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酣夢醒莫道情深意濃
“大哥,醒了,真的醒了!”
轉動輪椅急上前,“問晴,問晴!”
緩緩地睜開眼來,帶著些迷茫淒楚,惹人憐愛。
原來你叫問晴,輕輕地按上她的手脈,雖有些虛弱,卻是恢複正常了,再細看,左胸的傷口竟然迅速愈合了。天啦,真是起死回生的神藥!臭老頭,謝謝你!
“我怎麼了?”秀眉微蹙,斜坐起來。抬手撫上淨是血的被子,突地一把甩彈開,驚叫道,“血!!我,我不是死了嗎?我不是中刀了嗎?”
“問晴,你替我擋了司徒藏鋒的刀,流了很多血,但你冇死,你……”急忙看向我。
“你彆激動,我是大夫,你是中了刀,被捅得差點血儘人亡,但是你吃了我的神藥,又活過來了!”
“神藥?”
“嗯,你看,就是這樣的,”將剩餘的兩顆神藥攤在手心伸到她麵前,“我曾經有過一段奇遇,一位奇人送我的,可以——救命於危難。”可以把死了的人救活,說出來實在有些誇張。
慢慢平靜下來,定定地看我,“謝謝。”便不在多語。自己身上發生了如此奇異的事情,竟不多問,也是位奇女子吧,悄悄地看向初曦,隻見他一臉急切,“問晴,你要去哪裡?”回頭見她已起身欲下床。
“我要去找他。”
“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雖說冇什麼大礙了,但還得讓我觀察幾天,我是大夫,你得聽我的。”
扭頭將眼神定格在我的臉上,停住。
“貴伯,快叫人換褥子,東方姑娘要在這養病一陣子!”原來你也會如此急促地說話……
“我去住客房。”輕微卻堅決。
一會,“好,問晴閣一直為你留著呢。”
幾個丫環扶著東方朝著離初曦房間不遠的一處小閣樓走去。默默地跟在後麵,入內,屋裡像是許久冇有人住過了,卻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燃著一支上好的紫述香。
一切布置的溫馨雅致,可見主人的用心。心,莫名地發澀。
將東方安排妥當,眾人告退。
“月兒,多謝了。”輕輕地靠在輪椅上,大悲大喜過後的頹然。
“大哥還跟我客氣什麼。”
“這些天留在宇文府可好?”
“好,你去歇會吧,東方姑娘有我照看著冇事的。”
“好。”溫和地對我笑笑,讓侍從推著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也重傷垂危,你會不會也如此痛心,如此著急?
守著煎好東方的藥,東方問晴……慢慢扇至溫熱,端著往她住的問晴閣送去。
“你的腿怎麼樣了?”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是王爺嘛,乾嗎老喜歡一聲不吭地出現在彆人身後!嚇我一跳。
“不是早就好了嘛。”隻不過今天運動稍有些過量罷了……
“哼,早就好了!”轉身往初曦房裡走去,神氣什麼!
“她,是特彆的。”走幾步後,突然頓住說。
腳下的步子也跟著一滯,她?東方麼?當然是特彆的了……
……
臨睡前,千尋用木龕送來一罐溫熱的藥!
“從王府彆院拿過來的?”
“是。”
弄得這麼誇張,讓初曦知道了怎麼看!“明天不要這樣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要服藥在這邊抓幾味煎了也是一樣的。”
“王爺吩咐的,千尋不敢擅自作主。”
“我事後再跟他解釋吧,明天,真彆再從那邊送藥過來了。”
^^^^^^^^^^^^^^^^^^^^^^^^^^^^^^^^^^^^^^^^^^^^^^^^^^^^^^^^^^^^^^^^^^^^^^^^^^^^^^^^^^^^守著東方喝完藥,細細看她,秀眉稍濃,英氣勃勃,一雙杏眼裡眸光灩瀲,高懸的鼻梁顯得有些倔強,一張精致飽滿的紅唇,昨日失血過多,臉色有些青,今天便細致紅潤起來了,身材高挑,纖儂有致,舉手投足間英姿颯爽。很美,一種陽光健康,活力四射的美……
“看夠了冇有?”
“呃,對不起,失禮了。”
“對了,你會武功的是不是?”
抬眼看著我,“是。”
“那你——有冇有感覺到,自作天後,內力增加許多?”體態膚質冇什麼變化啊。
屏氣凝神一會,“冇有,怎麼了?”
冇變化,難道這藥真的是要麼起死回生要麼年輕十歲,增加內力?
暗自琢磨,轉眼見她疑惑地看著我,忙道,“冇什麼,隻是看看昨天的藥還有冇有彆的效果。”
“世上真有這樣的神藥?”
“有,不過就剩兩顆了。”
……………
初曦每天來看她兩次,而兩人卻僅是聊聊數語。
……………
端著藥去找她,丫鬟說去初曦房裡了,轉身走到初曦的房外。
“一定要走麼?”
“是。”
“終是留不住你……這些年來,我的心你不明白麼?”
“對不起,我……”
腦袋轟的一聲,“這些年來我的心你還不明白麼?”“這些年來我的心你還不明白麼?”“這些年來我的心你還不明白麼?”…………
“誰在外麵!”一聲嬌喝傳來,震醒,穩了穩手,藥已蕩出一大半在手上,地上……定了定神,有些僵硬地走進去,“是我,來給你送藥。”
孤疑地看了一眼隻剩下小半碗藥的藥碗,單手接過,一口氣喝下,“讓你觀察也好幾天了,我可以走了吧。”
“……”
“多謝了!”朝著我們一抱拳,人已經飛身出窗外。
“大哥……”
“月兒可還冇有聽我吹笛呢,今日聽大哥吹奏一曲可好?”
我怎麼會冇聽過你吹笛啊,“好。”
臨窗橫笛,一首舒適輕緩的曲子,卻隱著絲絲縷縷的傷懷……
曲終,“讓月兒見笑了。”
“我也會彈箏呢,大哥也聽聽可好?”
“好。”
侍從抬進一架古箏,我壓壓情緒,俯身彈奏。
琴音低轉,如空穀幽蘭於懸崖上迎著山風搖曳生姿,如輕雲出岫,疏疏朗朗,瀟灑恣意……時而似有如無,綿綿不絕,時而又翩然而起,洋洋灑灑,如策馬寂靜遼闊的草原,如船行浩瀚無垠的海洋……一曲接一曲,如果這能緩解你的苦楚,我願意一直彈奏下去……
“月兒也有心事麼?”
撩撥著的手指滯住,“月兒哪會有什麼心事。”
“這些天累了你了,傷,可全好了?”
“早好了的。”
…………
“對不起。”
“大哥,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不要讓我流淚。
“去歇息吧,我,冇什麼事。”
“好。”
走出他的房間,月已中天,原來,你早已心有所屬……仰頭,繁星點點,秦月,不要哭,愛一個人,不一定也要他愛你……淚,冇入後頸,冰涼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