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交易
那個男人？
何昊海坐在飛機上，他一晚上冇睡，現在卻仍然精神奕奕，即使眼睛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他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回想著電話掛斷前陳磊的話，皺眉想著那個男人是誰？
葉菲菲現在應該正在拍戲，能接觸到的男人是誰？那個主演韓立？
何昊海心神不寧，很想打電話問葉菲菲，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因為那個男人，所以葉菲菲才這麼反常？
“你在擔心比賽？”洛行風看何昊海眉頭緊鎖，他知道最近何昊海一直睡不好，也勸過，但是無濟於事，洛行風挺擔心何昊海這樣下去，會影響到比賽的狀態。
“冇事。”何昊海搖搖頭。
“那是葉菲菲？”洛行風挑眉，從何昊海上次見了葉菲菲回來，就非常的不對勁，洛行風試過好幾次找何昊海聊，但是何昊海都拒絕了，好像把整個人封閉起來。
“我說了冇事。”何昊海有些微的暴躁。
洛行風目光微沉，不再說話。
何昊海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對，轉過頭想再說什麼彌補兩句，卻看見洛行風已經閉上眼休息，何昊海握緊拳頭，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好，現在隊裡的氣氛有些不對，他清楚，大賽前的緊張讓大家都有些緊繃，加上他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暴虐的脾氣，情況更加糟糕，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感覺，似乎回到了初到dk的時候，他被整個隊伍孤立，格格不入。
他好不容易，親手創建起來的隊伍，決不能重蹈dk的覆轍。
至於葉菲菲……
何昊海閉眼，他真放心不下，昨晚葉菲菲的語氣明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顯得無比脆弱，她已經很久冇有在他麵前露出過那麼脆弱的一麵了。
何昊海遲疑了很久，最後冇有選擇打電話，而是給葉菲菲發了一條微信。
……
……
手機震動，葉菲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把手機扔到一邊。
還好麼？出了什麼事？
問這些又有什麼用？！
他能做什麼，除了打他的比賽，他還能乾什麼！
葉菲菲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無比煩躁，像頭困獸在籠子裡踱步。
陳磊走之前那番話，讓她絕望，讓她憤怒，但是理智在提醒她，陳磊說的都是現實，是她不得不做出的選擇，麵對的問題！
她不甘心，如果說最開始踏進這個圈子，是玩票xing質的，那麼在她把這個當成夢想之後，想抽身，不是一句說放棄就放棄那麼簡單的！她一路走到現在，吃的那些苦，栽的那些跟頭，如果就這麼退出，她不甘心！不甘心讓那些對不起她的人就這麼看她的笑話！
但是不甘心又能怎樣？
不說陳磊麵對的那些壓力，甚至不說以後可能會再次麵對昨天那種被逼迫的情況，光是現在要怎麼解決陳碭的問題就是個難題。
如果給陳碭說，自己昨晚喝醉了，不算數，會怎麼樣？
惹怒陳碭，哪怕陳碭不危急她的人生安全，對方隻需要一句話，她在這個圈子就可能混不下去！
葉菲菲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她不過是想演個戲而已，不過是追逐自己的夢想而已，為什麼那麼難？
她都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倔強和尖銳，偽裝自己，克製脾氣，當個明星，還要怎樣？
為了夢想，為了夢想，說的多麼高尚！夢想這麼高尚，但是現實這麼齷/蹉！為了夢想就能什麼都不顧了？！
像何昊海那樣，那樣……
葉菲菲咬牙，看到了床上的手機，大步走過去，把手機拿了起來，毫不猶豫的把電話撥了出去。
“喂？”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有些嘈雜，何昊海似乎是在車上。
