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規則壓製
門戶紮根黑色沙漠，黑霧繚繞，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氣息。門戶的左邊是一座黑色神山，高聳入雲，不見頂端。
如此高的山，按照道理數百裡之外也能看見，但是很奇怪，除非到了近前，否則壓根無法看見。
太陽不知何時變成了蒼白色，冇有溫度，更像是月亮。
門戶的右邊是無邊無際的海洋，水是黑色的，無波無浪，平靜的令人心中冒冷氣。從走進黑色沙漠開始，這裡的顏色就統一了，隻能是黑色，再無其他的顏色。
李居胥之所以如此震驚，不是冇有見過如此高的山，也並非冇有見過如此黑的海，更非不知通往何處的巨大古老門戶，而是獸皮上標記的位置，中間的點，指的就是眼前的門戶。
峽穀的時候，黑衣人偷襲羅初晴，被他斬殺，得到了一份地圖，他一直冇有時間去走其他兩個點，冇想到兜兜轉轉，意外找到了。
省了不少功夫。
黑衣人、一主一仆一直強調自己來自其他的世界，不出意外，就是這門後的世界。黑色沙漠之中存在一種詭異的力量，以李居胥的實力都冇有辦法騰空而起，隻能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行走。
好在除了這種力量，倒是冇有見到其他的危險，毒蟲毒蛇冇有，紙片人之類的怪胎也冇有遇上。
看著門戶就在十幾公裡的樣子，不算太遠，走起來才發現困難，足足走了一天一夜。一路上，除了腳底與沙子的摩擦聲，死一般安靜。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挺好奇的。”李居胥不是一個話癆的人，但是他很清楚，交流能緩解情緒，東方婉如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她很緊張，仿佛後背上盤旋著一條毒蛇，隨時準備咬她一口，但是，以他的實力，卻冇有發現危險。要說有危險，也是那座古老的城門，他看不透。
“任何答案都不如冇有答案。”東方婉如淡淡地道，她一直盯著門戶，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個負心漢。
“你還不知道我要問什麼。”李居胥瞥了東方婉如一眼，她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不知道是晚上冇睡好還是其他的原因。
“世界的有趣不是因為果實，而是結果的過程。”東方婉如道。
“你還是個哲學家？冇看出來，你的生活明明可以過得很逍遙自在，為什麼偏偏要自討苦吃？”李居胥問。
“你如果肚子不餓你會去找東西吃嗎？”東方婉如反問。
“偶爾也會吃點小零食。”李居胥道。
“世界首富為什麼會離婚？他們缺錢嗎？還是缺社會地位？每年自殺的人為什麼那麼多？他們不知道生命很可貴嗎？都知道喝酒抽煙會減少壽命，增加致癌的風險，為什麼煙鬼和酒鬼會那麼多？”東方婉如一連串的反問砸過來。
“跟你聊天真是一種不好的體驗。”李居胥道。
“到了門戶，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要進去。”東方婉如突然道。
“我答應了你父親，要帶你安全回來。”李居胥道。
“你知道門戶後麵是什麼情況嗎？”東方婉如盯著他，嘴角若有若無的譏諷，譏諷他不自量力。
“不知道，要不，你給介紹介紹！”李居胥露出期待，仿佛看不見她的嘲諷。
“鬼門關前談鬼，折壽。”東方婉如道。
“原來這是鬼門關，是不是有黑白無常呢？我記得民間傳說，鬼門關在酆都。”李居胥道。
“我如果不進去，就找不到答案，生不如死，所以對我來說，進入不是冒險，是必選題，你不一樣。”東方婉如道。
“我很好奇門後麵的世界。”李居胥淡淡一笑。
“你剛才的問題，可以還給你了。”東方婉如道。
“以前感覺你挺刁蠻的。”李居胥道。
“我相信，所有日夜在死亡線上掙紮一年的人，都會有所改變的。”東方婉如道。
十幾公裡之外，看著鬼門關很高很大，走到眼前，鬼門關的大小冇有任何變化，空間似乎欺騙了眼睛。
同一件物品，距離越遠，呈現在眼中的麵積越小，這是眼睛的結構造成的。鬼門關不一樣，不管多遠的距離看，映入瞳孔的麵積都是一樣的。
“休息一下吧！”李居胥剛準備拿出食物，低頭的工夫，東方婉如一頭紮進了鬼門關，不用準備，不用預熱，那乾脆的勁兒，好似回到房間，看見了床，直接躺下去。
冇有哪怕一點猶豫。
“你等等——”李居胥眼睜睜看著東方婉如消失在眼前，鬼門關的後麵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東方婉如好似紮入了墨汁裡麵，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這脾氣怎麼這麼急呢？真是太讓人不省心了。”李居胥緊跟著邁了進去，眼前光芒晃動，從黑色沙漠的世界，出現在了一個昏暗陰森的世界，溫度低得嚇人，應該在零下202℃。
李居胥目光掃過四麵八方，除了遊蕩的黑色霧氣，什麼都冇有，也冇看見東方婉如，東方婉如隻比她早進入3秒鐘，按照道理就在邊上才對。
李居胥的視線可以看見200米以外的情況，卻冇有任何發現，空蕩蕩的。他冇有急著尋找東方婉如，先自查身體。
剛才通過鬼門關的時候，感覺了一股絕世殺機掠過身體，卻冇有攻擊他，不是手下留情，是心臟上的那一縷詭異氣息跳躍了一下，絕世殺機認識這個氣息，所以冇有痛下殺手。
這玩意目前為止冇對他造成傷害，倒是先幫了他一次。他很快顧不上詭異氣息了，他的實力被壓製了八成，僅剩下兩成。
不是什麼重力，磁場壓製他的，而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力，除非超脫這個世界，否則斷無破開壓製的啃。
“這就是傳說中的跨界傷害嗎？”李居胥有些不爽，實力是底氣，驟然下降八成，頓時不自信起來了。
四麵八方都是荒涼無比，腳下的黑土地雖然不平整，大約還是能看出來是一條路，李居胥沿著路向前走了一天一夜。期間冇有發生任何風險，也冇有遇上任何人，地上冇有腳印，東方婉如分明提前幾秒鐘進入，卻始終不見蹤影，他懷疑自己時不時走錯了方向，這個時候卻冇辦法倒回去了。集市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古老的建築，古老的街道，他仿佛走入了古代，集市充滿宋朝的風格，鬼門關的後麵，竟然是集市？開門做生意的店鋪，街道邊上的各種小販，行人如織，一派繁華的景象。
這是地獄？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