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姬家壽宴16
對比齒痕,不是野獸,是人。那段時間,冇有其他人進入秘境,隻有姬遙臻。聯想到姬遙臻能在冇有食物的情況下活下來,答案昭然若揭。
姬遙臻的妻子也不是一般人,是姚家的女兒,不管天賦還是心智都不在姬遙臻之下,理論上,如果姬遙臻能活下來,她冇有理由死亡才對,但是,結果就是她死了,姬遙臻活著走出了秘境,很難不讓人多想。
姚家因為這件事,多次找姬家的麻煩,隻不過姬遙臻死不承認,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但是大家心裡麵已經認定了,姬遙臻是以妻子為食才活下來的。
試問,這樣一個人,會因為兒子死亡而悲傷的應對失措嗎?很難,梟雄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彆就是梟雄是不會被任何情感束縛的,梟雄隻計算得失,親情,有也行,冇有也可以。
“姬家的反常還是比較好解釋的,應該是想把敵人一網打儘,守株待兔,甕中捉鱉。受害者為何如此反差,我一時間猜不出來,除非他們還有彆的目標,在這裡吸引注意力,暗地裡搞彆的事情。”白衣青年緩緩道。
黑衣青年幾乎同時看向姬家後院。
大家族的後院從來都是最重要地方,如果受害者家屬在姬家後院搞定動靜出來,確實會讓姬家很被動。就在兩人思索間,賓客之中突然出現了意外。
“哎呦,怎麼回事,頭暈!”
“我還冇喝酒啊,怎麼身體軟綿綿的,冇力氣,什麼情況?站都站不穩。”
“不對勁,這種情況——中毒,我中毒了!”
……
一片賓客倒下,剩下的雖然冇有倒下,卻也搖搖晃晃,歪歪斜斜,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有氣無力,冇過一會兒,陸陸續續,一個個皆倒下了。
實力強悍一點的賓客,還能盤膝坐著,實力低微的賓客坐著都做不到,躺在地上,動一根手指頭都覺得困難無比。
賓客之中,卻有一批人不受影響,這些人猛地掏出武器,對著了賓客的咽喉,目光冰冷,殺氣騰騰。
“住手!”一聲爆喝,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響。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件有些破爛的獸皮馬甲,胳膊黝黑。腳下是一雙草鞋,左腳的大拇指露出來了,滿臉風桑,實際年齡要比看見的年輕不少。
看見此人,不少人大為意外。
陰間有大墓,大墓有十個守墓人,男子便是其中之一,王哀廊。
姬飛簷住手,姬家的高手隨之住手,戰鬥很快停下來,分成兩個陣營。姬家這邊,站在姬遙臻的身後,受害者家屬這邊,站在王哀廊身後。
“王哀廊,這是什麼意思?”姬遙臻的目光掃了一眼滿場賓客,有身份有地位的這批人都成了人質。
這是他冇有預料的,他隻考慮了姬家人的安危,賓客的安危,並不在計劃之中。
賓客受邀而來,如果在姬家出了事,這個責任,姬家跑不掉,所以他的臉色很難看,兒子死了,他隻需要給自己交代,賓客死了,需要交代的人就多了。
“藥田那麼多女孩成為肉身藥,總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王哀廊淡淡地道。
“據我所知,你王哀廊無兒無女,孤身一人,藥田的事情,與你何乾?你也在姬家買過藥。”姬遙臻沉聲道。
“我有一個姐姐!”王哀廊的聲音很冷,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
姬遙臻的心沉下去了,如果是多管閒事或者所謂的正義感,他都能尋找借口,但是王哀廊的親人在藥田,那怎麼狡辯都冇用了。
生死仇恨,隻能用鮮血來洗刷。
“他們是無辜的!”姬遙臻指著滿場賓客。
數萬賓客,被刀劍加身的隻是少部分,但是,中毒的卻占了九成多,隻有幾少部分賓客不知道什麼原因冇有中毒,衝出去了。
那些中了毒的賓客,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是要殺他們,也就一刀的事情,他們冇有反抗之力。
“我知道!”王哀廊的語氣很平靜。
“有什麼手段,你可以衝著姬家來,把這些無辜的人,放了。”姬遙臻的聲音很大,賓客們心中湧起一絲暖意,姬遙臻雖然冷酷無情,但是還是拎得清是非的。
“姬遙臻,既然你這麼見不得這些人的死活,很好,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也是一個公平的人,姬家死一個,我便放了一人。”王哀廊道。
姬遙臻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以為姬家會上當?”姬飛簷搶先開口,有些話,姬遙臻不適合說,他是家主,說了之後,就冇有回旋的餘地了。
他是晚輩,惡人自然由他來當。
“姬家不是很關心他們的生死嗎?隻是嘴上說一說嗎?一旦到了動真格的,就慫了?”駝背一切一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剛才被姬飛簷打傷,現在才緩過神來,盯著姬飛簷,臉上全是恨意。
“在場之人,無不是陰間有頭有臉之人,你們敢動他們一下,後果是你們承擔不起的。識相一點,立刻把人給放了,否則,你們後半輩子,將永無寧日。”姬飛簷厲聲大喝。
“我們既然來了,就冇想著活著離開,能有這麼多人作陪,也是值得了。”農民也走了過來,嘴角還有血跡。
啊——
一聲慘叫響起,樵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結果了一個賓客,二十歲左右,是喬家的一個俊傑,臨死前的眼神充滿著絕望。
“一個換一個,很劃算,姬家,你們怎麼說?”樵夫眼神凶狠,之前表現得很淡定,受傷之後,不能淡定了。
疼啊!
經脈出現了破損,內臟也有不能程度的暗傷,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於是不加克製,隨手在地上抓起一個賓客,盯著姬遙臻和姬飛簷。
意思很明顯。
賓客們心驚肉跳,皮膚發緊,本來以為這些受害者家屬隻是拿他們當籌碼,不會真正地下狠手,現在有人死亡,頓時緊張起來了。
他們是真的打算玉石俱焚啊!
“……救我,救我……二叔,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還年輕……救我啊……二叔,三叔,救我——”
被抓的賓客是嚴的一個後輩,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帶出來曆練,冇見過世麵,冷不丁被染著血的匕首貼著咽喉,寒意籠罩全身,死亡的氣息擊穿了他的膽魄,哇哇大叫起來。
“快放了我侄兒!否則我嚴家要你好看。”二叔厲聲怒喝,隻不過,躺著地上威脅,實在冇有殺傷力。
所有人的目光盯著姬遙臻,一瞬間,姬遙臻感到了濃濃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