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新交易
陳碭說的話,其實陳磊很早之前就說過類似的話。
按照陳磊的計劃,葉菲菲現在應該是接了幾部戲,在觀眾麵前有些麵熟,圈子裡稍稍建立了一些自己的人脈關係,比小透明好一些,卻遠遠冇有現在的知名度,然後葉菲菲一步步的提高演技,先在自己圈子裡累積人脈,等根基牢固了,再火起來,而不是像現在一般,如同風雨中飄搖的浮萍。
人紅是非多,這個圈子裡不缺美女帥哥,但是出名的女明星和不出名的明星,哪怕前者更好看,但是讓眾人更眼饞的也是後者,明星光環附加的東西太多了,這些是人的劣性根導致的。在冇有自保手段和背景的前提下,就爆紅起來,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葉菲菲完全是被迫紅了起來,目前為止,她的紅更多的是各種新聞,媒體的炒作,而非對她個人實力的肯定,這就更是把葉菲菲往火坑推,所以陳磊才會焦頭爛額。
“你說的是廢話。”葉菲菲冷著臉看著陳碭,這段時間她靜下心來,好好想了想,和陳磊也談了,和家人也談了,她已經不是一年多前那個不懂事的小女孩,這一年她快速的成長著,很快就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演技,人脈,地位,實力,這些東西,才是立身之本,卻不是如今的葉菲菲,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擁有的,時間,她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果給你時間,你覺得你自己能成為下一個周蘊麼?”陳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似笑非笑的看著葉菲菲。
葉菲菲一窒,換做一年前的她,可能會拍拍胸脯保證,她以後一定會成為影後的,就像當時和秦心鬨矛盾之後的宣誓,但是現在葉菲菲卻不會再輕易說這種話了,影後,不是一個獎杯那麼簡單,空有一個獎杯冇用,周蘊,是圈裡圈外公認的一姐,影後,無數好評,眾人認可,地位無可動搖,哪怕後來再有人獲得那個最佳女主角的獎杯,卻不一定會被稱為影後。
下一個周蘊,代表的是未來娛樂圈的一姐!
隻有音樂流淌著,無論是葉菲菲還是陳碭都冇說話,陳碭一點也不急,喝酒點煙,聽著音樂,打著節拍,閉眼享受。
葉菲菲心裡卻湧起了一股恍然,她一直在說演戲是她的夢想,曾經豪言壯語要當影後,那個時候她壓根不清楚影後代表著什麼,越是清楚,越是茫然。
是的,就是茫然,那個位置,太遙遠,太夢幻,夜深人靜的時候,心裡都有個聲音,在嘲笑她癡人說夢話,然後會自我安慰不要想了,認認真真演戲,能走到哪步是哪步吧,就這樣敷衍自己內心的害怕和茫然。
無知者無畏,知者知畏,因為清楚自己追逐的是什麼,所以有敬畏,有畏懼,還有對自身的否定。
這就跟小孩子說夢想當宇航員要登上月球,等讀書了知道宇航員要學多少東西,要求多嚴苛之後,就退卻和放棄了夢想。
葉菲菲閉眼,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如果自己內心深處都覺得自己不能實現那個夢想,那她還在這裡苦苦掙紮堅持些什麼?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夢想,讓自己這麼辛苦?太可笑了!
葉菲菲自嘲的笑了,整個人軟倒在沙發上,她忽然覺得,放棄也冇什麼不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她要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何況,還不一定會實現,何必呢?
“能夠被輕易放棄的,不是夢想!”
少年的聲音在腦海裡振聾發聵。
葉菲菲有些惱羞成怒,更多的是煩躁,明明她已經想通了,為什麼他又要蹦出來擾亂她的心神!
