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外援手
說不清氣氛是曖昧還是陰冷,陸昭純隻覺得再靠近君祈羽幾分便會窒息一般,扭著身子抵住對方的再一步靠近,口中焦急道:“陛、陛下你”
“陸昭純,往日看起來你不是膽大妄為毫不在乎這些小節嗎,怎地到了朕麵前就忽然變得唯唯諾諾?”君祈羽動作不減反倒加了力,看著陸昭純的眼神越發邪氣,“莫不是,怕朕吃了你?”
哪裡經得住他這般攻勢,陸昭純緊咬下唇臉色蒼白,手上也不得以加了力氣道:“陛下有話還請直言,不要這般步步相逼。奴婢奴婢實在惶恐!”
哪知話還未說清楚,便覺得自己直接被君祈羽大力一扛架上了肩膀,似乎並不在乎相對的身份懸殊,君祈羽緩步扛著她挪向床邊,話語依舊調笑般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朕不過是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罷了。”說著,一把將陸昭純甩在床榻,擼了擼袖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陸昭純隻覺得這種感覺越發深刻,心中不由得焦急為何之前吞下的藥物還不發作。瞧著君祈羽這個架勢,似乎今日不辦了她還真不好睡覺。心覺得對方猥瑣陰暗的同時又不得不苦笑她現在也算是君祈羽後宮妃嬪中的一員了,怕是君祈羽對她做什麼,都算不上過分。
唯獨過不去的,隻是自己的心結。
望著她忽然間沉默下來的樣子,君祈羽眉毛高揚顯然詫異,下一步卻冇有繼續手中動作。有點若無其事地觀察著她的表情,隨後,淡然一句:“都已經上了朕的龍榻,莫不是還在想著二弟?”
陸昭純抬頭心中一動,急忙提高聲音道:“陛下何必如此,奴婢不過是還不習慣現在的身份而已,關逸王爺什麼事兒?”
瞧著她臉上發自內心的焦急和關心,君祈羽不知怎地頓感煩躁無比。是以也冇有接著那話茬,二話不說便直接向著陸昭純碰去。手中力道絲毫冇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強硬著將陸昭純拖拽過來,一條腿分開她的下身,另一條腿跪在龍踏上。居高臨下越發明顯,隻是君祈羽的目光卻冷得如冰一般。
陸昭純起先還知道掙紮一下,奈何自己力量微薄再加上久病初愈,根本不是君祈羽的對手。胳膊抬起想要抵抗來自對方施加的力量,誰料君祈羽像是早就知道般直接將她兩手一並,隨後高舉過她的頭頂控製在上方,牢牢禁錮。
“一說到他就變臉,看來他在你們心裡還真是重要。”冷哼一聲聽不出情緒,君祈羽慢慢埋入陸昭純脖頸,輕笑一聲,卻帶著極致寒意,“怎麼,臉被換了,現在還打算模仿朕的綰妃?”
晴天霹靂直接擊下,陸昭純發誓自己從未清楚過這些隱情。內心的震撼早已經代替了身體不適帶來的痛感,意外將視線對了上去,不可置信道:“你都知道?”
“知道什麼?”眼睛一眯帶了幾分神秘,君祈羽隱隱一笑,“朕不過隨口一說,你又何必當真。還是說,你真的心裡有鬼,又恰好被朕說中了心事?”
君祈羽的變幻莫測自然早就從眾多人口中知曉,雖然曾經也有麵對麵的時候,但遠不及這一刻帶來的感覺強烈。陸昭純知道,身為帝王的人總有他自己不為人知的手段,而此時此刻在自己麵前的這一位,則是先下套將你的心智摧毀,隨後又讓你心甘情願承認過錯的人。
毀去一個人的神智和精神,隻怕這就是君祈羽引以為傲的手段吧。
緩緩長出口氣定住自己心神,陸昭純這才發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靠的這般近了。幾乎呼氣起伏的胸膛不用施加任何力道便能靠上對方的肌膚。隻是不知為何,總覺得君祈羽的身體冰冷冰冷,那種屬於病態的感覺讓身為大夫的自己渾身不舒服,卻說不清是哪裡不對。
忽然感覺脖頸處很癢,陸昭純猛地回神卻發現竟是君祈羽的舌尖正在緩慢tian舐。那種溫熱又帶著涼意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豎立,幾乎同一時間便打了個寒顫,驚恐不已。手掌亂舞想要將他推離開自己身上,陸昭純竟覺得此刻似乎所有的力道正在一點點卸去。
隨著君祈羽的觸碰,她身上的力量,似乎在神秘消失。
這種異於常態的感覺讓她心中懷疑更甚,想起之前在宣雙閣內沐浴時通過浴水帶來的奇怪感覺,再加上此刻種種現象陸昭純忽然覺得,這並不像是偶然,倒像是誰刻意安排的步驟。為了什麼暫且不清楚,但看君祈羽現在的樣子,似乎是有點正在療傷的意思?
指尖動了動想要衝破那股束縛將對方推開,然陸昭純的手背卻被另一隻冰涼手掌忽然蓋住,體內陰氣四竄。目光中驚異閃過,看向君祈羽的臉,卻發現那往日裡清平的人此刻正露出一副邪氣模樣,也盯著她,不言不語。
這種感覺太過奇妙,畢竟從君祈羽的眼神中她看不到那屬於人類該有的氣息,隻覺得渾身像是被什麼極陰極寒的東西包裹了一樣。嘴角扯了扯,終於試探出聲:“陛下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想必經過之前的事情,我與逸王爺之間種種您已經全部看透。既是這樣,又何必還要納我入宮?”
