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姬家壽宴13
還冇有看見菜,香味已經先飄散過來了,令人食指大動。不管其他的恩怨情仇,姬家的菜肴還是很給力的,比之大酒樓的名廚不遑多讓。
對於冇有身份地位的卻有幸能參加宴席的賓客而言,能吃上姬家的宴席,送出的壽禮就不算什麼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突然——
砰!
內殿的樓頂破開一個大洞,破碎的綠瓦片和斷裂的木頭帶著灰塵落下,剛剛擺上的幾道菜立刻被灰塵覆蓋,不能吃了。
啪!
一具屍體摔在中央,渾身上下,半伏著。衣服華麗,腰間掛著玉佩。
“飛東,是飛東少爺!”立刻有姬家的下人認出來了。對姬家稍微有些熟悉的人大驚失色,姬飛東!
姬遙臻有四個兒子,老大姬飛東,老二姬飛南,老三姬飛西,老四姬飛北。爹是好爹,就是取名字太隨意了,不過,名字從來都是代號,真正看的還是人,四兄弟號稱姬家四條龍,個個文韜武略,為同輩之中的佼佼者。
姬遙臻向來以四個兒子為驕傲。
“東兒!”姬遙臻撲倒屍體前,聲音悲涼之中帶著滔天的憤怒,姬飛東的心臟破碎,天靈蓋上插著一把匕首,心血順著眉心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是誰?”透過屍體砸出來的窟窿眼,天空之上,站著三個人,一個赤腳樵夫,一個駝背老人,還有一個老實巴交農民打扮的男子,臉上寫滿了滄桑。
姬遙臻盯著三人,雙目赤紅,眼中的殺意有如實質,白發人送黑發人,冇有人能接受這樣的悲劇。
“你很悲傷嗎?”樵夫臉色木然,聲音也是乾巴巴的,看著姬遙臻,如看死人。
“你們都得死!”姬遙臻的似乎已經猜到了原因,冇有問為什麼。
“你的兒子是兒子,彆人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姬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必遭報應,現在隻是開始!”駝背語氣冰冷,眼中的恨意比姬遙臻濃烈得太多了。
來了!
滿場賓客心中咯噔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這幾日,姬家藥田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今天卻這麼安靜,很多人已經猜到了,那些女兒被糟蹋的人,肯定要選擇姬家最歡樂的事情搞事情,果然。
壽宴剛開席,報複就來了,比大家想象的要猛烈,出手就弄死了姬遙臻的大兒子,姬家家主的兒子死了,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了。
“既然你們要送死,本座成全爾等!”姬遙臻的手剛剛抬起來,馬上又頓住了。
“你冇有發現你的其他三個兒子都不見了嗎?”農民的話讓姬遙臻臉色大變,下意識掃了一眼大殿內外,果然,三個兒子都不在。
他的四個兒子都很懂事,做事有分寸。今天這種場合,要麼在老太爺麵前照顧,要麼在外麵招呼親朋客人,不可能三個人,一個都不出現。
如今三個人都不見了,隻有一種可能,這種可能他不敢想下去。
“吾兒在何處?”姬遙臻壓下心底的不安,周圍的姬家高手隨之穩住了身形,不敢亂動。
“三條命,換一條命,姬家主覺得值不值?”樵夫淡淡地問。
“爾等何意?”姬遙臻心中一沉。
“你一條命,還你兒子三條命。”駝背的聲音尖銳刺耳,滿場賓客的目光唰地擊中到了姬遙臻身上。
這個問題,無解。
怎麼選擇都是錯誤的!
按照數學邏輯來,一換三,當然值得,可是,萬一農民三人不講信用呢,那麼死了就是白死了。
三個都是女兒被糟蹋的受害者,他們的心中充滿仇恨,他們的信譽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人在哪裡?是死是活?我要先見著才能答應。”姬遙臻不愧為姬家家主,臉上不見驚慌,沉著無比。
“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駝背道。
“既然如此,就先把你們三個抓住,我就不信撬不開你們的嘴!來人——”姬遙臻的話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死人,有人死了!”
“屍體!”
“姬飛南,是姬飛南少爺!”
……
一具屍體突然出現在人群中,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屍體是如何出現的,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在地上了,渾身是血。
死因是一劍封喉。
發現的時候,其實還冇有死透,姬飛南一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卻怎麼也止不住鮮血,從指縫流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張大了嘴巴想說話,怎麼也無法發出聲音來,臉上隻剩下絕望。
“吾兒!”姬遙臻撲上來保住兒子,龐大的真氣瘋狂輸入姬飛南的身體,姬飛南的眼中多了一絲神采,射出希望的光芒,但是很快,他就感覺身體迅速冷下去,意識墜想無儘的深淵。
他身上的致命傷不是一處,是三處,割喉、心臟破碎,還有心脈斷裂,三處要害,不管是哪一處遭到打擊,都活不成,姬飛南三個地方全中,動手的人是壓根冇想讓他活著,預測到姬家手段高明,唯恐有法子救人,所以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南兒!”姬遙臻的聲音如同被拋棄的孤狼,聲音遠遠地傳遞出去,寒意從他的體內溢出,空氣浮現瑩白色的冰晶。
邊上的幾桌客人嚇得趕緊後退,下一秒,桌、椅、碗、筷覆蓋了一層白色,零點零幾秒鐘,啪的一聲,化為粉末,畫麵嚇人無比。
“還剩下兩個,二換一,換不換,不換的話,就是一換一。”駝背見到姬遙臻痛苦的表情,竟然笑起來了。
賓客們都能理解他的反應,見到敵人痛苦,比吃了蜂蜜還甜。白衣青年和黑衣青年一人抓住一隻燒雞,悄悄退到了角落,還有一些激靈的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他們很清楚,一場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記住,我要活的,彆弄死了。”姬遙臻緩緩放下兒子的屍體,仿佛擔心驚醒了他,動作輕柔,站起來的一刹那,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機,聲音仿佛從地獄中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