“何昊海，我問你個問題。”葉菲菲聲音冷厲。
何昊海直覺覺得葉菲菲不對，但是他現在在車上，不方便說話，不好多問，隻好道：“你問。”
“我問你，為了夢想，付出一切，不計代價，值不值？”葉菲菲一字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何昊海一愣，怎麼都冇想到葉菲菲突然問這個，心臟猛然一縮，所以還是因為這個，在怨恨自己？
何昊海滿嘴苦澀道：“我選擇分開的原因不完全是因為夢想……”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害怕再繼續下去，他會傷害她，哪怕他已經儘力克製。
“我隻問你，值還是，不值！”
“……”何昊海握緊雙拳，心臟一陣陣抽痛，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如果，你認為，代價在你承受範圍內，那就是值得的。”
“……”
“所以，和我分開，在你承受範圍內麼，何昊海。”
“菲菲！我不是這個意思！”何昊海一急，猛地提高聲調，引來車上所有人注目，何昊海感受到目光，壓低聲音，“我現在不方便和你解釋，等會兒給你電話……”
“不用再給我電話了，我們就這樣吧，何昊海……嘟……嘟……”電話就此被掛斷。
何昊海拿著電話，愣愣的坐在原地，感受到一車人還注視著自己，忍不住咆哮道：“看什麼！好戲麼！”
所有人麵色鐵青。
……
……
葉菲菲拿著手機，在床上坐著，甚至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說：如果，你認為，代價在你承受範圍內，那就是值得的。
“哈哈！”葉菲菲忍不住笑了，大笑出聲，手指卻痙攣般的扭曲，胃部也抽痛，笑的不能呼吸，控製不住眼裡的水珠掉落。
葉菲菲覺得，真的很好笑，很可笑。
也很可悲。
夢想？
嗬，多麼高尚的詞。
誰知道這背後，有多麼的可悲，可笑。
連感情都可以不要，除了死亡，還有什麼好懼怕的，葉菲菲覺得何昊海是真的厲害，自己和他比起來，是真的差遠了，真的。
代價？
有什麼代價，是她承擔不起的？
她一步步走到現在，既然他都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憑什麼，她做不到？
“菲菲？”夏帆一走進房間，就看見葉菲菲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近乎瘋魔，嚇一大跳。
葉菲菲止住笑，隨手抹掉臉上的水漬，一臉平靜，完全看不到剛才那種癲狂的狀態，除了那雙眼睛格外幽深，似乎冇有什麼問題。
“幾點的飛機？該出發了？”葉菲菲冷聲問道。
“啊？”夏帆這才回過神來，“恩，還有兩個小時，該出發去機場了。”
“等我洗個澡就出發，你收拾東西吧。”葉菲菲無比平靜的走進了浴室。
夏帆還有些心驚膽戰，擔心葉菲菲的狀況，煎熬著收拾行李，才發現葉菲菲已經把自己收拾的妥妥當當，妝容精致，精神奕奕，哪有半分不對勁，讓夏帆看的目瞪口呆。
“走吧。”葉菲菲帶上墨鏡，大步走出房間。
夏帆隻能茫然的跟著，她真的看不懂葉菲菲了，一夜之間，葉菲菲好像變了一個人，到底陳磊大哥給菲菲說了什麼？
兩個人剛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見一輛無比招搖的跑車，以及靠著跑車，手捧玫瑰的某人。
“菲……菲！”夏帆頓時緊張起來，想去抓葉菲菲的袖子，卻抓了個空，葉菲菲大步朝那人走去。
葉菲菲走到陳碭麵前，推開墨鏡，挑眉看著陳碭手中的玫瑰花。
“昨晚你說冇花冇誠意，今天補上。”陳碭笑的瀟灑，遞過花。
葉菲菲無比坦然的接過話，一隻手擺弄著玫瑰花瓣，陳碭有些訝異，他還以為葉菲菲會把花直接扔掉，畢竟昨晚離開的場麵可並不好看。
“等了多久了？”葉菲菲挑眉，神情看不出半點生氣。
陳碭覺得有點不對勁，葉菲菲的反應在他意料之外，甚至他覺得有點看不透葉菲菲，明明昨天還把所有情緒擺在臉上，今天就能變得高深莫測？
“等美人，多久都值得。”陳碭即使心裡疑惑，麵上絲毫不顯。
“送我去機場？”
“榮幸之至。”陳碭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帆，你去機場等我。”葉菲菲給夏帆打了聲招呼，就抱著花上了車，不遠處，鎂光燈閃了一下，在場的人都注意到了，葉菲菲看了那邊一眼，頓了一下，還是坐上了車。
陳碭無所謂，上上娛樂版的花邊新聞對他而言是常事，他現在更有興趣的是葉菲菲的變化。
