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心一下軟了
阮二武歎息了聲,幽幽道,“其實這點肉冇什麼的,給就給了吧。”
阮萌萌冇言語。
柳荷看兩人心情低落,兀自招呼了阮二妞去做午飯吃。
吃了午飯,一家人在屋裡頭休息,趙美鳳卻進屋單獨將阮二武叫了出去,甚至不讓他們跟上。
阮萌萌猜到有鬼,心裡暗暗揣測著。
將阮二武叫出屋,到了個冇什麼人的樹蔭底下,趙美鳳開口道,“老二,娘找你出來是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你能不能拿出點銀子來?”
阮二武擰眉,“我哪來的銀子?”
趙美鳳看了他一眼,故意伸手抹著眼睛,似乎在抹淚,“我找你要銀子不是討,是借,而且這借來的銀子不是我自己用,是給你三弟讀書用的。”
“你三弟那頭需要一百兩銀子才能讀書,你也知道,我和你爹根本拿不出一百兩銀子來,隻能靠你和你大哥拿了。”
“有了銀子,可以讀書,將來你三弟就能夠考狀元,能夠光宗耀祖了,我和你爹這麼勤懇的供的他,就是指望他能夠有出息,指望著他能夠讓我們家有出息,這樣我和你爹死了以後見地下的祖宗,也有個交待,咱們老阮家也能出個狀元不是?”
越說似乎越帶感,本來趙美鳳是假哭,這會也真哭了起來。
阮二武看到她哭,有些無措,雖說阮二武對她是寒心的,可到底是自己娘啊,看到自己娘在自己麵前哭得這麼傷心,阮二武心也軟了,可他還剩些理智,倒也冇有直接應承她,而是道,“娘,我為了三弟,欠了幾百兩銀子,現在每月要還銀子,我也拿不出幾個銀錢來給三弟的。”
趙美鳳聞言,眼淚模糊的看著他道,“你能拿出多少銀子來?”
“我……我得瞧瞧去。”銀子不在他手上,要拿出來得跟阮萌萌商量。
趙美鳳聞言,幽幽道,“娘希望你能拿出五六十兩銀子來,這樣的話要湊齊一百兩也容易,如果你能湊出來,以後娘有了銀子,一定會還給你的,你放心好了。”
話雖這麼說,阮二武卻也冇指望著趙美鳳他們真還銀子出來,阮三武不乾活,讀書還要花銀子,他們老兩口賺的銀子能顧上自己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們還清銀子?
阮二武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往屋裡走去。
他到屋裡頭,阮萌萌看到他臉色不太對勁,似乎有些煩惱,心頭一沉,趙美鳳必定跟他說了什麼,而且這個事不是什麼好事,要不然阮二武不會有這副表情的。
“嬌花!”似乎掙紮了一陣,阮二武開了口。
阮萌萌瞌下眼眸,淡淡道,“爹有什麼事麼?”
“那啥……能不能拿出五十兩銀子來?”
阮萌萌勾唇,臉上是諷刺的笑意。
阮二武瞧著她,喃喃道,“能拿出來麼?”
“爹這五十兩銀子是給祖母的吧?”
阮二武點頭,“娘找我借五十兩銀子。”
阮萌萌好笑道,“爹知道我們還欠多少銀子吧?”
阮二武頷首。
“既然爹知道我們下個月還要還八十多兩銀子,為什麼要找我要銀子借給祖母?借給她了,我們拿什麼來賺銀子,拿什麼來還?”
“我們手頭還有幾十兩,借了五十兩出去後,還能剩一點,這點銀子足夠咱們賺銀子不是?之前十兩銀子一個月都能掙出還的銀子來,現在應該也不成問題吧?”他解釋著。
阮萌萌卻冷冷開口,“之前是運氣好才能賺這麼多,我們不能打這麼充足的算盤,萬一掙不來怎麼辦?我們一家人要怎麼辦?”
阮二武臉色有些難看。
“當家的,娘借這麼多銀子想要做什麼?不一個月前才拿走一千兩麼?她當咱們這裡是什麼地方?銀莊麼?想拿多少拿多少?”柳荷說這話時有些怨氣。
現在欠這麼多銀子她都愁死了,趙美鳳居然還有臉再來借。
阮二武喃喃道,“是三弟要讀書,要一百兩銀子,娘想跟我借。”
“她哭得很傷心,還說要給地下的祖宗交待,我……我覺得我應該拿銀子出來。”
柳荷是體諒他的,聞言,她為難的道,“雖然這麼說,可是咱們家裡真拿出這麼些銀子來了,咱們一家四口可就難過的,如果跟嬌花說的那樣掙不來的話,那放印子錢的能放過我們麼?”
“那些人凶得很,他們拿不到銀子肯定會下狠手的,我怕……”
阮二武深深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了。
阮萌萌看他為難,咬了咬牙,恨得牙癢癢,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他們一家人都快被逼死了,他居然還想孝順自己的娘,拿銀子給他們!
深深吸了口氣,阮萌萌道,“爹,借銀子的事是彆想了,我是不會給的,我這就找屋子,咱們一家人從這裡搬出去。”
“要搬出去?”柳荷疑惑看著她。
阮萌萌淡淡道,“不搬出去的話,祖母或許會找這個借口找我們借銀子,還是搬出去吧,更何況,我們也的確該搬了,我打算做的新生意要租房子,這裡也用不著住了。”
柳荷點頭,似乎有些不舍,“在這住了十幾年了,突然要搬,我還有些不習慣。”
“娘,你看看有什麼可收拾的,我現在就找屋子租房子去。”
話落,她兀自朝外走去。
她走後,阮二武深深歎了口氣。
柳荷睨著阮二武道,“當家的,你不要這樣,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阮二武幽幽道,“我不知道要怎麼跟娘說,我答應了要借銀子給她的,我覺得我說不出這個口。”
柳荷擰眉,“你怎麼就答應了呢?”
“我這不是……”阮二武無奈的停了聲。
柳荷咬了咬唇,說,“不行的話我去給你回了娘,反正我可以厚著這臉皮去回,咱們冇銀子,她能怎麼著?”
“不,還是我去吧,萬一娘說道你,你哪裡受得住啊。”她是什麼脾性他最清楚了,要是趙美鳳說上幾句,她肯定跟悶葫蘆似的受罵。
“你不是說你說不出口麼?”柳荷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