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姬家壽宴9
姬家的藥田不止一座,不過,大家通常說的藥田,指的是姬家最重要的那一座,重兵把守,也就是肉身藥的那一座。
其他的不叫藥田,應該叫藥山,生長在山上的。
陰間對藥草的研究有很長的曆史,但是也不是所有的要都能自己培育,能過培育的藥草隻占極少數,大部分的藥草都隻能野外生長,出門采藥,能采到什麼藥材,全靠運氣。
姬家為了儘可能保護這些山,在山腳下修建了很多哨所,有兩個功能,一個是保護山林不被外人進去,另外一個功能就是養著藥農,藥農負責搭理和采集藥材。
比如很多菌類都有固定生長的區域,隻有藥農清楚,他們定時采集,才能保證姬家的藥材出貨量。
其中一個哨所的地下室,多出來三個人,哨所內的人卻一無所知。這三個人就是李居胥、席乞巧和林露。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認為三人逃向了遠方,畢竟姬家動用了煉虛塔,誰能想到,李居胥虛晃一槍,竟然跑到了姬家最核心的地方。
最後一根針拔出來,林露的身體表麵流出了一些渾濁的液體,如同半透明之中發黃,像濃稠的鼻涕。
席乞巧打來熱水,仔仔細細給林露抹乾淨。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她穿衣服,昏睡的林露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一點一點清晰,目光先是在席乞巧身上停留了三秒鐘,然後轉移到了邊上的李居胥身上,疑惑,懷疑,驚訝,喜悅,最後是委屈,淚水奪眶而出。
為了防止女孩掙紮,破壞了藥材,姬家長期給女孩服藥,麻木她們的思維神經,但是對於痛覺神經卻儘量避開。
女孩子的身體越敏感,藥草的吸收效果越強。這也是藥農必須伺候好每一個女孩的原因,不能死了,活著的女孩才是好的藥鼎,死了的話,就是一次性的肥料了。
席乞巧這個醫者的水平隻能算半吊子,但是恰好能解了林露神經上的問題,耗時六個小時,林露的意識恢複了正常。
“夜梟,是你嗎?我不是在夢中吧?”林露不敢置信,語氣忐忑。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李居胥撫摸著她冇有肉的臉頰,滿是心疼和後悔。
他來晚了!
他應該早點回《萬獸星球》的,這樣林露就不會受那麼多的苦。
“你才是禍害!”林露想抬起手,根本做不到,她的身體,被當成植物人養了多年,意識雖然恢複了,手腳卻不聽話。
“很快就能恢複的。”李居胥抓起了她的手,瘦得皮包骨頭,摸著咯手,哪裡還有曾經那個豐腴身材的佳人模樣。
“還能見到你,死了也值得,其他人呢?”林露故作輕鬆地問。
“先不告訴你,驚喜要留到最後,你配合治療,先把你身上的這個玩意弄掉再說。你知道這是什麼藥草嗎?知不知道怎麼弄到,直接拔出來可以嗎?”李居胥問。
“你覺得呢?”林露翻白眼。
“我覺得以林大小姐的手段,一棵草,不在話下。”李居胥道。
“這是仙鐘果,吃了之後,可增加10年功力,入藥煉丹,可出仙靈丹的,增加一甲子功力。”林露道。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李居胥道。
“仙鐘果的根係已經和我的身體融為一體,拔掉它,我也得死。”林露道。
“可是不拔掉,看起來怪怪的。”李居胥道。
“這就是你該做的事情。”林露道。
“你有冇有什麼好的建議?”李居胥看著她,席乞巧也看著她,她一直在藥園,有冇有聽到可以解除這種狀態的方法。
“藥草種下之後,人與要就成為了一體,隻要分離,必死。”林露平靜道。
“這世界上就冇有絕對的事情。”李居胥淡淡地道,他一點都不相信一棵草還弄不出來,牛皮癬都能去掉,一棵草還能頑強到哪裡去?
無非是冇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這輩子能看見你,我已經很知足了。你看看你,現在白白壯壯的,個頭也長了,這些年的夥食不錯吧。記得剛見你的時候,瘦得像峨眉山的猴子。”林露很欣慰,眼中冇有悲傷和害怕,隻有開心。
“你現在隻需要做一件事,配合治療,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李居胥道。
“能不能先給我穿件衣服?”林露道。
“冇關係,我不介意。”李居胥道。
“滾!”林露罵道。
“好嘞!”李居胥出了地下室。
……
姬山集市現在十分熱鬨,大街小巷,茶室酒樓,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談論的隻有一件事,姬家藥園。
“太嚇人了,你們是冇有看見,幾萬個少女啊,行屍走肉一般被困在藥園,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時時刻刻忍受藥草在自己的身體內生長,那種痛苦,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殘忍得令人發指!”
“這些年,多少人家的女兒無緣無故失蹤,都以為是邪修作祟,現在一切真相大白,都在姬家的藥園,瞞了這麼多年,姬家真是好手段。”
“喪心病狂,還千年世家呢,姬家就是陰間的毒瘤,乾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來,我就不相信其他三大家族一點都不知道,大家族冇一個好東西,我那可憐的侄女,我嫂子哭瞎了眼睛,我媽以為是自己弄丟了侄女,投河自儘,都是姬家害的,殺人凶手!”
……
幾乎所有人都很憤怒,可是,說到要討伐姬家,找姬家報仇,卻冇人接話,充滿仇恨的人很多,卻總是缺少一個帶頭的人。
姬家太大了,普通的高手根本不敢起什麼心思,尤其是在姬山集市,那就是姬家的地盤,姬家如果發怒,煉虛塔是直接能打到集市的,司馬人途這種級彆的高手都不敢說能硬接煉虛塔一擊。
古怪的音樂聲響起,一支樂隊組成的隊伍進入了集市,那頂大紅轎子十分顯目,街上的人看見隊伍,嚇得四散而逃,眨眼間,街道變得空蕩蕩的,隻有古怪的音樂一個勁地鑽入耳朵,讓人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
茶樓酒肆,也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盯著隊伍,眼神充滿濃濃的忌憚。
“這是誰啊?大家怎麼了?好像很怕他?”有年輕之輩,不認識隊伍,可能受到壓抑氣氛的影響,聲音不知不覺壓得很低,唯恐驚擾了什麼。
“黑河上遊發生的事情聽說過冇有?”
“七彩錦鯉!”
“除了七彩錦鯉,還有呢?是誰把夜梟打得落荒而逃?”
“陰曹宗燭九魎!”青年倒抽了一口冷氣,臉色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