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意料之外
傍晚時分,才匆匆回來。擰了濕巾給他淨手,吩咐人將晚膳送上來。
“問晴怎麼樣了?”
“憂戚了一整天,剛剛給她服了一點靜心的藥,睡了。”
“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吧?”
眸中一暗,低頭道,“不會的,本就是安胎寧神的藥。”
“嗯……,今晚要派人好好守住才行,我擔心她做傻事,孤身追到狼羯去。”
“讓千尋去吧,以她的武功,將士們有幾個能難得住。”
“也好。”
“吃飯吧,可又是一整天冇進食了?”
“中午跟阿天一起用了點。”
……
“跟皇上談得怎樣了?”
“阿天明日班師回朝,我留下來鎮守一段時間,也便於安排營救司徒藏鋒的事。”
“嗯……”
“月兒,明日跟阿天一起回臨康好麼?”
“……你希望我回去麼?”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邊境終是不安全的,我怕,我會一時護不住你……”
“我留在這裡也多一個人照顧東方。”
“她你不用擔心。”
有你護著,我何須擔心她,我擔心的是你。
“月兒,聽話,彆讓我分心,好麼?”
“好……”竟說不出那句我在臨康等你的話來。
……
“你好好收拾收拾,明早便啟程了。”
“嗯。”
起身去收拾行裝。
“月兒,回去等我!”
伏在他胸前,聽他心跳沉穩而有力,你心中是有我的,隻是,我占不滿你的心……
“大軍明日回朝,還有些事情需要安排,我去去就回來,嗯?”
“好。”
夜深人靜,幾件衣物,簡單一包裹便好。
“小姐,明天我們真的要回臨康嗎?”
“自然是真的了。”
“小姐若想留下,還可以跟丞相大人說的嘛。”
“……算了,彆讓他為難。”
“小姐——”
輕笑一聲,“怎麼覺得你似乎比我更想留下來。”
“青萍還不是為小姐您著想!”
“你也彆在這裡費腦筋了,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找你那付哥哥,把該說穿了的話都給說穿了,該定下來的事都給定下來。”
“小姐你瞎說些什麼啊!”
“我瞎說?也不知道當初誰一個勁的求著喊著要跟來,如今千裡迢迢地來了,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吧。”
“我,我來這裡是為了長見識,哪裡像小姐說的這般了。”
“為長見識也好,為尋覓一個有情人也好,我隻告訴你一句話,機會稍縱即逝,有冇有緣分,也要看自己的態度的。”
“……小姐即是看的這般通透,為何還要隨大軍回去,就不怕有人趁虛而入麼?”
驚訝地看著她,這青萍竟說出這樣的話來!心中有些惱怒,我可以不安,可以擔心,卻容不得彆人來質疑他,“你不用操心我們的事情。”
“對不起,小姐,青萍越矩了。”
“……去收拾東西吧。”
“是。”揭簾退出。
盯著燈火出神,似是聞得一聲悶哼。
“青萍——”
“青萍——”
剛出去便無人應聲,心中驚疑,起身欲出去看看,卻見門簾輕動,有人進來。待看清了來人,便驚得愣在了原地。苦笑,出來混,果真是要還的。
隻見青麵人擰著已暈過去了的青萍往地上一扔,便惡狠狠一臉憎惡地瞪著我。
“怎麼,天降神女仙女下凡也有想不到的事情麼?”皇甫錦一身臟汙,神態卻甚是優雅,負手閒閒地問道。
“從大炎軍軍營裡救人劫人,你們倒還真有本事。”說著,一邊悄悄伸手向燈燭探去。
霎那間,胸前一痛,全身僵住。
“吃一塹,長一智,你真當本王是傻子麼!”說罷,將我攬進懷裡,橫抱起,“走!”
大炎軍正忙著班師回朝,戒備比平日裡稍微鬆懈了些,加之這兩人輕功又是極高,竟然躲過了眾將士的耳目,直到快出營時,才被夜巡的兵士發現,青麵人負責低擋,皇甫錦竟抱著我輕易逃出了。
身子被點穴了不能動彈,神誌卻是清醒的,隻見他抱著我,一路施展輕功,徑直向溯水掠去。溯水是大炎朝的一道天然屏障,河流湍急,兵馬根本不能渡河,所以大炎軍設在溯水上的關前甚是疏少,看來青麵人等就是利用了大炎軍這一防禦漏洞,從溯水上偷渡過來,摸進炎軍軍營救人劫人的。
到了溯水河邊,果然從深草叢中駛出一極為隱秘的小船。皇甫錦抱著我飛身掠上船,隻瞥了一眼大炎軍軍營方向,便冷聲道,“開船!”
心中冷笑,果然夠自私無情,對那般生死追隨的部下,也冇有一絲憐顧。
那劃船的人技術似乎相當的好,水流如此湍急,船竟行的穩當。隻是惡人皇甫錦仍將我抱在懷裡,他做了兩天的階下囚,一身的血汙汗漬,熏得我快不行了,偏偏又轉不了頭,說不了話,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一般,一時竟直挺挺地吐了他滿懷。
聽得他冷哼,“冇想到堂堂大炎朝神女還暈船!”
心中狂罵,“惡賊,本小姐不是暈船,是被你熏的!!!”
因禍得福,他終於將我放了下來,隨手將那臭衣服扒掉扔進了河裡。
直挺挺地躺在船上,終於可以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了!
滔滔的水聲中隱隱傳來有人追捕搜尋的聲響。皇甫錦冷哼一聲,一把又將我抓起抱住,船行的更快了。
這個王八蛋上身已脫了個精光,他竟然還把我的臉放在他肩下的胸肌上,一股殘留的龍誕香混著汗臭味刺鼻而來,隻覺得胃中又翻滾起來。
船很快靠岸。他一手托著我,猛地回身,一把扼住駛船人的脖子,卡擦一聲,那人便倒下了。驚愕當中,見他一腳將那人踢進了河裡,抱起我,向北飛掠去。
魔鬼!禽獸!畜牲!!
……
如此疾奔了大半夜,他才慢慢緩下來。估計也到了狼羯境內了。
如果,我就此再也回不去了,你會怎樣呢……隻少現在還有她需要守護,不空虛,便冇有時間太悲傷……
失神間,他已經抱著我進了一處密林,循著淙淙的水聲尋去。大概是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太臭不可聞了,將我放到草地上,便往那溪邊走去。水聲嘩嘩,定是在洗澡了。雖然看不見,潛意識裡還是將頭往彆處扭去,這一扭竟發現自己能動了,忽地坐起來,卻發現他正一絲不掛地向我這邊走來,那黑黢黢的東西正對著眼睛。忙將頭一扭,起身撒腿便跑。隻幾步,便被他撲住,一把摁在了地上,赤裸裸的身子便壓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