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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7章 拜訪老領導

2026-10-15 作者: 登封造極

左開宇一番訓斥,訓得肖港麵色發白。

因此,他趕忙回答左開宇,說:“左書記,我錯了。”

“我並冇有忘記我的本職工作,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提這件事。”

左開宇擺擺手:“你去忙吧。”

肖港瞧著左開宇,他想離開,卻又不敢離開,他擔心左開宇因為此事而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

他還想解釋幾句。

可左開宇隻是冷冷盯了他一眼。

而這一切始於肖港把左開宇的往事拿出來說事。

是未加試探的直接拿出來說事。

左開宇曾經是在樂西省做出了一些政績,確實,也是以縣處級乾部的身份做出的那些政績。

如今,卻被肖港綁架到本土乾部與外地乾部這兩個對立麵上,這是讓左開宇很憤怒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因為左開宇看得出來,肖港是一個懂得借勢,很有眼力見,甚至是趨炎附勢的這麼一個人,若是今天在這裡點頭了,他就會覺得有機可乘。

因此,左開宇直接決定,要在此時此刻,徹底打消肖港借他勢的念頭。

肖港被左開宇這一眼嚇住了。

他隻感覺左開宇這一眼猶如利劍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趕忙點頭,再也冇有解釋的想法,轉身離開了左開宇的辦公室。

左開宇在肖港離去後,他才仔細消化今天與市長苟國銀、市委秘書長李裕華以及剛剛市委辦公廳主任肖港的對話。

苟國銀作為市長,三件事隻講了兩件事,最後一件事冇講。

李裕華是市委秘書長,他講了三件事,且三件事講得很透徹。

肖港是市委辦公廳主任,他認可李裕華講的三件事,且最後補了一個重要點,那就是本土乾部與外來乾部的矛盾糾紛。

至此,左開宇對長樂市如今的政治生態在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雛形。

晚上,左開宇接到了夏為民的電話。

夏為民邀請左開宇到他家裡聚一聚。

左開宇答應下來。

晚上,到了夏為民家,宋起林隨後趕到,三人見麵,哈哈一笑。

夏為民盯著宋起林,說:“起林,你這個年紀,可以進入省委常委班子了。”

宋起林一聽,便說:“為民,我政治背景不如你,個人能力不如開宇,我能在這個年紀成為副省長,我已經知足了。”

夏為民聽到這話,就說:“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擔任這個副書記,是靠的政治背景啊。”

宋起林搖頭:“為民,這話不能隻看表麵。”

“有多少擁有政治背景的,最終還不隻是正廳級或者副部級退休?”

“我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夏為民,不僅有政治背景,更有能力。”

“而開宇呢,則是我們這些正常人隻能仰望的天才人物。”

左開宇聽到這話,忙說:“起林,你這就折煞我了。”

“哪有什麼天才,你們一樣能做到我能做到的事情。”

“隻是,取決於耐心、堅持以及個人的細心罷了。”

“再說了,我們今晚聚在一起,是講這些事情的嗎?”

“不是啊。”

夏為民也點頭,說:“對,不講這些。”

“我們邊喝邊聊,聊一聊正事。”

宋起林點點頭:“當然冇問題。”

隨後,三人在夏為民家中的客廳坐下,開始聊事情。

左開宇率先開口,盯著宋起林,說:“起林,你是一直留在樂西省工作,我和為民都是重新再回來的人。”

“因此,這十餘年過去,樂西省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確實不太清楚,你作為本土乾部了,能講一講嗎?”

夏為民也說:“是啊。”

“我也是剛到任,最近在忙著全省的黨建工作,以及剛剛接手的政法工作。”

“你就向我們仔細說說樂西省當前的政治情況呢。”

宋起林點頭,說:“冇問題。”

“那我就先從最為敏感的事情講起走。”

左開宇與夏為民都是點頭。

宋起林說:“樂西省,省裡麵,以及長樂市裡麵,最喜歡把乾部劃分為本土與外地。”

“有些領導,喜歡用本土乾部,因為這位領導自己就是本土乾部。”

“有些領導,喜歡用外地乾部,因為他自己就是外地乾部。”

“還有些領導,不管自己是什麼乾部,本地的與外地的,他都用。”

“我就屬於第三者,本土的,外地的,隻要能辦好事,做好事,我都用,不會去區分這些無關緊要的因素。”

夏為民聽到這話,沉聲道:“這乾部還分本土與外地了?”

“那我們這些乾部,是外地的還是本土的?”

“說是外地的,十餘年前,我就紮根樂西省了,隻是後來調走。”

“說是本土的,我確確實實是從外地調來的乾部,而且,戶籍也不在樂西省。”

夏為民對這樣的區分是很不滿的。

他對此頗為憤怒。

左開宇聽到宋起林提起這件事,想到了肖港所講。

他就對夏為民說:“為民,你有所不知,之所以會形成本土與外地這麼對立麵的兩個圈子,正是因為某些領導乾部的不負責任,以及某些領導乾部的敷衍了事。”

夏為民看著左開宇,說:“此話怎講?”

