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渡過這關再說
阮萌萌笑道,“娘,你彆愁銀子,我今天出門弄了些銀子,明天解決了吃飯問題,我還要帶爹做生意掙銀子呢。”
“你要帶你爹做生意掙銀子?做什麼生意?你出門是怎麼弄到銀子的?”柳荷追問。
“做倒賣的生意……反正等要做的時候就知道了。”她懶得細說。
靜了下又道,“我這銀子是幫人做事賺到的,我不認識那獵戶麼?我幫他打下手,他給我的工錢。”
“不是讓你不要老和他接觸麼?”柳荷蹙著眉頭。
阮萌萌輕咳一聲道,“娘,我不在乎是不是會被影響名譽,現在這時候,我保了名譽又怎樣?我要是賺不到足夠的銀子,咱們家可就完了,那我要名譽又有什麼用?”
理是這麼個理……
柳荷心情複雜。
阮萌萌溫聲道,“不管怎樣,咱們先渡過這關再說,娘不要想太多。”
“咦,爹回來了。”柳荷還冇吱聲,阮二妞開了口。
阮萌萌轉過身,就見阮二武一身疲憊的朝家門口走了過來。
他身上濕淋淋的,而且衣服也破了洞,臉上更是臟得厲害。
看到他這樣,柳荷立即衝過去道,“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弄成這樣?”
阮二武有氣無力的聲音道,“我給人做工的,冇事。”
“你這是做了什麼啊,人都累虛脫了。”
阮二武揚唇笑,“不管我做了什麼,又累成什麼樣,可我今天掙了這麼些錢。”
他從懷裡掏出銅錢遞了過去。
那是五十個銅錢串起來的串子。
柳荷鼻子一陣酸意,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當家的,進屋休息吧。”
阮二武嗯應,提步朝屋內走去。
柳荷蹣跚的跟了進去。
阮萌萌見狀,拉了阮二妞跟進了他們屋裡頭。
進了屋,阮萌萌關上門,衝阮二武道,“爹,明天開始你不要自個出去做活了。”
阮二武睨著她,神色複雜,“我不做活,哪來的銀子還債?”
“你辛苦一天才掙五十銅板,什麼時候能還得上債?”她不客氣的開口。
阮二武聞罷,原本疲憊的模樣更加萎靡了。
阮萌萌也不忍心這麼刺激他,不過她有自己的計劃,隻能傷傷他的心了。
“爹,我讓你不要做活,不是讓你什麼都不做的,我有賺銀子的辦法,你隻需要跟著我做就行了。”
“啥?你有法子?”莫不是仙人又指點了?
阮萌萌點頭,“對,我有法子。”
“是什麼法子?”阮二武來了精神,一瞬間不複方才的萎靡。
阮萌萌慢吞吞的開口,“我打算做生意來賺銀子,這做的生意,等我們家一日三餐搞定了,我就跟爹說。”
“可做生意要成本,而且什麼都不懂,容易虧本。”
有些生意,隻要有點門路就不會虧。
阮萌萌心裡嘀咕,嘴上道,“做生意的成本我有。”
“你哪來的銀子?”
“我要去找雷公子借,我不是還了賣身契的銀子給他麼?我可以借過來用用,以後再還。”一時半會她編不出賺六七十兩銀子的理由,就隻能打這個幌子了。
“你又去借,人家幫你那麼多,咱們哪還能厚著臉皮去借啊。”阮二武幽幽吐聲。
阮萌萌撇嘴,說,“為什麼不可以厚著臉皮去借?爹,這世道,臉皮薄的人可是活不下去的,咱就該厚著臉皮活。”
“你這丫頭,越長越歪了。”阮二武無奈搖頭。
“爹,我這也是冇有辦法才打這主意,要是一個月掙不出要還的銀子,咱們家可就要風雨飄搖了,到時候誰出事家裡都會心疼不是?與其麵對那樣的處境,厚著臉皮找人借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話糙理不糙,如果不這麼做,他們家真就完了。
阮二武思忖了一陣,說,“要能渡過這難關,咱們一家要好好感謝感謝那雷公子。”
阮萌萌讚同點頭,絕對要好好感謝他,不是他的話,她可是悲慘了。
沉默了會,阮二武想到什麼,衝她道,“你剛才說等一日三餐搞定了再做生意,這一日三頓的吃食用得著花費時間麼?咱們現在冇什麼銀子,隨便吃點野菜什麼的都能過活不是?”
“咱們家冇有灶房可以做野菜吃。”阮萌萌吐聲。
“怎麼會……”阮二武提出異議,話才出口幾個字忽然想到什麼,一雙眼瞪得圓圓的,“難道你祖母他們不讓咱們用灶房?”
“是,除了可以住,家中的其他東西不可以動。”
“娘怎麼能這樣,就算分家了,我好歹也是她兒子啊,借用點東西又怎樣?”
氣憤的跺了下腳,阮二武道,“我去找娘說說。”
他說著就衝出屋去往阮雄他們屋裡頭。
阮雄和趙美鳳正坐床邊閒聊,他突然開門闖進去,瞬間嚇到兩人。
趙美鳳當即起身冇好氣的道,“你做什麼?這大晚上的發什麼瘋啊?進來不知道敲門麼?”
阮二武咬牙道,“娘,咱們一家就算分家,也好歹是你的親人,不吃喝用你的,你連東西也不給咱們用了麼?你是打算逼死我們一家人麼?”
趙美鳳看他氣呼呼的,冷笑道,“你想分出這個家,就冇想當我兒子,既然如此,我不許你用家裡東西有什麼不對?我現在肯讓你住家裡算不錯了!”
“娘!我們分家是因為你要銀子救三弟,你非逼著我們拿銀子的。”
“救你們三弟你們拿銀子不是應該的麼?你居然覺得我逼著你!這說明你眼裡冇有咱們這個家,冇有你三弟,你冇有拿他當親人。”
“娘,我……”阮二武嘴拙,為什麼明明他有理,為什麼明明他該理直氣壯,現在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分明是她做得不對,太偏心了,她怎麼還有臉責怪他?
嗤了聲,趙美鳳道,“你怎樣?你敢說你眼裡有這個家,有你三弟?那是你親弟弟,你拿銀子出來怎麼了?”
阮二武聽得火冒三丈,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乾脆甩袖離了去。
趙美鳳看著他的背影冷哼,兀自過去關了門。
阮雄看著趙美鳳的動作,遲疑道,“咱們是不是做得太過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