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8章 品酒與評酒
左開宇能夠感覺到,今晚這個聚會,不同尋常。
果不其然,在左開宇坐下後,夏為民直接開口。
他說:“開宇,你應該還記得吧,我之前說過,要整頓全省乾部的政治作風問題。”
“這也屬於黨建工作之一。”
左開宇點頭:“對,你說過。”
“本土乾部與外地乾部,這是兩個圈子,你要整頓這兩個圈子。”
夏為民點點頭:“是的。”
“這幾天,我一直在和殷昌奇同誌研究這個問題。”
“終於,我們研究出了一個方案。”
左開宇看著夏為民:“哦,是嗎,你說來聽聽。”
夏為民看著殷昌奇:“昌奇同誌,你講吧。”
殷昌奇點頭。
隨後,他開口說:“夏書記,左書記,宋省長。”
“是這樣的,這個方案,頗為大膽,但是,我認為是最有成效的。”
“那就是讓省裡與長樂市的乾部大換血!”
左開宇盯著殷昌奇:“具體的呢?”
殷昌奇說:“我在長樂市工作了多年,但並非本土乾部,同樣,外來乾部也覺得我在樂西省任職太久,已經不屬於外地乾部範疇。”
“所以,這些年來,我對兩個圈子的乾部是有研究的。”
“省裡麵,幾個關鍵部門,省委辦公廳的主任與副主任,省政府辦公廳的主任與副主任、省發改委主任與副主任、省財政廳廳長與副廳長、省經信廳廳長與副廳長……”
“同樣,長樂市也是如此。”
“這些核心部門的主要負責人,次要負責人,大多都是這兩個圈子的人物。”
“所以,把這些人外調,調往下屬地級市任職,或者與直轄市雙慶市達成乾部交流協議,進行乾部交換,不出一年,我相信,這兩個圈子自然分崩離析。”
“圈子不在了,共同的利益也就冇有了。”
“這時候,再進行全省政治生態的整頓,必然能讓兩個圈子徹底湮滅。”
聽完殷昌奇的講述,左開宇沉默著,冇有答話。
宋起林開口,說:“方案是不錯,而且,聽上去是有可行性的。”
“隻是,具體實施難度很大啊。”
“省裡麵的乾部調往下麵的地級市,下麵地級市的乾部到省裡麵任職,這應該不難。”
“難的是,雙慶市那邊,他們會同意嗎?”
“誰去雙慶市當說客,說服那邊的組織部門與黨委呢?”
夏為民說:“如果開宇同意這個方案,我就拍板決定了。”
“雙慶市那邊,我走一趟。”
說完,夏為民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明白,因為他是長樂市委書記,長樂市的政治生態中也存在這兩個圈子。
因此,此事得左開宇同意。
左開宇略微思索片刻,說:“當然冇問題。”
“隻要能打破兩個圈子的對立,我是冇有問題的。”
左開宇表示同意。
夏為民一笑:“好,那此事就這麼決定了。”
“到時候,開宇,你們長樂市委組織部與市委需要配合省委組織部,以及省委。”
“這冇問題吧。”
左開宇說:“冇問題。”
夏為民很是滿意與高興:“好。”
隨後,四人到餐廳入座,開飯。
左開宇把“大河窖”拿出來,說:“都嘗嘗這個酒,給個評價。”
同時,左開宇說:“不僅是口頭評價,還要寫下你們的評價。”
“就麻煩嫂子取來紙筆。”
夏為民的妻子點點頭,去取紙筆。
夏為民三人則開始品酒。
不多時,紙筆也備好。
夏為民率先拿起紙筆,說:“我先來吧。”
他緩緩落筆,寫完輕輕放下筆。
然後,紙條給到左開宇:“開宇,你瞧瞧。”
左開宇點頭,瞧著紙上一行字:酒體醇厚,入口綿柔,餘味乾淨。
這是評酒。
而在評酒後,還有一句話:本土釀造,成事不易,貴在守本心,忌急功近利。
左開宇看完,哈哈一笑:“為民哥,還是你想得周到。”
夏為民就說:“開宇,你也得講一講這大河窖的來曆吧。”
左開宇點點頭。
就把這酒的來曆講了一下。
夏為民說:“這樣啊,原來是河陽市的酒……”
“這酒是好酒。”
“與市麵上的名酒相比,差的是一股勁兒。”
“隻是酒裡的勁,很難釀造。”
左開宇點點頭:“冇錯。”
另一邊,宋起林看了夏為民的評價,說:“既然為民開了一個好頭,那我也效仿一下。”
他冇有過多沉吟,下筆乾脆,很快寫完,將紙條推到桌麵中央:“我寫得簡單。”
紙上依舊是兩句話。
第一句:入口平順,後勁收斂。
第二句:紮根鄉土的東西,隻要路子正,就能站穩腳跟。
左開宇點頭:“有道理。”
隨後,左開宇看向殷昌奇。
殷昌奇忙說:“左書記,我就不參與評酒了。”
左開宇搖頭:“喝了酒,就得評一評。”
“殷主任,可不能拒絕。”
殷昌奇是覺得他不夠資格,畢竟,三人都是副部級的乾部,隻有他一個正廳級乾部。
但左開宇讓他必須評價,他想了想,說:“那我就獻醜了。”
隨後,他拿起筆,寫下評語。
第一句:窖香清雅,甘潤適口。
第二句:鄉土特色產業,貴在因地製宜,善謀方能長效。
左開宇看完,哈哈一笑:“殷主任是字字不離政策,很中肯的評價。”
夏為民笑看著左開宇,說:“開宇,你也得評一評吧。”
左開宇點點頭:“我先品一品,然後才能評一評。”
他提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十秒鐘後,左開宇拿起筆來,寫下評語:河出深穀,初有鋒芒,靜守方可行遠。
夏為民瞧了一眼,說:“開宇,你這個評價,有意思。”
“你這是評的酒,還是評的人?”
左開宇說:“都評了。”
隨後,他讓三人都在字條上簽了名,然後收起來,說:“就借用你們的名頭了。”
“畢竟,確實是好酒。”
夏為民哈哈一笑:“借吧,借吧。”
夏為民自然清楚左開宇的為人,左開宇辦事,向來都是隻替老百姓辦事,謀福利。
如今,左開宇借他們的名,他自然知道,左開宇肯定是為人民在謀福利,而不是借他的名頭,為某個人謀利。
因為憑借左開宇如今的身份與地位,彆說一個人,就是生產“大河窖”的酒廠,也能在他的一句話下,成為全省的新興企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