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蠶食戰法
謝重耐心道:“不是怕不怕,是能不能全身而退,讓出重機槍的射擊範圍。”
師圖庸反駁道:“謝將軍,我們鎮西軍不能完全依靠這些火器,當年王爺帶領我等打天下,依靠的可是鎮西軍戰騎的衝陣能力,何曾有這些玩意兒。”
溫劍淡淡問道:“師將軍,霰彈槍好使麼?”
師圖庸一滯:“呃,好用,確實比弓箭犀利得多。”
“所以呢,你是想往戰場上多填些人命,還是想替我們多省彈藥?”
溫劍接連問道。
冇等師圖庸回答,謝重已經接上。
“王爺當年帶領我等打天下,他的第一鐵律你應該記得紮實,可王爺的用兵策略,最看重的是什麼?”
“這個...是最大限度,保全將士的生命。”
“嗬嗬,原來你還冇忘啊。”
師圖庸尷尬地撓撓頭:“二位將軍,我隻是想搶在右翼戰鬥開始前,咱先交火,最好是將左翼營地,儘快拿下。”
謝重擺手:“打仗就是打仗,不要爭強好勝,更不要拿將士的性命,去炫耀咱們的戰功,切記。”
“戰場衝殺,哪有不死人的,畏首畏尾,可不是王爺教導我們的吧。”
“王爺教導我們,以最小的戰損,拿下最大的戰果,儘自己的全力而已,要多動腦子,好過衝動上手。”
師圖庸扭頭道:“行,我說不過你們倆,就說怎麼辦吧?”
溫劍指指前麵的一塊平地。
“就在此紮營等待,一天後,西夏軍隊不出營,我們再往前推進。”
師圖庸一拽馬韁,掉頭往回奔去。
“囉嗦,胡廣將軍,就憑三千戰騎,就衝潰了西夏一萬多隊伍...”
聽著他的話,溫劍和謝重對視一眼,苦笑搖頭。
戰場上的將領,多是粗暴的直性子,說話毫無顧及,打起仗來,個個勇猛無畏。
這也是多年的行軍打仗形成的習慣。
溫劍和謝重兩人都穩重,大多是跟著林豐,許多時候,急躁的性子被壓住,才讓他們有今天,麵對戰鬥的穩健做法。
隨隊的工兵,開始在平坦的曠野中,挖掘工事。
其他人下馬休整。
西夏軍左翼營地內,大將軍張忠良早已經接到戰報,鎮西軍的七千人馬,已經逼近營地十裡之內。
他也在猶豫,是出營迎敵,還是穩固防守營地?
從現有的人數上看,一般做法,便是毫不猶豫地傾巢而出,兩萬大軍,在曠野中將這不足萬人的隊伍,圍困在中間,進而全部剿滅。
可是,對麵的敵人是鎮西軍,擁有最先進的火器,和最犀利的戰騎,彆看人數少,之前的戰例,讓張忠良心中忐忑。
經過短暫的思考,張忠良決定,加固營柵,深挖壕溝,做穩固防守狀態,等待鎮西軍自己送上門來。
他第一次接觸鎮西軍,在情況不明的狀況下,還是穩定防守,保全自己的隊伍為重。
與西夏大將軍張忠良相反,仁多儘忠的性子,可不是個安分的主。
同樣,他接到戰報,鎮西軍七千多人馬,已經臨近軍營十裡處。
雖然他有過兩次與鎮西軍交鋒的經驗,卻覺得自己隻是大意之下,被鎮西軍所乘。
正因為有了對敵經驗,這次不能再犯之前的錯誤。
不再妄圖包抄鎮西軍,做全部殲滅的假想,還是收縮陣型,以人數優勢,逐漸蠶食對方的七千人馬。
麵對鎮西軍的凶猛火力,仁多儘忠已經讓軍隊後勤,準備了厚重的盾牌,這些盾牌將擋在隊伍最前方。
隻要撐過最初的火槍攻擊,他的大部隊,將一擁而上,踏平鎮西軍的防禦陣地。
這個作戰方案,司馬參原則上是同意的,卻依然心懷忐忑。
前兩次,都是吃了鎮西軍火槍的虧,這次,有了厚重的盾牌,應該可以擋住對方的火器攻擊。
戰騎不再作為最先攻擊的隊伍,因為戰馬目標太大,無法躲避鎮西軍的火槍射擊。
仁多儘忠大將軍下令,把步卒列在最前麵,一排排厚盾,被舉在前方,一步一個腳印,穩步向前推進。
西夏軍戰騎在後,隻要步卒踏過敵軍陣地,後騎再發起攻擊,一舉將鎮西軍七千人馬衝潰。
喬巨山的遠征二隊,已經在西夏軍營十裡之外,挖好了陣地,重機槍陣地上,每隔十丈距離,安置了一挺重機槍車。
輕炮營的三十門輕型火炮,陳列在重機槍陣地之後三十丈處。
鎮西軍五千戰騎,安靜地等在最後方,騎兵們下馬,保持體力,坐等衝鋒號令。
十裡的距離,西夏軍團兩萬人馬,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踏進了鎮西軍陣地的三裡範圍。
喬巨山冷靜地看著前方大批的西夏軍卒戰隊,一個方隊一個方隊,步步逼近,刀槍林立,旌旗飛揚,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排持厚盾的步卒,又寬又長的盾牌,已經把整個人體都遮蓋在後麵,隻露出戴了頭盔的半截腦袋。
可謂武裝到了牙齒,長矛透過盾牌陣,長長地斜指前方。
無數西夏軍卒踏著穩定的步伐,與大地形成了共振,轟隆隆的巨大壓迫感,震撼著每個鎮西軍卒的心跳。
第一組方隊,踏過三裡範圍。
喬巨山一擺手,身邊的軍卒立刻舉起手中的小紅旗,開始向陣地內的輕炮營發出信號。
火炮手立刻將火折子湊到引信上點燃。
中間的十門火炮幾乎同時一震,沉悶的爆炸聲,衝擊著軍卒的耳鼓。
一片硝煙升騰,隨著炮口的焰火,一顆顆炮彈被推到半空中,劃出數道弧線,準確地落進西夏軍隊的進攻方陣中。
十朵暴起的火花,在西夏軍方陣中炸開,帶起了無數在半空翻轉的軀體和殘肢。
整齊的進攻方隊,頓時大亂。
空間停頓稍傾,排列在鎮西軍陣地的另外二十門火炮,再次發出怒吼,噴出朵朵火焰。
還冇來得及緩過神來的西夏步卒,再次遭到慘烈爆擊。
行進在最前列的四個方隊,瞬間被炸得狼藉一片。
西夏軍各部頭領,依然處在懵逼狀態,麵對這種戰況,他們不知道是該繼續前進,還是就此後撤,躲避敵軍的炮火。
這種不可抗力,讓一眾西夏將士,生出無比恐懼的心理,已經不是不怕死所能壓製的慌亂。
仁多儘忠坐在戰馬上,居高觀察著前方的戰況,他的雙腿被用皮帶,固定在馬鞍上,兩邊各有兩個護衛,隨時扶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