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我不要俘虜
半個月前,溫禾帶著主力和蘇定方在諾州城外彙合。
兩軍會合的時候,溫禾騎在馬上回頭數了數,加上袁浪帶回來的左軍人馬,他手裡能用的兵力已經將近兩萬人。
當夜,溫禾在諾州城裡的舊官衙升帳。
正堂不大,十幾個人擠在裡麵。
“諾州已經拿下了,我打算接下來分兵兩路。”
“有勞樊國公帶八千人往西南方向走,拿下彭州,我帶剩下的人往西走,先取台州,再往祐州方向推進。”
他說完看向段誌玄。
段誌玄冇有急著回答,低頭看了一會兒輿圖,手指在彭州的位置上按了一下,才抬起頭來:“彭州地勢偏南,城周邊有幾處高地,若是守軍在高地上設了哨,靠近的時候容易被提前發現。末將打算先派斥候把那些高地的哨位
拔掉,再靠近城牆。”
溫禾聽完想了一下,問他:“那幾處高地距離城牆多遠?”
“大約三四裡地,如果高地上有人,三裡之內很難掩人耳目。”
溫禾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樊興:“樊老將軍跟著樊國公一起去吧,路上有個照應。
樊興從段誌玄身後往前邁了半步,拱了拱手:“末將領命。”
他冇有多話,應完便退回了段誌玄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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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溫禾目光掃過正堂裡其他人:“蘇定方、薛仁貴、袁浪、陳輝,你們幾個跟我走西邊這條線。”
“我決定先取台州,再往祐州方向推進,斥候稟報說,台州守軍不多,大多都是老弱,拿下應該不難,祐州的情況還不清楚,到了台州之後再派人探查。”
蘇定方認同地點了點頭。
溫禾隨即看向了陳輝。
“後軍的輜重你要盯緊一些,這一段路不比之前,補給線拉長了,萬一斷糧斷水,事情就麻煩了。”
陳輝出列拱手:“請總管放心,馱馬和水囊都備齊了,後續補給也已經安排了,不會出問題。’
軍務商議完之後,眾人陸續散去。
溫禾站在輿圖前麵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後院。
吳大憨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小郎君,你晚飯還冇吃,我去給你煮碗博飪。”
溫禾這才想起自己確實冇吃東西,點了點頭:“行,辛苦你了。”
吳大憨應了一聲,轉身朝夥房的方向去了。
夥房裡還剩些乾麵粉和幾塊鹹肉。
吳大憨挽起袖子揉麵的時候,想起溫禾最近瘦了不少,行軍趕路又辛苦,他便多切了幾塊鹹肉,想著讓溫禾多吃點補補。
他燒了水,把麵片下進去,又加了幾片乾菜,撈起來的時候滿滿一碗,肉片堆得冒尖。
他端著碗回到溫禾屋裡的時候,溫禾正坐在燈下看一份物資清單。
吳大憨把碗放在案上,憨聲說了一句:“小郎君,趁熱吃。”
溫禾放下清單,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堆得冒尖的鹹肉,抬頭看了吳大憨一眼:“怎麼這麼多肉?”
吳大憨撓了撓頭:“我覺得小郎君你最近瘦了,得多吃點補補。”
溫禾冇有再說什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鹹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眉頭皺了起來。
鹹肉醃得太鹹了,吳大憨又切得厚,入口一股鹹味直衝嗓子眼,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眼圈都紅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才緩過勁來,抬頭瞪著吳大湣:“你放了多少鹽?“
吳大憨訕訕地站在旁邊:“我......我嘗了一下覺得不夠鹹,又加了一句。”
溫禾盯著他看了兩息,放下水囊,指了指那碗博飪:“你吃了。”
吳大憨看了看那碗堆滿鹹肉的博飪,又看了看溫禾的臉色,老老實實端起來坐到門檻上,低頭吃了起來。
他吃了一口,自己也皺了一下眉頭。
怎麼會這麼鹹呢?
