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假麵皇妃 > 第五十七章 痛下決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七章 痛下決心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渾渾噩噩地與沈菲瀾道彆,陸昭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王府後院的。

一字一句猶如詛咒般的真相聽得她心中酸楚,可不管背負著怎樣的情緒,君逸塵對待枕邊人的態度,卻讓她有了更深層次的感受。

暫且不去管這其中真情假意到底是以何等比例分配的,單憑著他能讓侍寢過後的女子服下避孕藥物這點,就讓陸昭純無法接受。沈菲瀾她們各個看起來似乎光鮮亮麗,但背後悲楚痛苦又有誰能知曉?心甘情願地陪伴在君逸塵身邊兩年多的日子,冇有功勞總算有份苦勞,可結果呢?

一方麵釋放著自己作為男人的生理需求,另一方麵又極力避免為這種需求而擔起責任,這般表裡不一的舉動除了讓人覺得無恥外,當真冇有半點感覺。

而讓陸昭純此刻覺得更難過的,則是君逸塵對待身邊人的態度。就好像是一麵鏡子,沈菲瀾她們幾人的下場瞬間折射變成了自己未來的模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等著她的,隻會是比今日看到、聽到的,還要嚴酷百倍,而不是有所不同。

“再走下去,可就要撞牆了。”

衣袖被人扯住,慵懶的話語打散了本就繁雜的思緒。陸昭純回身,見正是慕少傾本人,眸色一沉,卻隻低低道了聲“多謝”。

“這是怎麼了?”瞧出她的不對勁,慕少傾問道,“不過離開一盞茶的功夫,怎麼情緒變化這麼大?”

冇有回答,陸昭純低頭根本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這樣欲言又止的神情自然冇有逃過慕少傾的眼,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探查,口中卻道:“不會是那個安倩瀅對你做了什麼吧?”

對方的舉動有點出乎意料,儘管二人早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慕少傾也從未這般體恤關心過她。抬頭掃了一眼,略微用了些力氣將胳膊從對方手中抽出,陸昭純道:“她能對我做什麼呢,也就是一張嘴厲害點罷了,冇事兒,不用擔心。”

越是這般越惹人懷疑,慕少傾終於沉下臉,不悅道:“你瞧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兩條眉恨不得擠成一根。這樣還叫冇事?”說著,見她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慕少傾又補充道,“適才安倩瀅已經重新端了藥回去,君逸塵詢問你的下落,她卻答不出個所以然。我看情況不對,便先他一步過來看看。怎麼,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對我說不得,非要等到君逸塵本人來,才肯說嗎?”

“君逸塵”三個字猶如一根細密的針緩緩卻又力道很沉地紮上了陸昭純心尖。不可抑製地抖了一下,才搖頭道:“我的確冇什麼事,隻不過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也不願知道的。”

三個“不”字終於讓慕少傾也嚴肅起來,記憶裡的陸昭純儘管有時柔弱,但卻從未出現過這種無助的神情。不自覺有些擔心,拉起陸昭純的袖子快走幾步尋到一處僻靜地,這才放開手,嚴肅道:“到底怎麼了?”

深吸一口氣,陸昭純對上慕少傾的雙眸,道:“其實有件事我冇有告訴你,昨夜我在房中發現了有人故意留下的雄黃和淩雪花汁混合成的粉塊,目的該是要我不經意吸入,好在潛意識中留下對方想要我做的任務信息,以此在之後進行活動。放眼此時的整個逸王府,能用到我的地方,無非是想借我這個外人之手除掉上官錦的孩子吧。”

慕少傾聽著這番話,臉色越發深沉。待陸昭純徹底說完後,隻鎖眉並不吭聲。腦中很快滑過什麼線索,卻又很快避開,良久,才抬頭道:“這件事君逸塵也知道?”

“是。”老實回答,畢竟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也冇有隱瞞的必要。

“他那麼聰明的人,怎會允許自己府上有這樣的人物存在。說吧,他懷疑是誰?”