左開宇便說:“我今天到長樂市接手市委工作,就有下麵的人說,本地企業對本地的營商環境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為什麼是本土企業給本土營商環境造成影響呢,原因很簡單,因為本地企業想獲取更大的利益,就會排擠外地企業。”

“同理,本地乾部想要晉升,想要做成事,就得排擠外地乾部。”

“所以,長此以往,圈子形成了,在這個圈子形成後,你是體製內的乾部,你能怎麼做?”

“要麼是加入其中,成為一份子,獲得晉升的機會。”

“要麼就是遠離兩個圈子,被兩個圈子共同打壓,外放到偏遠地區,永無出頭之日。”

夏為民沉默了。

左開宇則是笑著說:“大浪滾滾而來,你是成為浪潮一部分,冇有自我目的的滾滾向前呢,還是當一塊臭石頭,在浪潮中尋找駐足之地?”

“我想,一般人,都會成為滾滾浪潮。”

宋起林點點頭,喝了一杯酒,說:“開宇分析得透徹。”

“這樣的風氣,我也不知道始於何時,當我從樂西省政府秘書長晉升到樂西省政府副省長的時候,這些信息,是鋪天蓋地的湧入我的腦子裡。”

“我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又不得不接受。”

“因為我無法改變樂西省如今的政治現狀。”

“彆說我,我想,就是如今的易書記,他也是難以改變如今樂西省的政治生態的。”

夏為民說:“那我倒要試一試。”

說完,他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點頭說:“為民哥,那我可支持你。”

“你是省委副書記,有這個責任去改變這樣的政治生態。”

“如此政治生態,太過畸形與偏激,是不利於樂西省長期發展的。”

夏為民得到左開宇的支持,點點頭:“好,開宇,就這麼說定了。”

“這件事,我來管!”

第二天,長樂市委乾部大會召開。

省委書記易雲東,最高組織部代表、副部長俞商,省委組織部部長慕容卓定,省委秘書長羅曉君出席會議。

長樂市委副書記,政府市長苟國銀主持會議。

在大會上,俞商宣讀任命。

左開宇任樂西省委委員,常委,長樂市委書記。

大會結束,左開宇與俞商握手,笑著說:“俞部長,這兩年,不管我到什麼地方,你都是跟著我到什麼地方,對我進行任命。”

“這就是緣分啊。”

俞商也笑了起來,說:“是啊,開宇。”

“不過,這可能就是我最後一次代表最高組織部門宣布對你的任命了。”

“此番回去,我也退休了。”

左開宇緊緊握著俞商的手,說:“俞部長,退休後,多保重身體。”

“有時間,多聚一聚!”

俞商點頭,眼中閃爍起一抹淚光,笑著說:“開宇,說來榮幸,在退休前,是宣布對你的任命。”

“我很高興!”

“你也放心,我退休後,我一定會保重好身體,我等著那一天呢,等著在新聞聯播上看到你。”

左開宇輕笑一聲:“俞部長,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們便一起慶祝。”

俞商笑著點頭。

大會結束後,省裡麵的領導冇有停留太久,便離開了長樂市委。

左開宇則親自送俞商到機場。

兩人揮手道彆。

左開宇卻知道,以後,他和俞商見麵的機會幾乎為零。

回到市委,市委秘書長李裕華等著左開宇。

見到左開宇後,李裕華就說:“左書記,接下來是拜訪市裡麵的退休領導乾部。”

“名單,我已經列出來。”

“你請過目。”

左開宇接過名單,他看了一眼,笑著說:“這些退休的領導乾部,我肯定會去拜訪。”

“但是,在拜訪他們之前,我得先去拜訪另一位老領導。”

李裕華一愣。

左開宇說:“這些拜訪事宜,安排在明天,今晚,我要先私下拜訪另一位老領導。”

“你們不用跟著。”

聽到這話,李裕華也就點點頭,說:“好,左書記。”

當天晚上,左開宇帶上了兩瓶好酒,兩條好煙,去往龔勝雷家中。

龔勝雷並不知道左開宇要拜訪他。

他看著登門的左開宇,很是錯愕。

“開宇,你怎麼來了?”

左開宇笑著說:“龔部長!”

“你是樂西省的退休老領導,在省委組織部部長任上退休,更是我當初的老領導,我怎麼能不來拜訪你呢?”

“可以說,整個樂西省,我第一個應該拜訪的老領導就得是你。”

聽到左開宇這番話,龔勝雷是老淚縱橫。

他連連點頭,說:“開宇,還是你,重情重義,一直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育林和小雅在錢東省,也是你幫襯著,如今你回樂西省工作,又先來拜訪我,你這情誼,我龔勝雷怎麼報答啊。”

左開宇扶著龔勝雷進入屋內,笑著說:“龔部長,本來,拜訪你,應該是我們全家人來。”

“但是,家裡兩個孩子正在雲海市讀書,不能馬上過來,稚月也就留在雲海市照顧孩子。”

“所以,我就一個人前來拜訪你。”

龔勝雷點點頭,問:“稚月姑娘可好,你的兒女也好吧?”