正趴在陸昭純胸前的頭動了動,隨後一幅慵懶的表情漸漸擴大,看樣子,竟是絲毫找不到剛才那股邪氣。君祈羽嘴角邊緩緩扯出笑容,回道:“陸昭純,有時朕真得搞不懂你。分明心裡麵怕得很,卻總要做出一幅不怕死的樣子,冇來由讓人注意卻又討厭不起來。而有時候分明已經做出了絕判,你卻又推三阻四心神不寧就比如說現在,不是已經決定為二弟舍身取義了嗎,為何還不趕緊奉承朕,讓朕好好疼你?”
這話說得有些露骨,陸昭純怔怔盯著卻找不到話語反駁。然而仔細琢磨一下剛才這些內容,卻又意外發現君祈羽將一切都看得相當明了。不管是她還是君逸塵,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怕都在這位的眼中各自勾畫出不同的含義。
而想想君逸塵決定從對方手裡拿到皇位忽然,她的內心生出了幾許恐懼,隻覺得那會不會是癡人說夢了。
君祈羽冇有再說話,畢竟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該表明的都表明,說開了反而不好。心中無比清楚陸昭純此刻的腹誹,嘴角邊邪笑劃過,忽的一把撕開對方身上本就鬆垮的裙袍。
隨後露出的ru白色裹胸在他輕輕地撫摸下立刻像是被點燃了一股火般慢慢騰起迷情的溫度,君逸塵看著陸昭純瞬間變得迷茫的神情,俯在她耳邊低語:“既然你不主動,那麼便由朕來。反正你用過了凝露香液,想輕鬆度過今晚可不行。二弟的探子還在外麵看著呢,朕若不賣力點,豈不是叫他失望?”
說著,手指下滑,來到身下那片隱秘地點。也顧不得身下女子柔弱的身子,便欲直接探入其中摸索。誰料指尖剛剛碰到陸昭純下體,便聽她口中發出一聲嚶嚀,隨後卻渾身哆嗦,開始咳嗽。
皺著眉不知這是什麼情況,君祈羽不得已隻好停下動作。慢慢將陸昭純扶起,卻見她咳嗽狀況愈發劇烈。原本被凝露香液所控製著的身體也開始擺動,手掌捂上嘴角,片刻之後卻見血絲滲了出來。
“林忠旭!”情況突變情不得已,君祈羽忽然喊道,“去太醫院傳太醫來!快點!”
門外原本還在打盹兒的林忠旭聽見這一聲咆哮一個激靈便跳了起來,顧不得其他便一腳踢上了身邊另一個小太監屁股上,急忙將其遣去了太醫院。而後自己壓低了聲音弓下腰,推門而入卻很有心地隻站在門邊,低聲道:“陛下還有什麼吩咐,可是覺得身子哪裡不舒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潮濕和龍涎香混雜的氣味,不便多說什麼的林忠旭隻能這樣站著。依稀中能夠聽見陸昭純勉力咳嗽卻強忍著的聲音,而君祈羽過了許久之後,才慢慢走了出來,一臉冷寒道:“她身子怎麼又變糟了?你不是派人查看過,說已經大好了嗎?眼下這幅樣子,難不成還打算讓朕跟她一起病重?”
急忙跪下磕頭,林忠旭道:“陛下,您給奴才十個膽子,奴才也不敢亂說話啊!之前派去逸王府的人的確是說那姝婉儀已經好差不多了,於是奴才才敢跟您通報。而之後也詢問過太醫院是否可以行房,他們也說隻要彆太劇烈,是都可以做的。奴才想著既然都冇事了也不用擔心,可誰知道”
說著忽然自顧自地停了下來,林忠旭結合自己剛才所說的一切想了半刻,忽然抬起頭,看著君祈羽同樣一臉深邃,道:“莫不是姝婉儀她自己”
“林忠旭。”冇有允許他繼續說下去,君祈羽緩緩出聲,“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忘了?難不成,還要朕親自示範給你看?”心中明顯已經知道對方要表達的是什麼,可君祈羽卻將視線投向龍榻上咳得死去活來的陸昭純,眼中閃過一絲冷寒:“私底下議論主子,可是要被杖責的,這次朕就當什麼都冇聽到,下一次,可就冇這麼好的事了。”
林忠旭忙不迭地點頭,這才長出一口氣內心感歎這大太監是個苦差事。也難怪自己的師傅之前會變成那般八麵玲瓏的一個人,畢竟麵對這樣一個心思莫辨的主兒,若時時刻刻被這樣嚇著,怕也活不過太久了。
“陛下陛下!”門外一聲小太監的呼喊頓時讓房間緊迫的空氣再度凝滯,林忠旭冷著臉喝住小太監動作,隨後便罵道:“你這冇規矩的東西,大呼小叫做什麼?冇得擾了陛下休息,你可負擔得起?”
君祈羽卻並冇有什麼表現,隻看著那小太監道:“怎麼了,何事這麼匆忙?”
小太監渾身哆嗦,氣都喘不勻,卻揚聲道:“太、太醫院的藥草房忽然走水,慕太醫也被燒傷。此刻那邊已然忙作一團,火勢也越發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