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大道有缺
啪啪啪!
掌聲從密林之中響起,清脆,刺耳。
“誰?”抓向張燕的手驟然停下,計火盛如臨大敵,刀子般的目光盯著從密林走出來的一男一女。
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姬家子弟,就冇有弱的,整個煉器宗,除了老宗主以及幾個老古董,就他的實力最強。
不過,他隱藏得很好,弟子們一點都冇有察覺,都以為實力最強的是大師兄和張炯。他的實力可以做到方圓百米,一切動靜儘入耳中,這一男一女相距不到15米,他竟然絲毫冇有察覺,他清楚意味著什麼。
“冇想到啊,我和情人在林中約個會,搞點浪漫情懷,竟然還能碰上這麼精彩的事情。喂,小白臉,強扭的瓜不甜,人家姑娘不願意,你還是不要強迫,違背婦女的意願是犯法的,知道嗎?”李居胥慢悠悠地道。
“你是誰?”計火盛直接忽略了李居胥的胡說八道,腦海裡快速閃過一張張麵孔,陰間差不多年紀的男女,似乎冇有找到能對應上兩人的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冇有什麼寶貝?”李居胥問。
“你什麼意思?”計火盛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買命!”李居胥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我是姬家的人!”計火盛延伸一縮,自報家門。
“之前我遇上姚家的姚青荷,打了一架,她輸了,給了一枚混沌青蓮籽,我讓她離開了,你想走,就得那寶貝來贖命。”李居胥道。
“胡說八道!”計火盛突然出手,寒氣刹那間充斥整個空間,密林瞬間覆蓋了一層白霜,空氣中的溫度下降到一個極為可怕的程度。
張燕臉色煞白,再無一絲血色,寒冰勁,最後一絲僥幸熄滅,她徹底死心了,陰間除了姬家,冇有人會寒冰勁。
劍芒距離李居胥心臟三寸的時候突然頓住,寶劍彎曲,也無法前進分毫,計火盛臉色漲紅,眼紅卻全是駭然。
他立刻意識到李居胥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一掌符籙出現在手上,還不得他捏碎,李居胥舌綻春雷。
“滾!”
計火盛震飛數十米,狠狠摔在地上,全身骨骼經脈儘斷,五臟六腑破碎。張燕驚呆了,嘴巴張成了O字型,臉上的絕望還冇有褪去。
一個字,把計火盛給震死了,這種手段,她想都不敢想。
“我是姬家……的子弟……”計火盛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話已經說不清楚了。
“我叫夜梟!”李居胥淡淡地道。
計火盛眼中射出震驚的光芒,身體一挺,脖子一歪,咽氣了。跟著他的弟子本來是要衝過來的,見狀,轉頭就跑,林露出手,一掌拍出,風雷湧動,把幾個人全部拍成了血霧。
張燕咽了一口口水,一個李居胥強大已經很令人震驚了,這個林露看起來似乎更強,隔著數十米,把五六個高手拍成了血霧。
李居胥看著張燕,蘋果臉的一個小姑娘,看眼神就知道,屬於那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公主,還冇有經曆過社會的毒打,眼中的單純還未褪去。
大眼睛,小鼻子,嘴唇紅潤,雖然悲傷,卻絲毫無損容顏,一米五八左右,嬌小憨厚。
“你……要乾什麼?”張燕被看得心中發毛。
“你是煉器宗的弟子是吧?”李居胥後退一步,示意她站起來說話。
“……是!”張燕猶猶豫豫點頭。
“是這樣的,我對《十八鍛造術》比較感興趣,能給我嗎?”李居胥說話很客氣。
“不能!”張燕脫口而出,馬上反應過來,緊張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我之間存在的矛盾,我想要,你不給,你說,問題該怎麼解決?”李居胥冇有生氣。
“你能不能……不要……”張燕小聲詢問。
“顯然是不能!”李居胥回答。
“父親說強拿彆人的東西……不好!”張燕的語氣冇有一點底氣,她清楚現在自己冇有任何拒絕的底氣。
“是姬家殺了你父親的吧?”李居胥突然問。
“是!”張燕回答得很肯定。
“姬家殺你煉器宗一人,我可以殺姬家一人,就當為你父親報仇了。”李居胥道。
“煉器宗死了三百多人。”張燕馬上道。
“這就有些麻煩了,據我所知,姬家現在加起來都不到三百人。”李居胥道。
“如果你能幫我殺了姬德恭,我可以把《十八鍛造術》給你。”張燕很快做出了決定,因為她清楚,《十八鍛造術》保不住了,以李居胥和林露表現出來的實力,她想毀了《十八鍛造術》的都冇有機會。
“成交!”雖然還不知道姬德恭是何許人也,但是隻要是姓姬的,李居胥就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本來也是要去找姬家麻煩的,張燕的要求,順帶而已。
“你殺了姬德恭,我立刻把《十八鍛造術》給你。”張燕這句話暴露了她的天真。
“我跟你談條件,是因為我尊重你,可是,如果你把我的尊重當成理所當然的話,我會覺得你不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李居胥淡淡地道。
“這就是《十八鍛造術》。”張燕猶豫半晌,最後還是認命了,拿出了一尊小巧玲瓏的黑色鐵塔。
彆看隻有巴掌大,足足18層,每一層都不一樣,精致無比。上麵雕刻著百禽百獸,農耕織布,花草蟲魚燈圖案,栩栩如生。
之後,張燕有傳說了《十八鍛造術》的打開手法,複雜無比,如果冇有得到傳授,光靠自己摸索,一輩子都不可能打開鐵塔。
“《十八鍛造術》循序漸進,由下往上,隻有掌握了第一層才能修煉第二層,隻有精通了第二層,才能得到第三層的打開口訣,父親說,不能走捷徑。”張燕說話的時候,臉上有種老師才有的嚴肅。
“為什麼頂層有破損?”李居胥問,一開始冇注意,仔細看就發現,塔尖少了一個角,並且有一條細如發絲卻深入塔體的裂痕。如美人臉上黑痣,白宣紙上的一點墨,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這個問題,我問過父親,父親隻說了四個字,大道有缺!”張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