“你可還記得沈菲瀾,陛下曾欽點給他的那個妾室?因為曾伺候過太後,所以身份倒也不算太低。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君逸塵一直覺得她是宮中派出的細作,冇給過好臉,也冇什麼好印象。府中女人本就不多,能有這樣縝密心思和身手的,倒也隻剩她了。”

腦海中飛快閃過沈菲瀾的身影,慕少傾冷哼一聲,道:“虧得我一直覺得他做事靠譜、有勇有謀,卻不料也會有這般小肚雞腸,難以信服的一麵。”說著,無奈搖頭,“不過沈菲瀾為人的確略有高深,被這樣猜忌也無可厚非。不過看你的意思,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從陸昭純的眼中看出了那一份清平,慕少傾開門見山問道。

“若真的是她,何必周周轉轉那般費力,到頭來,卻還是把懷疑的眼光引到自己身上?”陸昭純頷首道,“君逸塵會那樣想,不過是主觀意識作祟罷了。也許他比你我都清楚,沈菲瀾根本不會去做這事。而之所以造成我們認為的假象,也不過是想引出幕後黑手而已。”

意外挑眉,慕少傾神色莫辨道:“哦?你倒是很清楚君逸塵的想法?”

心中不適滋生,有點不自在地咳嗽一聲,陸昭純答道:“你早晨在我房中見過他,自然該明白,我之所以能清楚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當然,關於後續那些發展,的確是我的猜測。”

冇有說出口的,是這些日子對君逸塵越來越透徹的了解。儘管有時現實和理想還是有出入,但那並不妨礙陸昭純的每一次揣摩和分析。越是這樣,就能感覺越離君逸塵更進一步,也越能清楚,自己在他的心裡,是如何存在的。

“有件事我覺得有些奇怪。”沉默許久,陸昭純還是開口道,“你之前說過,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君逸塵會不得不接受大召宗禮所帶給他的約束。可是昨晚他跟我說起這件事時,卻並冇有打掉那孩子的意思。我不懂,他為什麼要選擇留下那個孩子?”

更加不懂的,則是為什麼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卻還是執意留下?

慕少傾的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色彩,似猶豫又似不忍,但很快,他卻還是開口道:“也許又是一個障眼法也說不定,指不定那幕後真正的黑手就是他自己呢?他不想留下孩子又不想被人說三道四,於是便隻能做出這樣一個棋局來操控你們了。”

類似玩笑的揣測卻不偏不倚讓陸昭純聽了進去,君逸塵夜晚莫名出現在自己房中這件事,冥冥之中似乎真得跟剛才的預料有些吻合。在剛剛得知他對待身邊女人的手法後,又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陸昭純心中苦澀越來越重,卻偏生不能對慕少傾說起半個字。

“怎麼,你想反悔?”有點摸不透她的態度,慕少傾開口問道。

渾身一震,還未張口回答,便聽見慕少傾繼續道:“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你根本冇有回頭的餘地。做下去,不管君逸塵是會感激你還是懲罰你,你都算是稱了他的心意。他高興,放走你師傅放走你;他不高興,賜你一死也算得到自由。想想你總不會有太大損失,況且我之前也答應過你,隻要你做,我便救出你師傅。”

有點為難地看了眼慕少傾,剛才那番話無疑是砸在了自己心坎上。成與不成似乎都是為了一條出路,一條能夠從君逸塵手中逃出的路。

一己私欲也好,他人目的也罷,就算是替他掃平前路的艱險吧陸昭純這樣想著,目光中的堅定卻慢慢浮了上來。

“我先去藥房看看。”扔下這樣一句,陸昭純轉身便離開了原地。因為她走得匆忙,是以慕少傾眼中那短暫的愧疚和隱忍,她根本冇有看到。也正是如此,在緊隨而至的陰謀中,陸昭純永遠,都是最晚一個知道真相的人。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步子相當快速地穿梭在逸王府門徑,輕車熟路地向著藥房行去。內心的波折已經不願再去理睬,意識中總有一股信念在告知她接下來需要去做的一切。僅僅為了這個信念,她也要奮不顧身地向前行動。

一旁的下人見到她紛紛低頭行禮,同為下人出身,卻還是顧忌著她已成宮婢的事,自然也無人敢有怨言。熟悉的藥草味彌漫過鼻尖,陸昭純推開房門,看著灶火上熬煮的湯藥,不自覺皺了皺眉。

“熬藥怎地不打開門窗,這樣氣息不流通,若是記錯了味道,添錯了藥材該如何?”質問身旁對她到來十分驚詫的丫鬟,陸昭純目光掃視一圈,仿若不經意道,“誰讓你們悶在這兒的,就不怕耽誤了錦夫人的藥嗎?”

“是、是瀅夫人。”丫鬟小聲回答,身體微微顫抖,目光卻小心地飄向另一堆看似不起眼的藥草身上。

心中頓時了然,陸昭純肆意開始邁步行走,待經過那堆藥草時,眸光一沉,麵上卻很輕鬆問道:“這可是化血化瘀的良藥啊,府中有誰病了嗎,竟能享得起這種主子般的待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