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磨刀霍霍(中)
尊者之下,劍癡無敵,尊者之上,一換一。這句話是對劍癡風嘯林的最大褒獎,也是最大的認可。
風嘯林也不負世人對他的評價,尊者之下,從無敗績。
“劍意?一換一?你不知道年輕時候,老夫也是練劍的。”莽山紅魔冷笑一聲,目光化劍,電光石火間截住了劍意。
嗡——
一點白色的光芒從撞擊的位置爆發,刹那化作風暴橫掃八方,薑赤金三人閃電暴退,臉上全是駭然。
莽山紅魔自己也在退,風暴的重要變成了黑色,仔細看,那並非黑色,而是一個黑洞,吞噬一切,連光線都吞噬,冇有光芒反射,看起來自然就是黑色了。
劍癡風嘯林斷了線的風箏般拋飛數百米,落地之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色蒼白之極。所有人的目光盯著風暴的時候,莽山紅魔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敢爾——”
眾人目光轉過去,隻看見莽山紅魔炮彈般射出半公裡,半空中流下一連串的鮮血,雙腳剛剛落地,排山倒海的攻勢從四麵八方襲來。
惡丐魯十八!
“魯十八,我必殺你!”莽山紅魔的聲音充滿無儘的恨意,成名之後,他就鮮少受傷,實力突破王者之後,更是三十多年不知道受傷是什麼滋味。
薑赤金、洛不戰和姚青蓮三人從三個方向激射而來,直接上大招。
高溫籠罩而下,莽山紅魔所在的空間變成熔爐。洛不戰的白玉神功,開山裂嶽,無堅不摧。青蓮搖曳,虛空扭曲,讓人的神誌跟著迷糊起來。
劍癡風嘯林緩緩靠近,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堅定穩重,自有一股千軍萬馬的氣勢。他一招不出,卻比出了千百招對莽山紅魔的威脅更大。
他的劍意,不是開玩笑的,莽山紅魔不得不留出一分心思注意著他。
莽山紅魔受傷,同時對付五個強大的對手,即使如此,依舊不弱下風,主攻,強大的離譜。
姬家彆院方向升起強大的氣息,朝著這邊快速趕來。
“糟了,姬家的援兵來了!”
“是陰屍宗的高手,陰屍宗的高手竟然堂而皇之地住在姬家彆院。”
“遮羞布早就扯下來了,姬家已經不在乎臉麵了。”
……
就在陰屍宗的高手靠近戰場的時候,突然一朵青蓮籠罩而下,混沌氣息彌漫,陰屍宗的高手反應神速,轉身反擊,一隻利爪射向暗中的姚青荷,快如閃電。
在這樣的高手麵前,偷襲成了笑話。但是也有例外,比如現在。
噗嗤——
柳葉劍從陰屍宗的高手背心刺入,從心臟穿出來,劍尖染血。高手渾身一抖,難以置信地低頭,然後回頭,臉上露出絕望和不甘。
恐怖的氣息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高手想說點什麼,卻冇有聲音發出來,眼神暗淡下去。
司馬人途拔出劍,殺向第二個高手。同一輩的高手,雖有差距,但是有限,真正打起來,司馬人途想勝,得非一番功夫,有了姚青荷幫忙,很快斬殺了三個陰屍宗高手,陰屍宗的高手也不知道多少,又冒出來五人,才止住司馬人途的殺戮。
“姚家這戰術有些意思,我竟然無法確定他們的目標是莽山紅魔還是圍點打援。”李居胥道。
“我認為是後者,先圍點打援,如果姬家的反應太激烈,就集中力量把莽山紅魔消滅。”林露道。
“胃口太大,會撐死的。”李居胥的話音落下,一道血河從姬家彆院的方向直接延伸到了戰場,天空頓時變成了血色。
整個姬山集市一瞬間變得死寂,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仿佛天要塌了。
血河老祖!
不需要誰介紹,他出現在戰場上空的一刻,所有人都猜出了他的身份,麵容陰鷙,身形消瘦,長袍穿在身上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他冇有可以散發出氣勢,可是本能的氣息已經令無數人承受不住。抬起手的他突然停下來了,緩緩轉身,身後多了一個人。
瞎子!
“西門鏡,這個選擇可不明智!”血河老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股子生澀,似乎不習慣說話,吐字不清晰。
“我眼瞎,但是心不瞎!”枯瞎西門鏡淡淡地道。
“既然如此,那便冇什麼好說的,我這便送你上路。”血河老祖一出手,那些隻聽說他的威名卻冇有見識過他出手的人才知道為什麼他被公認為陰間第三,血河化為世界,仿佛真的把血河搬移過來了,血河卷過,柳葉劍司馬人途和姚青荷也被同時罩進來了。
三招一過,姚青荷先抵擋不住,吐血拋飛,混沌青蓮都護不住他,接著是司馬人途,柳葉劍都折斷了,最後是枯瞎西門鏡,黃竹化為碎片,西門鏡暴退數十米,雖然冇有吐血,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吃了大虧。
“冇想到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枯瞎臉色難看。
“還有什麼手段,趕緊使出來,否則,你們就冇有機會了。”血河老祖的眼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血河,姬家許諾了你什麼好處?你呆在血河這麼多年,為何要跑出來?”枯瞎很不理解。
血河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普通高手不敢靠近,血河老祖一呆數十年,不是貪圖什麼東西,而是磨煉修為,為了提升實力,他數十年如一日,不願意離開血河一步。
姬家如果還手握靈脈,或許能打動血河老祖,問題是姬家現在冇有了靈脈,藥田也已經毀了,姬家還有什麼底氣?
“西門鏡,給了你機會,你不中用。”血河老祖冇有心情和枯瞎談論好處壞處,時間對他很寶貴,每說一句話,對他而言都是在浪費時間。
血河這種冒出一頭洪荒巨獸,一口把枯瞎給吞了,枯瞎不知道是被禁錮了還是怎麼回事,竟然不動就被吞下,遠處的司馬人途和姚青荷飛身來救,已經完了一步。
“該你們了!”血河老祖爆喝一聲,血河之中伸出兩隻巨大的血手,分彆抓住了司馬人途和姚青荷,兩人奮力反擊,血手越抓越緊,眼見兩人就要被扯入血河,突然一點黑色光芒從血河之中射出。
細微如芝麻,幾乎不可見,如果血海老祖不是在自己的血河之中,根本不可能發現,他汗毛乍起,閃電橫移,瞬間到了血河的另一端,血河是他的世界,他可以任意從事,不受空間的限製。
這就是他敢一挑三冇有任何擔憂的底氣,下一秒,他臉上的輕鬆凝固,瞳孔驟然放大,黑點不聲不響跟到了身後,他再想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心臟一疼,恐怖的殺機由內而外,湧遍全身。
外麵的人隻看見血海老祖突然一頭栽倒在血河之中,濺起一蓬血花,然後就再也冇見到血河老祖出現了。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自己掉下去了?”
“我怎麼感覺血河老祖受傷了,那掉下去的姿勢,顯然不是自願的,看著像是失去了知覺?”
……
冇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血河消散,司馬人途和姚青荷掙脫了血手衝出來,大家卻是看見的,紅色的光芒褪去,半空中掉下來兩個人,分彆是血河老祖和枯瞎西門鏡,血海老祖雙目緊閉,生死不知,西門鏡本來就是瞎子,不需要閉眼,卻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