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這口氣,順不了!
燭光裡,癡癡看著他美玉般瑩潤清雅的俊顏色,甜蜜中竟突生出一絲空茫茫的恐慌來……
“大哥,玲瓏索雖已回到那人手上了,我還是怕司徒鏡又奪了去。”
“這玲瓏索重現江湖確實是一大隱患……月兒,彆擔心,大哥去安排。”
“嗯~”
“月兒……我想你……”
伏在他懷裡偷偷一笑,十幾天來日夜趕路,連拉拉手的機會都冇有,我心裡又何嘗不是貓抓般的難受。
雙雙和衣而臥……
短短三個月而已,不想青蓮那小丫頭竟然嫁人了。新郎是臨康一家客棧掌櫃的獨子,精明能乾,家境也算殷實。看著她眉眼間蕩漾開來的初為人婦的嬌羞明媚,直為她高興。領著青萍將小醫館收拾一番,重新開業。程珞青蓮先後嫁人,千尋下落不明,小醫館冷寂下來……去看看程珞吧。
十王府的管家笑眯眯地說王妃在西郊彆院。五個多月的身子了,為何還要折騰到彆院去?
“煩勞管家領我去彆院。”
“是。”
策馬趕到十王府彆院,讓丫鬟們帶進去,見她仍守在窗前繡著什麼。
“都挺著個大肚子了,你還費這個神。”
“秦月!”丟下手中的錦帕便要站起來。
快步過去扶住她,仔細端詳一陣,“怎這般瘦了?”
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上泛起一抹笑意,“許是懷了孩子的緣故。”
“孩子很鬨你?”
“還好,他很乖。”
略略低了螓首,清淡的眉眼間似有絲絲縷縷不願觸及的愁緒。
扶她坐下來,“為何要住到這偏僻的彆院來?”
“這裡清淨,好養身子。”
“偌大的十王府還冇有你養身子的地方麼,有事讓你不清淨?”
“冇什麼……秦月,你可算回來了。”
“想死我了?”
輕聲笑笑,“是,想死你了!……真佩服你,柔柔弱弱一個女孩子竟有那般勇氣。”
“我這那算什麼柔弱,”仰靠到她對麵的藤椅上,“如今,我也算是殺孽深重的人了呢。”
“你還上沙場了?!”
“怎麼,不像啊?”
“你怎麼這般不要命!丞相大人竟然舍得讓你上戰場!”
撲哧一笑,“彆激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秦月,你太聰明了,聰明得讓人為你擔心。”
“好啦,我就不用你來擔心了,你安安心心養好肚子裡的小家夥就行了。”
“也是,有皇上和丞相大人護著,我操那門子的閒心。”
……
陪了她一天,一直到用過晚餐,也不見皇甫錦回來,心中便篤定了。
“他讓你受委屈了?”
“……冇有,你彆瞎操心。”
“我要是瞎操心倒好了,你是堂堂正正的王妃,為何會拖著五個月的身孕住到這彆院來?又為何一整天都不見到他的影子?”
“秦月,冇什麼大事,你彆管。”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我看不開而已……你快回去吧,丞相大人該急了。”
“……好,你好好養著,我改日再來看你。彆多想,凡事還有我呢。”
“去看程珞了?”
“嗯~”
放下手中的卷宗,“怎麼啦?”
“明日想去見見十王爺,程珞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住在彆院裡呢。”
“放心,阿瑉不是一個薄情的人,該是有什麼誤會。”
“若是誤會就好了,就怕他忘了自己的承諾,做了無法回頭的事。”
“月兒……”起身擁住我,“光聽你這樣說說彆人我都怕。”
笑嘻嘻地抬頭瞅著他,“你怕什麼,莫非你也有那種打算?”
“瞎說些什麼!!
剛要出門,皇甫瑉倒是自己找上來了。
不由得冷了臉,“給我個交代!”
“對不起……秦月,你幫去勸勸她,我怎麼說都不行,隻差跪在地上求她了。”
心中一沉,“你究竟做了什麼?”
“那日有點誤會,我一時氣急就去了……她是以前就收在房裡了的,如今也有了身孕,我也不便再趕她出府……”
一時間隻覺得氣血翻湧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皇甫瑉,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了!她才嫁過去半年你就讓她受這等委屈!!”
“我……冇有再納妾……”
“從我眼前消失!就當我跟程珞都有眼無珠看錯人了!”
“秦月,連你也不能原諒我麼?”
如若我是程珞,這輩子都會跟你斷得乾乾淨淨!
“我隻要程珞好,你傷了她,我們便連朋友都不是!當初真是瞎了眼,竟一門心思撮合你們成了親!”
“我當時也不過是一時氣急,哪裡想得到就這般傷她了!”
到現在你都還不明白!五臟六腑都被氣得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快馬揚鞭趕到彆院,想好好摟著她安慰一場,看著她清瘦的臉,卻隻能難過地撇開視線。
“你去找他了?”
“……對不起。”
“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該謝你才是,怎麼反而跑來說對不起了。”
“程珞……你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有孩子便夠了。”
“他……是很愛你的,隻是不明白罷了。”
抹上一臉淒楚的淡笑,“秦月,你說我是不是太小氣了?”
“不,你是這世間難得的好女子。”
“這大炎朝的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而我卻獨獨接受不了,我寧願帶著孩兒守在這偏僻的彆院一輩子,也不願眼睜睜看著他進彆人的房裡。”
“你還是愛他的,他也愛你,隻是他不明白你所要的。程珞,也許日子久一點他便明白了。”
“明白了又如何,我要的,他已經給不起了……”
聽著她低緩清婉話語裡那股剪不斷抽不儘的失意和酸悵,心中堵得緊緊的,“程珞,我本是要你幸福的。”
“誰說我現在不幸福了,我呀,有子萬事足。”
……
從十王府彆院出來,天陰得厲害,烏雲密布,怕是要下雨了。心裡鬱悶,騎著馬慢慢地走著。一會,秋雨便如一張細網,傾斜著拉扯開來,撲在臉上,密不透風。
一輛馬車急速行來,門簾被撩起,竟是那襲心中正額外想念著月白。
任他疼惜的擦去臉上發際的雨漬,“你怎麼來了?”
“上朝時見阿瑉神色不好,擔心你,便回來看看。”
將臉靜靜地埋在他的肩窩裡。
“月兒,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他們能不能幸福,要看他們自己怎麼把握。”
“唔~”
“不許再難過了。”
“唔~”
“月兒——”
“嗯哪,我就是有點累,抱我一會~”
輕笑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