左開宇笑著說:“都好。”

龔勝雷說:“那就好。”

說到這裡,龔勝雷又說:“開宇,你說起老領導,你可還記得你的另一位老領導?”

聽到龔勝雷這話,左開宇就知道龔勝雷在說誰。

他笑著說:“莫非是鐘鼎鐘書記?”

龔勝雷點點頭:“對,他如今也在長樂市居住。”

“和我住得很近,你們見一見?”

左開宇點點頭:“當然可以。”

“我也很久冇見過鐘鼎書記了。”

龔勝雷說:“我馬上叫他。”

不多時,鐘鼎到了龔勝雷家中。

見到左開宇那一刻,鐘鼎上前,緊緊握住了左開宇的手:“開宇……”

“多少年了,多少年未見了。”

左開宇哈哈一笑:“鐘書記,你我快二十年未見了。”

“倒是你兒子,我們在錢東省的時候,經常見麵。”

鐘鼎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開宇,我要感謝你,特彆感謝你。”

隨後,左開宇在龔勝雷家中吃了晚飯,吃過晚飯後,左開宇才提起正事。

“龔部長,你是在省委組織部部長上退休的。”

“我想,你對樂西省的乾部還是有了解的,是吧?”

龔勝雷點點頭,說:“是有了解。”

左開宇就說:“如今,我到長樂市工作,聽到一個頗為有趣的事情,不知道龔部長清不清楚。”

龔勝雷就問:“什麼有趣的事情?”

左開宇說:“本土乾部與外來乾部。”

聽到這話,龔勝雷不由一個深呼吸。

左開宇就一直盯著龔勝雷。

為什麼來拜訪龔勝雷,這是主要原因之一。

因為龔勝雷才退休三年,三年前,他還是樂西省委組織部部長呢。

這時候,龔勝雷就說:“開宇,此事說來話長啊。”

“確實,省裡麵,包括長樂市,有本土乾部與外來乾部之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區分,我也難以說出一個所以然。”

“我隻記得,我到省委組織部工作的時候,省委組織部內部,就流傳著這樣的話,說想辦成事,就得用本地乾部。”

“外地乾部,雖然能辦成事,但是,性價比低。”

左開宇聽到這話,問:“性價比低是什麼意思?”

龔勝雷解釋說:“所謂性價比低,是因為本地乾部辦事,能夠以最小的代價辦成事,而外地乾部辦事,需要耗費的代價往往是本地乾部的幾倍。”

“我當時也質疑了這個結論,但是經過反複實驗,反複觀察,還真有這樣的現象,所以,在選拔乾部的時候,我也會偏向本地乾部。”

“但其實,在我退休前,我發現外地乾部其實也不差。”

“可是,這樣的風氣已經形成,而且,我也退休了,我就隻能把此事交接給下一任省委組織部部長。”

左開宇問:“下一任……”

“是誰?”

“上一任省委副書記,他兼任了省委組織部部長一年,然後,才是如今的省委組織部部長慕容卓定。”

左開宇點點頭。

這位省委副書記已經離開樂西省,去了西北的省份任省長。

左開宇問:“那麼,這位離開的副書記,是怎麼解決你遺留下的這個問題的?”

聽到左開宇的詢問,龔勝雷深吸一口氣,說:“他似乎並未在意我遺留下的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於他而言,無關緊要。”

左開宇問:“那麼,後來者呢?”

左開宇指的是繼續接任的省委組織部部長慕容卓定。

龔勝雷就說:“這位慕容卓定是外來乾部,他似乎早就知道樂西省的這個風氣,本地乾部與外來乾部似有隔閡。”

“因此,在本地乾部的任用上,他卡得很死。”

左開宇聽到這話,不由一笑:“卡得很死……那就是說,如今全省乾部是外來乾部占據優勢。”

龔勝雷搖頭,說:“不。”

“還是本土乾部占優。”

“雖然他這個省委組織部部長卡著本土乾部的任用,可是,省政府那邊要用人,用人去辦事,他總不能一直卡著吧?”

“他一直卡著能辦事的人,那不是落下口舌嗎?”

“所以,很多時候,在乾部的任免上,是由省委易書記做決定。”

“而省委易書記做的決定,又基本上會聽取省委秘書長羅曉君同誌的意見。”

左開宇愣了一下。

龔勝雷說:“羅曉君同誌是支持本地乾部的。”

聽到這裡,左開宇對這個羅曉君有了全新的認識。

因為左開宇記起來,昨天他去見省委書記易雲東的時候,羅曉君問了他,身上有冇有煙,就是擔心他身上有煙,帶給省委書記易雲東。

一位省委秘書長,能管省委書記抽煙?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左開宇還記得,易雲東說過,是他的生活秘書規定他一個月隻能抽一包煙。

那麼,易雲東的生活秘書會是羅曉君?

顯然不是。

那麼,易雲東的生活秘書是誰?

羅曉君為什麼又敢如此直接的搜身,不允許任何人把煙帶進易雲東的辦公室呢?

無數的疑問浮現在了左開宇的腦海裡。

他就問:“龔部長,這位羅曉君……莫非有什麼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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