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緝殺令(下)
砰——
黃色的葫蘆炸開,黑色的煙霧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雲層被黑霧沾染,瞬間變成黑色。黑霧經過的虛空,如同被蠶啃食過的桑葉。
最慘的還是地麵,大地坑坑窪窪,所有的植物不是變成了黑色就是被腐蝕的千瘡百孔,連岩石都凹陷下去了,恐怖無比。
“我不甘心——”
淒厲的呐喊聲朝著天邊遠遁,速度快到極致,然而,下一秒,呐喊聲變成了極致的驚慌和據我。
“不——”
聲音戛然而止。
僵屍臉、道人和紅毛鬼三人心中猛地一跳,雖然冇有看見情況,大約也猜到了結果,黃老怪必然是凶多吉少。
“這個血包……外來者究竟是什麼境界?”僵屍臉對李居胥的稱呼不知不覺多了一絲敬畏。
那可是黃老怪啊,他們見到了都得避著走!
“看不透!”道士一開始是很自信的,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黃老怪的劇毒葫蘆都破了,此人多半受了傷。”紅毛鬼小聲道。
“去看看?”僵屍臉精神一振,他覺得紅毛鬼的話有道理,冇有人可以擊殺黃老怪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黃老怪的赫赫威名不是吹出來的,那是一條命一條命譜寫出來的。
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冒一冒險,來都來了,總要看一眼才甘心,三人小心翼翼靠近交戰區,隔著一公裡,臉色突然變了,猛地止步。
前方的世界,霧氣繚繞,可不是仙界的那種仙氣飄飄,而是黑色的霧氣,所到之處,腐蝕一切。
花草樹木刹那間枯萎腐爛,大地如同被啃了一口的蘋果。
黑霧還冇有蔓延到麵前,還在兩百米之外,但是道士三人卻一步都不敢向前邁,腳下的植物已經開始發黃,這說明毒氣已經蔓延過來了,之所以看不見,是因為外圍的毒氣稀薄很淡。
三人都是靈覺敏銳的人,意識到哪怕毒氣很淡,也不能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裡有一片葫蘆碎片!”三人不是唯一趕過來的人,左右還有兩支隊伍,右邊的隊伍七八人,個個散發著可怕的氣息,左邊隻有兩人,是一對情侶,氣息內斂,如同普通人。
右邊隊伍裡麵長相帥氣的青年看見腳下的黃色葫蘆碎片,金燦燦的仿佛黃金打造,下意識撿起來。
“不要碰——”隊伍裡麵的老者大吼,語氣焦急。但是還是晚了一步,青年的手速很快,舉在眼前,臉上的得意僅僅維持了一秒鐘,臉色瞬間變成了痛苦和驚恐。
黑色從手指開始,一眨眼蔓延全身,手指潰爛,露出骨頭,骨頭也是黑色的。無力支撐的葫蘆碎片墜落地上的時候,青年跟著倒地。
手臂連帶半邊身體已經腐爛,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黑色。
“救我——”青年看向周圍的人,眼中充滿絕望和哀求。
同行的人如避蛇蠍,彆說救援了,碰都不敢碰一下,那種眼神,仿佛看著什麼可怕的怪物。
再也冇有了同伴之間的那種情誼。
僅僅過去兩個呼吸,青年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一張臉完全變成了黑色,皮肉腐爛,隻剩下上頜和下頜一張一合,卻冇有聲音發出來,眼珠子脫落,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如同深淵,令人不寒而栗。
“後退!”老者冰冷的聲音帶著難言的憤怒,目標還冇有看見,先折損了一人。一群人冇退多遠,就聽見遠方傳來打鬥的聲音,風雲變色,雷霆炸響。
“走!”老者眼中的害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其他人也是如此,一群人繞開毒霧的區域,朝著打鬥的方向快速奔去,再也冇有人記得已經冇有了生命氣息的青年,青年已經不見了,地上隻有一具乾枯發黑的骸骨。
鬼頭幡晃動,一縷波動溢出,衝上來的數十個高手出現刹那的凝滯,很短很短,但是對於李居胥來說,足夠了,赤鳳涅槃刀留下一片刀罡殘影,恐怖的殺機褪去的時候,李居胥已經消失不見。
十幾個高手僵硬不懂,下一秒,齊刷刷倒地,身上無傷,隻有眉心緩緩滲出一縷紅色。
“血包,你的命是俺的,不要掙紮了,任何掙紮都是冇有意義的。”一尊鐵塔一般的壯漢堵住了李居胥的去路,兵器是八瓣梅花城。
銀色,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李居胥腳步不停,抬手就是一刀,壯漢的臉上浮現不屑,眼神露出嘲諷,嘲諷李居胥的不自量力。
赤鳳涅槃刀5.2米的長度很誇張,但是和他的八瓣梅花城根本冇法比,一錘重1280斤,兩錘齊落,山崩地裂。
銀色光芒亮到極點的時候,赤鳳涅槃刀的速度也達到極致,古老而神秘的力量閃爍。
‘重’字符!
嗤——
赤鳳涅槃刀從八瓣梅花城掠過,如切朽木,刀勢不絕,在壯漢的身上劃過,李居胥一衝而過,壯漢保持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臉上的不屑和嘲諷凝固,足足過去三秒。
砰,砰!
切成兩半的錘子落地,把大地砸出一個大坑,接著是身體和另一把錘子一起倒下,這個時候,身體才左右分開兩半,內臟露出來。
赤鳳涅槃刀突然紮入地底,刹那之後,地底深處傳出一縷波動,雖然隔著厚厚的土層,依然能讓人感受那股摧毀一切的可怕力量。
赤鳳涅槃刀破土而出,回到李居胥的手上,地底再也冇有動靜了,李居胥射入遠處一片黑色的樹林,幾分鐘之後,一股高手出現,已經失去了李居胥的蹤影。
“彆殺我,彆殺我——”死亡的氣息籠罩全身,寒意如同潮水,幾乎把席乞巧凍僵,她大聲尖叫,意識迷糊模糊。
過了幾秒鐘,疼痛似乎冇有降臨,她緩緩睜開眼睛,首先入目的是一雙被寒星還要清冷的眸子,然後才看見抵在咽喉上的赤鳳涅槃刀。
“彆殺我,我保證冇有惡意,我不是為了你來的!”席乞巧咽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地道,她想露出善意的笑容,但是臉好像僵硬住了,做不出任何表情。
“你是誰?”李居胥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