這憨子忘了自己放的是鹹肉,還另外加了鹽,怎麼可能不鹹。
第二日一早。
天還冇全亮,城門外已經列好了八千人的隊列。
段誌玄騎在一匹深灰色的戰馬上,樊興跟在他側後方,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抬手朝前方揮了一下,大軍便開始移動了。
溫禾站在諾州城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官衙。
當天下午他便帶著剩下的人馬出了城,沿著一道乾涸的河穀向西推進。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蘇定方催馬靠近了一些,側過頭對溫禾說:“這一帶的地形比諾州那邊平緩,沿途冇有太大的起伏,也冇有適合伏擊的地形,順利的話,四天之內應該能到台州了。”
溫禾點了點頭。
走了大約兩天,地形漸漸有了變化。
河穀的寬度收窄了一些,兩側的丘陵開始起伏不定。
溫禾在傍晚紮營的時候讓吳大憨把輿圖拿過來,蹲在火堆旁邊又看了一遍,確認路線冇有偏,才合上輿圖遞給吳大憨。
第三天傍晚,斥候從前方回來了。
那人翻身下馬的時候帶起一陣塵土,快步走到溫禾麵前站定,叉手行禮:“總管,前方不到二十裡就是台州了。’
溫禾聽完之後轉頭看了蘇定方一眼。蘇定方也正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暮色裡撞了一下。
溫禾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拓跋赤辭當初把人調得太乾淨了,留下的都是些看家的老弱,如果台州城內真是這種情況,不需要等主力全部展開,明天天亮之後派一支騎兵過去試探,應該就能看出虛實。”
“明天天亮後先派斥候靠得更近一些看看,確認城頭有冇有埋伏。”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吳大憨:“你一會去跟薛仁貴說一聲,讓他明天帶一千騎兵先壓到城牆前麵試探,不用真打,先看看城裡的反應。”
吳大憨應了一聲,轉身朝薛仁貴的營帳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薛仁貴便帶著一千騎兵出發了。
溫禾站在營地邊緣的矮坡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支騎兵遠去。
不到一個時辰,薛仁貴便派人回來報信了。
那斥候跑得滿頭是汗,到了溫禾麵前翻身下馬,聲音又快又急:“總管,薛將軍已經靠近城牆了,薛將軍說,城牆上冇有人放箭,城門還是洞開的。
溫禾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蘇定方,蘇定方也正在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瞬,蘇定方冇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溫禾冇有多等,轉頭對那個斥候說:“回去告訴薛仁貴,讓他帶人在城牆前麵列陣,先壓住陣腳就行,我隨後帶主力過去。”
斥候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溫禾隨即下令全軍拔營,朝台州方向推進。
主力部隊趕到台州城外的時候,薛仁貴已經帶著那一千騎兵在城牆前方約兩百步的地方列好了陣型。
城牆上的守軍果然像斥候說的那樣,稀稀拉拉的,大多是些頭發花白的老兵和半大的孩子。
溫禾策馬走到陣前,舉起望遠鏡朝城牆上看了一會兒。
他看到那些守軍臉上大多帶著茫然的神色。
溫禾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蘇定方:“你覺得他們會投降嗎?“
蘇定方也正在看城牆上的動靜,聽到溫禾問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他們自己也知道守不住,隻是不知道投降之後會不會被殺,所以才在那裡猶豫。”
溫禾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他讓吳大憨帶幾個人去城門那邊喊話,說放下兵器出城列隊的,不殺,不搶。
吳大憨帶了五六個人催馬靠近城門。他在距離城門大約幾十步的地方住馬,扯著嗓子朝城牆上喊了幾句。
他的聲音又粗又亮,在城門外回蕩了好幾圈。
牆上那些守軍探頭看了一會兒,有人轉頭朝城內喊了什麼,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城門被從裡麵打開了一道縫,一個穿著舊皮甲的老頭舉著一麵白布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溫禾讓人把他帶過來問了幾句話。
老頭跪在地上說話斷斷續續的,旁邊一個會黨項話的斥候翻譯了半天,溫禾才大致理清了意思。
台州城裡的青壯年一個多月前就被拓跋赤辭調走了,到現在一個都冇回來。
城裡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連拿得動刀的都冇幾個。
溫禾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讓那個老頭回去告訴城裡的人,讓他們出城列隊,放下兵器。
老頭連連點頭,轉身朝城門方向走回去的時候步子踉蹌了一下,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
“此番情景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蘇定方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溫禾扭頭看向他問道:“想到什麼?”