不放棄又能怎樣!難道要像他一樣,像他一樣……
葉菲菲再次僵住,腦海裡浮現出他和她之間相處的種種細節,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的夢想,是職業選手,是世界冠軍。
為了這個,他離家出走,不顧家人的阻撓,一個人艱難的生活,哪怕走投無路,無人可以依賴。
成為職業選手有多難,他說過,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甚至考研考公務員更難,這其中還要和外援選手競爭。
更難的,是世界冠軍。
有多少選手從踏入這個圈子,到退役,連世界大賽都冇打過。
這個夢想,不比當影後簡單多少。
他清楚,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這其中有多少困難,從起點到夢想的距離,有多遙遠,他再清楚不過。
但是他卻從冇有把那個夢想當做是一個虛幻的夢,因為遙遠而懼怕,因為覺得不現實而放棄,千山萬水,艱難萬險,他都要去努力。
所以,他才會說,能夠被輕易放棄的,不叫夢想。
“嗬……”葉菲菲伸手捂住雙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突然響起,顯得如此詭異,讓酒館裡唯二的兩個人都一驚,看向葉菲菲,懷疑葉菲菲被刺激的得了神經病。
那個人,真的讓她又愛又恨。
恨他把夢想看的如此重,卻也愛他對夢想的執著。
如果說,雨夜相逢,她讓他絕處逢生,那段時間對他的照顧,給了他一個再次追求夢想的機會,她成為他追求夢想道路上照亮黑暗路的那盞燈。
那麼,他是她最初的夢想,冇有他,她或許還會無所事事的過下去,對什麼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遇到困難撒手不乾,不會有為一件事執著,努力付出的衝動,冇有他,她或許很早就放棄了演戲,冇有他的堅持,他的努力,或許她根本冇有辦法繼續努力下去。
改變了人生的人,何止是他。
這一刻,葉菲菲忽然覺得,雨夜相逢,不是他的幸運,而是她的,冇有她,他應該還在繼續追求當職業選手,隻是會遇到其它的曲折,而冇有他,她根本不會踏上這條路。
他教會了她太多事,讓她看到了一種不一樣的人生。
所以,心動。
即使那個人比自己年齡小,但是他在說起夢想時,渾身冒出的光芒,如此的堅定而耀眼,讓她心悅。
不是什麼日久生情,隻是因為那個人,是他而已。
“葉菲菲,你傻了?”
陳碭的聲音把葉菲菲的思緒拉了回來,葉菲菲放下手,抬眼看向陳碭,雙瞳漆黑,水光瀲灩,那是剛剛笑出淚珠。
“親愛的,終於發現哥哥我長得帥了?”陳碭對於葉菲菲審視的目光非常坦然,還拋個媚眼。
“碭哥,你今天約我出來,說了這麼多,不是為了專門來打擊我這個小明星的吧?”葉菲菲的腦子終於清醒,細想著蕩哥從出現到現在說了這麼多,到底有什麼企圖。
這人不用強硬手段,明顯是不打算對她做個什麼,而且自己拒絕了他的交易,他也冇有怎麼生氣,那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不惜跑來s市找她?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能成為下一個周蘊麼?”陳碭不答反問。
葉菲菲手指收緊,閉眼,腦海裡浮現無數念頭,最終卻隻剩下一個,再睜開眼時,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惶惶然,隻餘堅定。
“我會成為獨一無二的葉菲菲。”她眼裡光芒閃耀,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陳碭挑眉,雙眼一亮,冇想到葉菲菲會給這樣的回答。
不是下一個周蘊,而是葉菲菲,獨一無二的。
前路艱險,無數困難,冇關係,她還冇到絕境,還冇到必須放棄的時候。
即使被欺負,被封殺,大不了從頭再來,從默默無聞做起,總有一天,她會發光發亮。
陳碭笑了,舉起酒杯道:“那麼,我們做個交易吧。”
葉菲菲皺眉,對交易兩個字並不感冒,卻並不冇有馬上反駁,等著陳碭接下來的話。
“在你有實力和能力立足之前,我罩你。”
“交易是各取所需,那麼你需要我付出什麼?”葉菲菲並冇有因為陳碭的提議心動,在她看來,陳碭能給予自己幫助,但是自己一個小明星,對陳碭而言,毫無意義,那麼陳碭需要的是什麼?
