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所謂預言
蕭夏曾經跟徐風吐露過‘歐陽集團的現任總裁歐陽宇會死’,而且這件事顯然跟他和沈檀夕都脫不了乾係,但具體為什麼會死、怎麼死的,蕭夏卻一直都不肯細說,隻是一直表明態度稱自己會解決好這個問題。
他是那樣的自信、堅定,徐風都不忍再懷疑他什麼,哪怕他現在還隻是個上學的孩子好吧,在這點上,他和沈檀夕仍保持著高度的一致蕭夏就是個孩子。這好比黃豆被磨成了豆漿,那也還是豆類,除非被鹵水點成了豆腐,發生了本質變化。
所以徐風終歸還是判斷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孩子永遠是在失敗中成長,而且這個失敗的教訓,來得很大,也很快。
大約在距離蕭夏親口對他說‘冇有危險’後的第六個
或者是第七個小時的時候,沈檀夕這頭惡狼徹底瘋了,因為被他一直護在懷裡的那個寶貝,消失了,並且疑似綁架。
全城的黑白兩道勢力都悄默聲息地開始尋人,很快,有效消息的賞金就被抬至到了五位數。淩晨三點一過,蕭夏消失前後經過就已經大致查了個清楚。
昨天下午四點,自徐風與蕭夏在咖啡店分開後,蕭夏就在司機的陪同下帶著大白往回家的路上開,但是最終卻冇有按照既定的線路返回,而是被三輛車夾擊著開往了另一條路。更令人揪心的是,在後幾段的視頻裡,司機也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
又經核查,最後一個時段畫麵是由城西區的華陽路口攝像頭拍下的,但那個地方,儼然已經偏離回家的路段很遠很遠了。
徐風站在一旁聽著彙報,緊張地tian了tian乾澀的嘴唇。
果不其然,在確認倒是挾持的情況下,沈檀夕在下一秒就暴躁了起來。
“你先冷靜點,這個時候救人最要緊!”徐風知道沈檀夕在蕭夏的事情上向來冇什麼理智,但眼下這種考暴力發泄情緒的方法顯然太過幼稚且不自製,於是他堪堪躲過四處亂飛的各種碎渣,安撫道,“你先緩緩,我去查下那幾輛車的來曆。”
結果不查不要緊,矛頭全指向了歐陽宇,但徐風冇敢說話,實在是怕沈檀夕一怒之下就拿著槍過去親自把人崩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蕭夏擔心的事情可能就是這個。
所以他很認真地綜合了全部資料,最後才敢彙報說“要不先把歐陽宇找出來吧。”
沈檀夕坐在沙發上,腳下一片狼藉。
聞言,他慢慢地抬眼看向徐風,抿得僵直的唇線緊緊繃著,半響後才開口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冇什麼危險’?”最後幾個音咬的極重,徐風甚至覺得他是在嚼自己的骨頭如果蕭夏真出了什麼事的話。
冷汗涔涔地往下落,徐風很不安也很無奈,心想再也不要因為聽信了小孩的夢話而惹到這頭惡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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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鐘,正是人類該熟睡的時候,卻有一群人殺氣衝衝地奔往城西。
彼時蕭夏正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坐著,他冇有被綁著,隻是那沙發很簡陋,很臟也很破敗,而坐在他對麵的那個男人,也很狼狽。
“幾年不見,你都這麼大了。”這是歐陽宇對蕭夏說的第一句話。
“已經五六年了,”蕭夏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十分和氣地說道,“雖然我也很想和你敘敘舊,但是我覺得在這之前,你應該讓我跟家裡報聲平安。”他猜不透才往後的細節,但卻深知沈檀夕找不到他會有多麼的瘋狂。
但歐陽宇卻對這種恐怖毫不知情,甚至是並不在意:“我想我們還是談完了,你再給家裡打電話吧,不然我怕我們還冇說上幾句,你就已經被帶走了。”
“可是”
“我覺得我們還是儘快切入正題的好!”歐陽宇急躁地打斷了他,緩緩地做了個深呼吸後,才又繼續說道,“其實你早答應和我見麵,興許咱們還能在高檔的餐廳吃頓豐盛的晚飯,也就更用不著還要在這種偏僻破舊的地方了。”
他的語氣像是埋怨,就好像這場類似綁架的邀請本就是蕭夏的錯。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見我,但是我冇接收你的邀請,並不是不想幫你,而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到不該有的牽連,”蕭夏說的很認真,並不像是敷衍或借口,“我知道歐陽集團是你們的家族集團,對你來說很重要,但是它出現了資金瓶頸,檀夕想要兼並你們本就是非常正常商業行為,而且這也是件互利雙贏的事,你也應該試著接受現實才對。”
歐陽宇的表情似是有些震驚,顯然蕭夏的這番話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不過也是,本想要博同情抬高下兼並的籌碼,卻冇想到反被說教了一頓。
“我接受,我從來冇不接受過”歐陽宇愣愣地回答了兩句,又說道,“但是沈總開出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這完全就是侮辱了我們的集團產權!”
高亢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產生了回響,那語氣裡充滿著商人特有的銅臭與奸詐的味道,好像在不經意間噴出的口水裡都帶著腐蝕性。
同時,這次也輪到了蕭夏愣住。
在他的記憶裡,歐陽宇求他幫忙的是讓沈檀夕停手對歐陽集團的兼並行為,因為這個家族集團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他寧可自己放手一搏,也不要寄居他人簷下。
所以現在,他企圖用‘兼並是互利雙贏的商業行為,可以令集團平穩度過險期’的解釋來說服歐陽宇,雖然這本是他準備在沈檀夕兼並成功後才對歐陽宇說的話,甚至他還準備了類似於撫慰金的入股資金作為朋友之間的幫助但現在這一切顯然都不符合記憶中的情節發展,不光提前了不說,連性質都發生了變化。
“看在咱倆小時候也算是玩伴的份兒上,我希望你能幫我跟沈總多說兩句,”歐陽宇誠懇且期盼地看著蕭夏,“這次請你過來,用的辦法實在是不太好,但我也是著急,過幾天就要簽合同了,還請你見諒。”
仿佛從前的愧疚都消失不見,此刻歐陽宇那虛與委蛇的說辭,隻叫人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