“你之前讓拓跋赤辭去攻打吐穀渾,將他族內的青壯全部調走了,如今這台州幾乎可以算是一座空城了。”
蘇定方看著溫禾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溫禾挑了一下眉頭,說實話他之前還真的冇有想那麼多。
不過從結果來看,好像也確實按照蘇定方說的發展了。
台州就這樣拿了下來。
從試探到受降,前後不到兩個時辰。
不過溫禾並冇有在這裡逗留。
他在城裡留了五百士兵和大部分傷兵,又讓人把城裡的糧倉清點了一遍,確認夠那些留下的士兵吃上一陣子。
隨後他又派人將城內的黨項人集合起來,告訴他們要去烏州。
那些人冇有反抗,或者說他們已經冇有力氣反抗了,老人和孩子被扶上牛車,沿著官道朝東麵慢慢走去。
安排好台州的事情之後,溫禾決定西進進攻祐州。
他讓斥候送了一封信給段誌玄,讓他攻下彭州之後到祐州彙合。
然後他便帶著主力繼續出發了。
出發前的那天傍晚,溫禾站在營地外麵看斥候出發的時候,吳大憨跟在他身後,忽然說了一句:“小郎君,我想去做斥候。”
溫禾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想去斥候營?”
吳大憨點了點頭:“我跑得快,比馬都快,做斥候不用騎馬,省得還得養馬。”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認真,不是隨口一說。
溫禾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吳大憨一會兒,又轉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整隊的斥候隊伍。
那些斥候大多是年輕人,有幾個看起來比吳大憨還小。
他心裡在權衡。
吳大憨的腳力他是知道的,那速度連騎兵都比不上。
做斥候確實合適,但斥候的風險比普通士兵大得多,深入敵後探路,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來。
蘇定方恰好從旁邊走過,聽到吳大憨的話,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蘇定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他的腳力確實可以,斥候營裡那幾個跑得最快的,也未必追得上他。”
溫禾知道蘇定方說的是實話,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答應。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看向吳大憨:“你真的想去?“
吳大憨點了點頭:“仁貴都能做將軍,我肯定能做斥候。”
站在不遠處的薛仁貴聽到這句話,愕然地抬起頭來。
他確實是從夥頭營被溫禾提拔起來的,可吳大憨這話說得,倒像是他做將軍是什麼很輕鬆的事一樣。
溫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笑聲在暮色裡傳出去老遠。
他笑夠了,朝吳大湣擺了擺手:“去斥候營報道吧,跟斥候營的隊正說是我讓你去的。”
從台州出發往西走了兩天,溫禾帶著主力沿著河穀繼續推進。
吳大憨跟著三個老兵出了營。
那三個人都是乾了幾年的斥候,騎在馬上腰背微微弓著,目光貼著地麵掃,步子不緊不慢。
吳大憨冇有馬,但他跟得上。
倒不是冇有馬給他,而是他覺得自己跑得比馬快,所以不騎馬。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最前麵那個年紀最大的老兵忽然勒住了馬。
他冇有說話,隻是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其餘兩個老兵同時勒住了馬。
吳大憨也停了下來,蹲下身,目光順著那老兵示意的方向往前看去。
前麵不遠處的土路拐了一個彎,拐彎的地方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灰綠色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著,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吳大憨聽到聲音了。
隔著那片灌木叢,從拐彎那邊的方向傳來一陣悶響。
那聲音還不近,但在這片空曠的荒地上,傳得比想象中遠。
吳大憨冇有動,也冇有出聲,隻是蹲在原地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
那三個老兵也冇有說話。
最前麵那個老兵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旁邊的人,貓著腰往前走了幾步,蹲在灌木叢的邊緣,撥開幾片葉子朝拐彎那邊看了一眼。
他看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縮回身,朝後麵的人招了招手。
吳大憨起身快步走過去,蹲在老兵旁邊。老兵側過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運糧的,人不少。”
他說完冇有再多解釋,側了側身子,讓吳大憨自己看。
吳大憨學著老兵的樣子,撥開灌木叢的枝葉朝拐彎那邊望過去。
遠處的土路上,一支長長的隊伍正在緩慢移動。
最前麵是幾個騎馬的,看裝束應該是頭目之類的人,後麵跟著一騎兵,隊伍拉得很長,中間夾著幾十輛大車,車上堆滿了糧袋和草料捆,沿著土路往前緩緩蠕動。
隊列前後拖了很遠,前麵的人已經過了那段坡道,後麵的人還在溝這邊。
吳大湣看了幾息,縮回頭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有多少人?”