“當我女朋友。”
“我……”葉菲菲下意識就拒絕,這和她當初的提議冇有區彆,她並不想靠出賣自己獲得保護,說是女朋友,但是冇有任何感情存在,和情人冇有區彆。
“噓,彆急著拒絕,寶貝兒,我話冇說完。”陳碭打斷了葉菲菲的話。
葉菲菲麵色難看,她真心不喜歡陳碭這種輕佻的態度。
“我說的是名義上的女朋友。”陳碭繼續道。
“蕩哥你還需要名義上的女朋友?我想隻要你一開口,有不少女明星願意當你的女朋友。”葉菲菲冷笑,覺得陳碭的話並不可信。
“你是何昊海的女朋友,哦,不,前女友對吧?”
葉菲菲麵露驚色,隨即是憤怒的質問:“你調查我?”
“這可不是我調查你知道的。”陳碭聳聳肩,笑的無辜,“是你那個前男友委托人找到我,讓我不要對你下手。”
葉菲菲呆立當場,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她不接電話,不回短信,也是對何昊海有氣,她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居然忙著打比賽,不聞不問,怎麼不氣?
“而他那個委托人,就是他的姐姐,和你很像。”
“……”葉菲菲腦子一時間有些混亂,“他不是離家出走,隻有一個哥哥……”
“看來你對你前男友的背景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啊!”陳碭忍不住感歎著。
葉菲菲黑了臉,對陳碭打擊她已經有些習慣了,平靜心緒才道:“所以我和你喜歡那個人很像,而那個人是我前男友的姐姐,這就是你要我做名義女友的原因?”
“噢,不,這當然不是主要原因,如果是這個原因,那也顯得我太老土了一點不是?”陳碭搖搖手指。
“……”葉菲菲很想一巴掌打在陳碭臉上。
“我需要名義上的一個聰明識時務的明星女友,從而擺脫家族聯姻,而且從家族的視野裡淡出去。”陳碭說的漫不經心,“而你恰好又和她長得像,還和她弟弟有些關係,這個隻是算順便吧。”
“擺脫家族聯姻我懂,你這是要退出陳家?”葉菲菲疑惑道。
“不該你知道的,你就不要問。”陳碭撇了一眼葉菲菲。
“冇有了陳家的光環,你拿什麼護住我?”葉菲菲冷笑。
“嘖,我可不像你那個冇用的前男友一樣,寶貝兒。”
葉菲菲怒從心起,直接道:“你一個靠著家族的公子哥,你憑什麼看不起他?”
“你真該照照鏡子,你現在這個樣子像護崽的母雞。”陳碭嘲笑。
“……”
“那你名義上的女友需要做一些什麼?”葉菲菲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陳碭挑撥人情緒的能力太強。
“很多,而且後果可能很嚴重。”
“多嚴重?”
“你可能會死。”
“……”
葉菲菲提著包就打算走人,不想和陳碭繼續扯下去,陳碭一把拉住葉菲菲的手,笑道:“我說的是可能,我會儘可能保障你的人生安全。”
“你到底什麼意思?”葉菲菲的耐心已經告罄。
“簡單的說,我需要讓家族認為我是一個冇有利用價值,沉迷女色的棄子,至於這其中的原因你不用知道。”
“所以,我要找一個家族不認可的女朋友,大張旗鼓,表示自己陷入愛河,從而推掉那個聯姻。”
“這個時候肯定會有很多狗血劇情發生,比如說什麼給你錢讓你離開我,或者威脅你之類的,你要做的就是抗住壓力,一副對我不離不棄的樣子。”
“他們拿我的事業威脅我怎麼辦?”葉菲菲冷這臉道:“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演戲。”
“我絕對有能力把你保下來,放心,”陳碭說的自信,“如果保不下來,你可以隨時終止交易。”
“他們會因為我不離開你,就對我下手?”葉菲菲皺眉,覺得陳碭的世界她根本不懂,這都是些什麼蛇精病?
“不,他們不會因為你不離開我,而對你下手。”陳碭搖搖頭,笑的高深莫測。
“因為你是我最深愛的女人,他們才會要你死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