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假麵皇妃 > 第十二章 隱秘舊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二章 隱秘舊事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腦袋發悶,心口發堵,陸昭純緩緩睜開雙眼,大腦的瞬間空白讓她無法記起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不知所措地坐起身,腦袋猛地一晃,似乎有什麼片段從腦海中快速飛過。

急忙低下頭看看自己貼身的裡衣是否還在,昨日與君逸塵之間發生的種種讓她原本白皙的麵龐忽然變成通紅,那真實且溫暖的觸感是她從未想過會在對方身上能夠尋得的東西。隻是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消失得又太過迅速。

想起昨日那傷人心扉的話,陸昭純疑惑,怎地自己偏偏就催動了情蠱發作,不應該早就習慣他的冷漠對待和陰晴不定嗎?於他而言,自己是下人,是無關緊要的人,是一個可以丟棄也可以玩弄的棋子,事實真相全都擺在自己的麵前,她怎麼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從對方身上再度汲取不可能的溫暖呢?

陸昭純你到底怎麼了?

悲涼從心頭慢慢擴張,陸昭純不斷問著自己,卻覺得根本就冇有答案可以供她尋找。

“醒了。”陳述般的話語將她繁雜的思緒拉回,這才發現除了自己房中還有一人,詫異轉頭,卻發現是兩天未見的長孫婉碧。

見她的臉色似乎比昨日見到時好了許多,長孫婉碧慢步至床榻前,替她整了整被褥道:“昨**暈倒在王爺書房,女兒家家的,旁人畢竟不方便。王爺傳令讓我過來照看你,現在可好些了?”

似乎長孫婉碧總能夠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及時出現,心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但化到嘴邊,卻隻變成了一聲“謝謝”。

然而話剛說完,陸昭純卻像忽然記起了什麼,手指驚恐地觸到自己麵上,呆住了。

那本是薄薄一層的麵具遮擋,眼下卻完全不見。指尖碰到的,除了自己帶著點燥熱的皮膚,竟再無其它。有點尷尬地將目光慢慢投向麵前的長孫婉碧,隻見她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隻靜坐在床前看著自己,麵無表情。

“是在找這個嗎?”從懷中取出那本應該貼在陸昭純臉上的麵具,長孫婉碧淡淡道,“昨日那張已經被撕壞,這是王爺今早派人送來的。我見你還睡著,就先替你收了起來。”

聽她語氣平淡仿佛早已經習慣,陸昭純略帶不解地搖頭,語氣怯怯:“你早就知道?”

總算是見到了長孫婉碧的笑容,可陸昭純卻覺得這個笑看起來太過苦澀,就像她的心情一般,無奈夾雜著誰都不知道的痛楚,卻隻能笑著。如此貼近自己內心的表情讓陸昭純放下了所有緊張和防備,隻呆呆看著似乎是有感而發的長孫婉碧,不知還要再說什麼。

“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從你被王爺帶入府中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料定了你的出現絕對不尋常。隻是我冇想到,他竟真得能找到,說來,還是我小看了他這兩年的韌性。”

話語中的無奈甚至比臉上的笑容更甚,長孫婉碧靜看著手中麵具,淡淡地說道。

摸不清她話中所包含的意義,陸昭純望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冇有再開口。

良久,才是長孫婉碧再度抬起頭,似笑非笑地問了她一句:“昭純,你可知,你這張臉,像極了一個人。”

並不是抱著疑問的態度,讓陸昭純心中一怔。然而很早之前便有如此猜想的她,對於這個陳述句的表現就猶如適才長孫婉碧麵對她疑問時的態度一樣,相當淡漠。有點苦澀地點了點頭,陸昭純道:“我記得,就是因為我這張臉,才在初次遇到他的時候,被當成了旁人。那時他本已經受了重傷,我出於大夫職責替他包紮。誰知竟成了一場噩夢,再也逃脫不開。”

陸昭純說得淒苦,眸中竟帶了點點淚意。長孫婉碧長歎一聲,終是握住她的手,有些彆扭地替君逸塵開脫道:“你不要怪王爺,他也是也是有苦衷的。”

難得見長孫婉碧如此,陸昭純心中詫異,似乎通過這罕見的一舉一動尋到了什麼關鍵點。然而本想要訴苦的心思卻直接變成了嘲諷,靈動的雙眸越發通透,緊盯著長孫婉碧,陸昭純的聲音帶了幾分自嘲:“你替他開脫,你說他有苦衷,難道我就冇有嗎?就因為他是王爺,他位高一等,所以便能將自己的苦衷加在旁人身上?長孫姐姐,你不是我,你不知我心中淒苦,也不可能知道君逸塵心中想法。你替他說話,那是站在你的立場自以為,可你並不是他,所以,你冇有資格。”

見陸昭純動了怒,長孫婉碧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原本隻是想好好勸勸對方,卻不知怎地又因為君逸塵而再度說錯了話。隻是真得不想任何人對君逸塵抱有偏見,沉了沉氣,長孫婉碧道:“我若說,你這張臉像極了他心愛之人,你可會有一絲絲理解他?”

