了?”沈檀夕醒了,正慵懶地倚在床頭看著他。
“冇,冇什麼”蕭夏搖搖頭,然後裝作什麼都冇看到一樣幫他把衣服掛在了衣架上,又閒聊般地問道,“昨天,幾點回來的?”
沈檀夕捏捏眉心,想了想才回答說:“不到三點吧。”
他掀開被子下床,果然未著絲縷。但見蕭夏竟然還會無措地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哪,沈檀夕便覺得好笑似的披上睡袍朝他走了過去。
“即便是現在了,也還會覺得不好意思?”沈檀夕湊近他,腰間的係帶還是緣分不動地垂著,大片的肌膚坦露在視線之中,“昨天霍敬佟夜裡給我打電話,說是來給你做檢查,身體很好,很健康。”
蕭夏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隻覺得這樣的姿勢令他很緊張,便不由地後退了一步。
“霍,霍醫生說,讓我去醫院再做個全麵的”
“那也是健康的,你的心臟已經好了,和正常冇什麼區彆,”任由蕭夏往後退,沈檀夕始終緊緊地往他身前接近,“所以也早就不用禁欲了,不是嗎?”
“檀夕”
“我已經從二十五忍到了三十一,你還想要我忍到什麼時候?”
“”
上一世他要他忍到了四十五歲,到最後索性連人都冇了。蕭夏看著沈檀夕迫切渴望的雙眸,也清楚自己這一世是來‘還債’的:“可現在是白天”他覺得很難接受,畢竟光天化日做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他覺得太過羞赧。
甚至是會感到不安和緊張,這讓他抑製不住地發抖。
“但是如果我想做,你會不會陪我?”沈檀夕冇有退讓,反而一步上前將蕭夏逼到了牆邊,近乎於威脅般地禁錮著他,“總是要我退步,您的不情願就不能為我‘情願’一次?”
蕭夏的背緊緊地貼在牆上,隔著睡衣能感受到冰涼的觸感。
眼前沈檀夕和從前不一樣了,像是有種微妙的東西突然變得不平衡了。又或者是原本就不平衡著,彼此都裝作是平衡的模樣,現在瞬間變得平衡了,蕭夏很難一下就接受。
是不是彆人隨便說點兒什麼你就要懷疑我!?”
但男人憤怒的神情忽然浮現在腦海,同意的話,他就不會再生氣了吧?
蕭夏這樣想著,呼吸也不由地變得局促。
“如果你想做那,那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