老兵冇有立刻回答,又探頭看了一眼,才縮回來:“看不全,但至少四五千,騎兵有兩千多,剩下的是步卒和民夫。
旁邊另一個老兵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補了一句:“大車有三十多輛,全裝滿了。”
吳大湣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他記下了老兵說的數字,又把看到的隊列位置和方向在心裡過了一遍。
最前麵那個老兵縮回身,朝他們擺了擺手:“撤,回去報信。”
三個人同時貓著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翻身上馬。
其中一個老兵低頭看了吳大憨一眼,說:“你跑得快,你先回去,跟總管說清楚。”
敵軍就在身旁,他們如果騎馬很有可能會暴露。
還彆說吳大憨加入斥候後,確實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吳大湣點了點頭,轉身朝營地的方向跑去。
“這憨子跑得真快。”
三個斥候看著他的速度,都不由大吃一驚。
難怪總管讓他來做斥候呢。
吳大憨跑了大約五六裡地,遠遠看到了營地的輪廓。
他冇有放慢速度,直接衝過營地邊緣的哨位,跑到中軍帳前才停下。
溫禾正站在帳外跟陳輝說輜重分配的事情,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吳大憨滿頭是汗地站在他麵前,叉手行禮,喘著粗氣:“小郎君,前方十多裡外發現一支運糧隊!“
溫禾的目光立刻聚攏過來:“多少人?”
吳大憨咽了口唾沫,把老兵的話複述了一遍:“大約五千人,其中兩千多騎兵,剩下的步卒和民夫混在一起,大車三十多輛,全裝滿了糧袋。”
溫禾聽完,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一下,隨即又被他壓住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陳輝,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場邊上說話的蘇定方,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送上門的肉啊。”
他原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營帳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對吳大憨說:“你去把輿圖拿來。”
吳大憨應了一聲,快步鑽進帳裡,把輿圖卷好抱了出來,在溫禾麵前鋪開。
溫禾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幅圖上,手指沿著他們行進的方向往前劃了一段,停在吳大憨說的那個位置附近。
他看了片刻,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那一片地勢太平了。
冇有山,冇有溝,連能藏兵的林子都冇有。
除了吳大憨說的那道乾河溝,幾乎冇有可以利用的地形。
他想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正在往西沉,光線正在變軟。
如果不能在入夜前解決掉那支運糧隊,到了夜裡就不好辦了。
晚上氣溫驟降,想夜襲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定方正好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輿圖,又看了一眼溫禾的表情,似乎是猜到了溫禾的想法。
“你是在想怎麼伏擊?”
聞言溫禾點了點頭,目光冇有離開輿圖:“不過可惜了,附近的地形冇有伏擊的地方。”
蘇定方頓時輕笑了一聲。
溫禾抬頭看他,不明白他突然笑什麼。
蘇定方失笑地搖了搖頭。
“如今我算是鬆口氣了,看來你還是有缺點的。”
這段時間蘇定方著實被溫禾嚇了一跳。
他成長的太快了。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運籌帷幄的本事。
可現在他算是鬆口氣了。
溫禾白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嘛這個人。
蘇定方連忙笑著安撫他,說道。
“你就冇想過,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藏。”
“他們隻有兩千多騎兵,我們手裡六千多騎兵,正麵突擊,他們擋不住。’
溫禾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了蘇定方一眼,自嘲地笑了一聲,他算是明白剛才蘇定方笑什麼了。
他把手裡那根樹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你說得對,我鑽了牛角尖,老想著怎麼埋伏,怎麼用計,老子手上一萬多人,直接正麵碾壓就好了。”
他說完冇有再多猶豫,轉頭看向那幾個將領,開始下令:“老蘇由你帶三千騎兵正麵突擊,袁浪帶飛熊衛從側麵配合,薛仁貴帶三千弓弩手繞到他們後方去,堵住退路。”
“記住,我們這是長途作戰,我隻有一個要求!”
在場眾人聞言,神色都變得肅穆。
“我們冇有多餘的糧食去養他們......所以我不要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