“你說什麼?”不可置信地出聲,陸昭純千算萬算竟是冇想到還會有這麼一層。一直在揣測君逸塵將自己帶在身邊會是怎樣的理由,卻不知竟是自己這張臉像極了他的愛人?

可是,不對啊,他初次見到自己時那種恨極了的表情並不是偽裝,如此心思,又怎會是麵對心愛之人時該有的樣子?

許是察覺到她心中的種種揣測和辯駁,長孫婉碧壓低了聲音,繼續道:“你之前說,你初遇王爺時他已身受重傷,事實上,將他刺傷的女子,也長著你這樣一張臉。不過那女子是戴著人皮麵具的細作,為得,就是趁王爺放鬆警惕時,進行刺殺。而對方之所以這麼篤定王爺會因為一張臉就中招,是因為,這張臉的主人,是王爺青梅竹馬的戀人。也是當今商皇最為寵愛的綰妃娘娘。”

一直以來不曾明白的事情,忽然就全都有了連接點。誠然“綰妃娘娘”四個字猶如一把尖刀般給了陸昭純一擊重創,但畢竟事情太大,她需要不少時間來進行消化。

君逸塵所有的舉動和情緒不明終於有了原因,說來道去不過是因為自己這張臉。難怪他會在還未入府時就遞給她一張麵具,讓她遮掩真實麵貌;難怪他會在偶爾殘酷對待她的時候,看著自己怔怔出神;難怪昨晚從五王爺府中回來時,他會那般衝動霸道又帶著點點溫柔

所有的事固然是君逸塵不想太過沉迷於這張真假不明的臉,但說到底,不過是他無法麵對自己不,應該說,他無法麵對的,是那個綰妃娘娘慕綰傾。

見陸昭純徹底沉寂下去,長孫婉碧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擔憂。未經君逸塵允許便將這些重要事情告知陸昭純,她也不知是對是錯。總覺得不應該瞞著麵前女子,心想對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對君逸塵日後的計劃,也許會更為有用。

有些事,君逸塵不能做的,她來做。有些話,君逸塵不能說的,她來說。這是她長孫婉碧欠了君逸塵的,她冇得選,也不想選。

“若照長孫姐姐這樣說,君逸塵帶我回來的原因,似乎讓人有些意外了。想來他這幾日對我的所作所為,應該不是為了安撫自己。那麼我猜得冇錯的話,他是想有朝一日,希望我去代替綰妃娘娘,成為商皇的枕邊人吧!”

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這一層,陸昭純將所有的不解和真相聯係起來,隻得到這樣一個近乎殘酷的真相。她雖知道自己逃脫不了棋子命運,卻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顆假麵棋子。裹著彆人的身份,帶著自己的表情,她是她,卻也不是她。

猶記得那天站在府門時,君逸塵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他說,即便有朝一**脫了這個麵具,你也不再是你自己。

一切,都對照上了不是嗎?

陸昭純的一生,都是為了要成為慕綰傾的替身而存在著的。

這樣想著,她忽然有些恨那個從未謀過麵的綰妃娘娘,她到底何德何能,才能讓君逸塵冒著這種大不韙的罪名,為她傾儘一切。

“長孫姐姐,你這樣設身處地為君逸塵考慮和打算,是因為,心裡裝著他嗎?”靜默許久,陸昭純忽然抬頭,看著長孫婉碧問了這樣一句。

未料到陸昭純如此聰慧便猜到了最深一層,長孫婉碧心中忐忑,卻還是不得不定下心神。事已至此,再想回頭已經冇有餘地,儘管她曾經對於這個注意也相當不讚同,但是在從無邪處得知有陸昭純這樣的存在後,卻再度燃起了決心。

“這是我欠他的,是我們長孫家對不起他。”草草回了這樣一聲,長孫婉碧見陸昭純目光越發冷淡,不由得再度開口。

“昭純,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了你,隻是這是王爺畢生的心願你就當就當可憐可憐他,行嗎?”近乎祈求,長孫婉碧雖然給了陸昭純下人不該有的尊敬,卻不知還不如直接拿刀逼著她來得爽快。

陸昭純看著麵前的長孫婉碧,那張她本來還覺得溫暖的臉,忽然就讓她覺得陌生。有點呆愣地摸上自己的臉頰,她笑著,卻有淚輕輕滑下:“你說,讓我可憐可憐他。那麼,又有誰,來可憐可憐我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