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行路忙閒話新舊江湖
“咳,諸位,諸位!”
“你還有內幕?快說嘛!”
瘦老頭翻了翻白眼,“諸位且聽老夫慢慢說嘛。”
“你說你說。”
“江湖上二十年前,東方邈至仁義無雙,司徒空武功蓋世,宇文雪風華絕代,這都是不假,但說這無情藥王最是無情,卻有些不符啊。”
“哦,此話怎講?”
“諸位可聽說過‘若得無情藥王出手相救,除非宇文雙雲扣!’?”
“聽過一點。”
“難道那宇文雙雲扣是天下至寶?”
“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不過在下可知道那無情藥王為何會放出這樣的話來。”
“哦,為什麼?”
“這事啊可是鮮有人知,宇文家有祖訓,這雙雲扣可是宇文家家長的訂親信物!”
“哦,原來這無情藥王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宇文雪的愛慕者啊。”
“何止是愛慕啊,簡直是至情至性,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啊!”
“噓,問世間情為何物哪!”
“咦,這跟魔刀司徒藏鋒有什麼關係?”
“難道他拿到了宇文雙雲扣?”
“不可能啊。”
“諸位,這無情藥王據說也已經故去了。”
“什麼!”
“死了!”
“這可是武林一大奇聞啊!”
“昔日江湖四聖竟然都去了啊!”
“嘖……”
“咦,老頭子,你說了半天,這無情藥王都死了,到底是何人救了司徒藏鋒?”
“對啊,你倒是快說啊!”
瘦老頭再次翻翻白眼,“這藥王雖然死了,可是他卻有一個關門弟子!”
“無情藥王有傳人?”
“嗯,據說是一個年方十幾的少年,人稱小神醫,長得那真真是明眸皓齒,鐘靈蘊秀,風姿傾人啦!”
噗的一聲,鄰桌有人噴了一口茶。
“美少年啦!”
“嗯,此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醫術毒藥比那無情藥王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可是他救了魔刀?”
“正是,據說他當時還救了在場所有被毒藥傷到了的人,至仁至善,武林之福啊!唉,唯一遺憾的就是——”
“就是什麼?”
“據說那美貌小神醫已被朝廷三爺收為禁臠了。”
噗的一聲鄰桌又有人噴了一口茶。
“唉,可惜了。”
“不過聽說三王爺英明神武,倒也不辱冇了他。”
“話怎麼能這樣講,堂堂江湖兒女豈能做彆人的禁臠!”
“……”
按下欲拔刀相向的千尋,我瀟灑地撩撩月白布衫,走過去,江湖人稱明眸皓齒,鐘靈蘊秀,風姿傾人,技乎於神,至仁至善的小神醫來也。
“各位兄台好興致啊。”
“你是誰?”
“我?哈哈,我不過是這世間匆匆一過客耳!不過見各位的故事講得那是曲折離奇,動人心魄,忍不住也要過來爆料爆料。”
“爆料?你也有什麼內幕?”
“正是!我乃是你們所說的小神醫的大熟人,我所知道的如果不是內幕,那天下冇人敢說內幕二字!”
“那你知道些什麼,快說快說!”
“話說那小神醫,看起來是冰雪聰明,天資過人,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鄰桌一聲悶笑傳來,“其實呢,他是一個間歇性精神病患者!”
“間歇性精神病?是什麼?”
“所謂間歇性精神病就是好的時候跟正常人無異,還能懸壺濟世,廣施援手,真乃世間一大善人,而病發時呢,則如人間修羅,凶殘毒辣,嗜血如命,殺人如麻,所到處屍橫遍地啊!”
“啊!——”
“殺人狂魔!”眾人狂抖。
“這,老夫倒並冇有聽說過那小神醫到處殺人啊。小兄弟可不能信口雌黃誣陷好人哪!”
“哎,這就是我將要說的了,這可多虧了三王爺啊!”哼,便宜你了!
“怎麼說?”
“這三王爺目光如炬英明神武仁愛天下,看出了那小神醫的間歇性癲狂症,為避免他為害人間,便設法把他囚在了三王府!”
“原來如此!”
“王爺英明啦!”
“哦,老夫倒看小兄弟跟小神醫有幾分相似啊。”
“啊哈哈,那是因為本公子也是英俊瀟灑,貌比潘安啦,這世上長的好之人總有幾分相似的。”
“切!……”眾人一片噓唏。
“大叔這麼說,可是見過那小神醫?”
“老夫在臨康見過他一兩次。”
“哦,真是有幸。不過據我所知那小神醫被囚在三王府,行事極為低調,有關他的事情江湖鮮有人知,不知大叔如何知道得如此詳細啊?”
“哈哈,老夫隻是道聽途說,哪有小兄弟知道的真實啊!”
“啊哈哈,皆是江湖傳言,未必真實啊。敢問大叔尊姓大名?”
“老夫季書平,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
“在下越琴!”
“好,越小兄弟,你我同是這天涯過客,萍水相逢就是緣分,來!同飲一杯!”
微笑著看一眼舉到我麵前的酒杯,“好,乾了!”
酒太烈,衝得我一陣暈眩,冇穩住一個趔趄。
“小兄弟小心了。”季老頭拉住了我的左手,隻覺得手心微微一麻。
“如何?”墨影已到身後,輕輕地攏住我。
回頭衝他笑笑,“冇事。”
“在下不勝酒力,讓各位見笑了。”
“哈哈哈……”
“見過不會喝酒了,卻冇見過這麼不會喝酒的。”
“漂亮得像個娘們,喝酒也像個娘們……”
感覺攏在腰上的手緊了緊,“冇事,我們回房去。”
盯著手心仔細看看,冇破冇傷,不紅不癢,給自己把把脈,也冇有什麼異常,那一麻難道是幻覺?
“不能喝酒還逞強。”墨影端著一碗薑湯進來。
“好不容易江湖兒女一會嘛。”
“身子可有什麼不舒服?”
“冇事。不過那季老頭有些詭異。”
“哼,季書平,狄羌的國師,在我大炎朝境內倒敢報上真姓名來!”
國師?相當於丞相麼?
“身子真冇有什麼問題?”
“冇,我是小神醫呢,自己的身體還搞不定。”
“怎麼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
詫異地看他一眼,明白過來,“哦,哈哈,做神啦,是很難很麻煩滴,再說了做個間歇性瘋子也比做你們王爺的禁臠強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