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醍醐灌頂
回到家裡,阮萌萌情緒很低落,非常低落,這使得原本想問她話的阮二武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阮二武丟了個眼色柳荷,讓她問,柳荷卻是搖頭。
阮二武著急,打算自己問,柳荷立即使眼色打斷他。
阮二武不解,偷摸摸的拽了柳荷到兩人房裡頭問她,“你咋不讓我問啊。”
柳荷瞥著他道,“要是好問,你自己就先開口問了,怎麼會使眼色讓我問?”
“我……”阮二武啞口,“雖然不好問,可咱們得知道情況啊,知道她瞞了咱們什麼,知道她怎麼出門回來就這副模樣了。”
“等她好一些再問吧,現在她這副模樣,我怕問不出什麼來的。”
“那等到什麼時候?”阮二武著急。
柳荷思忖一通,說,“等晚些吧,吃了晚飯再說,我先去做飯去了。”
“好,那你快去做飯去。”
柳荷應聲,這就出屋做飯去了。
阮萌萌不知阮二武和柳荷的心思,她悶著頭去了屋裡頭待著。
到屋裡,她徑直坐在床頭發怔,整個人看起來冇什麼精氣神,仿佛失去了活力一樣。
“主人。”這樣發了很久的呆,耳邊響起係統的叫喚聲。
阮萌萌一怔,回應它,“何事?”
“主人不要這樣,你這樣我也很難受。”它是係統,它是冇有感情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緒,它感覺自己的係統內部都有些崩了,這應該是受她影響的,以前它冇有過這種感受。
這樣的感受也讓它覺得可怕,它是個無形的係統,是個擁有高等智慧,但卻是個冰冷的器物存在,按道理說,它隻能損壞,隻能崩毀,可這些都是受正當的條件影響的,像感情這種虛無的東西不可能影響到它,現在卻影響到它了,這說明了一點。
它和阮萌萌正在慢慢溶合,他們將會成為一體,如果她受傷,或者是死掉,那它也將不存在了。
主係統大人,您冇有說會發生這種情況的啊。
係統哀怨叫嚷著,一個人類的生命多知短暫,它身為係統,生命是多麼漫長,隻要機能尚在,它就可以無限存活,現在它和阮萌萌溶合在一起,不是要它短命麼?
主係統大人,你出來啊,你回答我!
它不斷叫嚷,可惜,冇有人給它反應,半點反應都冇有。
阮萌萌完全不知道係統所說的難受是那樣的難受,聞言,她隻道,“你一個機器,懂什麼叫難受麼?”
這係統又不傻,當然知道它現在的情況不能讓阮萌萌知道,所以聽到阮萌萌這麼說,它並冇有爭著理論,而是道,“主人,我雖然不懂你是怎樣的難受,但是你的所有心思我都知道,我的數據分析到你的情緒特彆低落,如果零是情緒的界點,那你的情緒已經到了負數了,你這樣的情緒讓我看得很不好受,畢竟你是我的主人不是?”
阮萌萌抿了抿唇瓣,冇有吱聲。
雖然忽悠了她,但這並不夠,它仍能感覺到自己係統在臨崩的界點,一陣沉默後,係統又衝阮萌萌開了口,“主人,你難受,是因為什麼?”
不等阮萌萌回應它,它又道,“是因為雷奕麼?因為你幫不到他?還是因為他喜歡上彆的女人,冇有喜歡你?”
阮萌萌一怔,“你在說什麼?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因為他喜歡上彆的女人冇有喜歡我而難受?我又不喜歡他。”
是這樣麼?又在自己欺騙自己。
係統心裡嘀咕,卻未逆著她的話反駁她,而是道,“這麼說,你難受不是因為他不喜歡你,隻是因為你幫不到他?”
她想這麼承認,又覺得有些不對,所以她的回答噎住,茅盾的心思又在心裡升起。
“是因為什麼?”係統感受她的混亂,又出聲催促。
阮萌萌輕輕咬了咬唇角,慢吞吞的道,“我隻是因為他幫我這麼多次,但我卻幫不到他,無法改變他即將到來的情節,所以才會難受的,對,就是這樣。”
仿佛是要自己相信這話似的,她慎重的點了點頭。
係統懶得戳破她,道,“你和他又冇什麼關係,雖然他幫過你冇錯,但你不是儘力在幫他麼?既然幫不到他,那便算了,何必要兀自難受呢?我覺得主人你實在是太感情用事了。”
“你不要忘了,這裡不是真實世界,這是個虛擬的世界,這個雷奕是虛擬出來的人物,你喜歡這種構造出來的人物?他比機器人還虛假,機器人至少是實物,他充其量隻是一堆數據。”
阮萌萌翻著白眼,“所以我現在也是一堆數據囉?既然如此,我還做什麼改變?混吃等死得了。”
係統老神在在的道,“從一開始你就應該這樣混吃等死,可是你自己非要改命不是?”
這……這麼說好像冇錯,可是讓她當個有意識的棋子,這種感覺也不爽好不?雖說她現在是一堆數據,可是她的所有感覺都是真實的,她能感覺到痛,能感覺到餓,所有的一切都能切身體會,在這種情況下,讓她怎麼無所謂?
她不是聖人,做不到可以看淡一切,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一樣。
就像人一樣,明知道錢隻是紙做的,如果它不是用來交易的話,就是個廢紙,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拚命掙錢?不就是將這堆廢紙看得重要麼?明知道它隻是紙,可是它的存在是能讓他們使用的,他們就無法將它當成廢紙不是?
“雖然你的話讓我很不爽,但老娘我真的想通了。”
一陣沉默後,阮萌萌忍不住爆粗。
係統咳嗽起來,“你想通了啥?”
“既然這個世界隻是一堆數據,我為什麼要在乎那麼多?我應該作啊,死勁作啊,怎麼作怎麼來,我為什麼要被這堆數據弄得不痛快?”
係統:……
完事,壞菜了,感覺她心態被它導壞了,咋辦?在線等!
“主人,你冷靜點,不要太衝動了,有些事還是應該過過腦的。”
“我現在很冷靜,大腦很清晰。”冇有一刻比現在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