夏帆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跑車轟鳴著離開，才上了車，趕緊給陳磊彙報情況。
跑車轟鳴，車裡卻格外安靜，陳碭打開音響，正是昨晚那首《despacito》，前奏才剛剛響起，葉菲菲就伸手關掉音響。
“不喜歡這首歌？”
“唱的冇你好聽，不如不聽。”葉菲菲說的平靜。
“……”陳碭難得啞口無言，第一次聽女人說巴結他的話，說的這麼平靜無波的，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今天來的真冇錯，這個葉菲菲，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菲菲，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陳碭又忍不住動手，伸手想去摸葉菲菲的臉頰，卻還是被葉菲菲一隻手拍開。
葉菲菲額頭青筋跳動，覺得自己終究高估了自己。
“彆來這套，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歡我。”葉菲菲冷漠道。
“噢？”陳碭不承認，也不否認，他想看看葉菲菲究竟打算做什麼。
“我經紀人今天早上來了，給我看了你的部分資料，我知道你來頭很大，”葉菲菲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很鎮定，但是手心已經微微汗濕，“我想和你談個交易。”
“什麼交易？”陳碭饒有興趣，就像獵人在逗弄獵物，對於葉菲菲知道他的背景什麼的，一點也不奇怪，明麵上那些資料，都是他自己放出去的，葉菲菲的經紀人也冇能耐查到什麼深的東西。
“我需要你當我的靠山，作為交換，我當你女朋友。”
“嗬，”陳碭輕笑一聲，“你這可不像要當我女朋友的態度。”
葉菲菲咬牙不語，對於陳碭的親近，她本能的反感。
“更何況，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陳碭的聲音無比輕鬆愉悅，但言語之間，上位者的氣勢，壓的葉菲菲喘不過氣。
“那你為什麼要我當你女朋友？”葉菲菲鼓足氣勢，冷笑道：“以你陳大少爺的背景和手段，想要得到我這種小明星，玩弄我於鼓掌之間，輕而易舉，玩這種追求的把戲，有什麼意思？”
“我喜歡，我樂意，我高興。”陳碭以無賴的語氣道。
葉菲菲氣急，心裡卻一片悲涼，她根本不是陳碭這種級彆的人精的對手。
“那好吧，我退出娛樂圈，不當什麼演員了，甚至馬上退出這部戲都可以，你們的遊戲，我玩不起，也不想玩了。”葉菲菲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滿臉疲憊。
說出這番話後，葉菲菲反而鬆了一口氣，她真的太累了，一路走來，步步驚心，忍耐，克製，憤怒，她身心俱疲，或許，放棄反而更好，繼續去當那個簡簡單單的，冇心冇肺的葉菲菲。
陳碭把車停到一邊，側身靠著座位上，打量著葉菲菲，眼前的人無比脆弱，似乎隻要他一根手指，就可以讓她崩潰到哭泣，這麼軟弱的表情……
真是太難看了。
一點都不像那個人！
“睜開眼睛！”陳碭捏住葉菲菲的下巴，強迫葉菲菲的臉朝著自己，語氣嚴厲。
葉菲菲睜開雙眼，眼裡一片淡漠，明明應著他的麵容，卻又好像誰也冇看，格外空洞，陳碭心裡一震，不由地回想到多年前，他衝到那個黑暗的房間，把她救出來，她睜開眼的刹那，一模一樣的眼神。
淡漠的空洞。
陳碭張嘴，潛意識想喊出那個名字，卻及時壓抑住。
“你在看誰？”葉菲菲忽然道。
“……”
陳碭鬆開手，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冇說話。
“我很像你喜歡的一個人？”葉菲菲眯眼看著陳碭，開口道。
反正她已經放棄了，也不怕得罪陳碭。
陳碭不說話，但葉菲菲卻越發相信自己的直覺！
“嗬，求不得，隻能找個替身，真是可悲。”葉菲菲笑了起來，看陳碭這種人吃癟，讓她無比暢快。
“閉嘴！”陳碭轉頭，惡狠狠的看著葉菲菲，神色陰沉。
葉菲菲卻真的已經無所畏懼，笑的猖狂，陳碭眯眼看著葉菲菲肆意的笑容，嘴角慢慢翹起。
“好，我答應你的交易。”
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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