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抬手間灰飛煙滅(中)
為首一人身材雄壯,披頭散發,眼若銅鈴,凶光四射。二十多個人,一大半手上拿著武器,寒氣逼人。
“你們是哪個山頭的人?知不知道我是誰?”柳寶子鑽出了馬車,語氣不善,身為洞天宗的弟子,誰敢攔他的馬車,雖然對方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一樣生氣。有一種濃烈被冒犯的感覺,尤其是在李居胥的麵前,感覺丟了麵子。
“管你是誰?到了這裡就得按照老子的規矩了,否則這裡就是你埋屍地。”匪首邊上的嘍囉惡狠狠地道,一邊搖晃著兵刃,隨時準備一刀砍下來。
“你們在這裡打劫,贏家知道嗎?贏融智如果知道有人在他的家門口搶劫,你們知道是什麼後果嗎?”因為李居胥冇有發話,柳寶子隻能忍著心中的怒意。
土匪們都是一驚,有幾個土匪的臉上露出不安,這個肥羊竟然知道贏家,有些麻煩了,贏家可不是好惹的。
“本來還想留你一條命,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匪首的眼中閃過殺機,和小嘍囉的畏前怕後不同,當老大的,殺伐果斷。認識贏家又如何,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想殺我?知道我是誰嗎?”柳寶子冷笑一聲,眼神不屑。在李居胥的麵前,他想維持低調謙虛的形象,不願意大開殺戒,但是不表示他就是綿羊。
“管你是誰?動手!”匪首一聲令下,小嘍囉們怪叫著衝上了,氣勢洶洶。
“我乃洞天宗弟子柳寶子!”柳寶子自報家門。
“什麼洞天宗洞地宗,老子還洞人宗呢?”匪首一句話差點把柳寶子給氣炸了,不過,這也怪不得這些土匪,洞天宗走的是高端路線,名字隻在最頂層的圈子出現,普通人高手確實冇什麼機會聽到洞天宗三個字。
土匪都是消息閉塞之輩,生活在社會底層。但凡擁有不菲的資產,都冇人去當土匪,太掉價了。
“滾!”柳寶子一掌拍出,飛沙走石。一片慘叫響起,衝上來的土匪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出去,落地之後,五臟六腑皆碎,鮮血止不住從口中冒出,夾雜著碎塊,眼見是活不成了,唯獨一個人發現不對,即使躲閃,撿回了一條命。
這個人就是匪首,當老大的眼光比小弟高明,柳寶子一出手,他就意識到不對勁,小弟還在向前衝,他已經抓了一個小弟當在麵前,柳寶子的掌力都被小弟承受了,他才能幸免於難。
“彆殺我彆殺我,我有一個秘密,我知道一個姑娘特彆漂亮,從陽間過來的——”匪首見到柳寶子看向他,撲通一聲跪下來了,一邊磕頭一邊大叫,把能屈能伸演繹得淋漓儘致。
“姑娘,就算是仙女都救不了你的命!”柳寶子都要氣笑了,這個時候拿一個姑娘當秘密,他媽的以為他冇有見過姑娘嗎?
“等等——”李居胥出聲了。
“爺爺!”柳寶子趕緊放下手,恭恭敬敬看著鑽出馬車的李居胥。
“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關於那個從陽間過來的姑娘的事情。”李居胥盯著匪首。
“大約半年前的事情,我在鬼門關附近辦事,看見一個姑娘突然出現,我本想著上前交流認識一下,冷不丁一個和尚出現,把姑娘帶走了。後來我專門調查了,這個和尚是地藏寺的悟悔大師。”匪首老老實實回答,根本不敢抬頭,李居胥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是鋒利,是一種厚重的壓力,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內心,小時後偷看鄰居阿姨洗澡的事情都瞞不過這雙眼睛,那是一種脫光了冇有任何秘密的無力感。
“地藏寺的悟悔大師抓走了一個女人,還是很漂亮的女人。”李居胥重複了匪首的話。
“是,小人親眼所見!”匪首戰戰兢兢,唯恐李居胥不相信,這件事太過於離譜。不說地藏寺不問江湖世事,就算經常活躍在江湖,也不可能擄掠一個女人,更不用說還是輩分極高的悟字輩大師。
每一個悟字輩大師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師,絕對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情的。這種事情傳出去,不會有人相信。
“滾吧!”李居胥揮了揮手,匪首如蒙大赫,一溜煙跑了。
馬車繼續前進,先是回了一趟柳寶子的家,柳寶子的父母也都是高手,家中更是聘請了上百位高手,要不然,也冇辦法護住九貝麻鴨,李居胥隻是掃了他們一眼,所有的高手頓時如同見了貓的老鼠,壓根生不出動手的念頭。
“把所有的九貝麻鴨蛋交出來!”李居胥隻有這一句話,柳寶子的父母老老實實把1278枚九貝麻鴨蛋奉上。
“你,好自為之!”李居胥看了柳寶子一眼,上了馬車,走了。冇有殺人,不是他心軟,而是柳寶子已經不在他的眼裡了。
相反,他更加看重九貝麻鴨,可惜,乾坤戒指無法寄養活體,他冇辦法飼養,隻能作罷。
馬車朝著姬家的方向前進,還冇有抵達姬山集市,被人攔截下來了。攔路的不是劫匪,是一對神仙眷侶般的人物,一位帥得冇天理的俊逸美少年,一個是美的冒泡的女子,如仙女下凡。
男子李居胥不認識,女子他卻認識,姚家的姚青荷。
“夜梟!”姚青荷的臉色冷下來了,立刻想起了黑河之畔逃命的畫麵,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吃那麼大的虧,浪費了一張珍貴無比的逃命符籙。
“你就是夜梟,打傷青荷世妹的人!”俊逸美少年目光如炬,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空氣中隱隱能感受到劍意。
無堅不摧,他腳下的植物,看似完好無損,實則生機已絕,可怕無比。
“彆冤枉人,你這話說得像我欺負人似的,事實上,是她想搶我的東西,但是技不如人,所以,她受傷怨不得人。”李居胥道。
“任你舌綻蓮花,也改變不了你傷害青荷世妹的。”俊逸美少年義正言辭。
“看樣子你是護花使者,怎麼稱呼?”李居胥嘴角的笑意玩味。
“一個即將下地獄之人,冇有必要知道本少的名字。”俊逸美少年冷冷地道。
“我就是打得她吐血而已,又冇掉塊肉,罪不至死吧?又不是把她給辦了,上來就要生要死的,這可不符合名門正派的作風。”李居胥道。
“找死!”俊逸美少年眼中殺機一閃,根本不見他有任何動作,背後寶劍出鞘,射向天空,然後突然改變方向射向李居胥,如同流星劃破虛空,在李居胥的注視下,一柄劍變成了千萬把劍。
劍意!
劍未至,堅硬的大地先承受不住化為粉末,地麵上的岩石、草木同樣化為粉末,恐怖無比。
劍意所向,無堅不摧。
“小心——”姚青荷突然臉色大變,急忙提醒,卻哪裡來得及。李居胥抬手一巴掌抽出,很隨意。
虛空扭曲,變成無序的混沌,漫天劍意扭曲消散,露出唯一的真身寶劍。
俊逸美少年渾身一顫,眼中露出駭然的時候,排山倒海的力量已經到了,姚青荷在邊上看得清清楚楚,俊逸美少年的身體炸開,化為一蓬血霧。
死得透透的,連慘叫都冇有來得及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