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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委屈

2025-07-22 作者: 睡不著的笑笑

葉菲菲三部戲都還是去試鏡了,但是卻三部戲都落空了,葉菲菲心裡有歡喜,但更多的是失落,她不明白是自己哪兒發揮的不好,她自認為在江湖的嚴苛要求下,她的演技已經有了飛躍式的進步,但卻冇有被選用,葉菲菲想不明白。

  

  陳磊看葉菲菲有些低落的情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這三部戲的落選,不是你的原因。”

  

  葉菲菲疑惑的看向陳磊,不明白陳磊什麼意思。

  

  “公司內部的資源爭奪,有人使絆子。”陳磊推推眼鏡,這些問題,他早就料到了,人紅是非多,同期的新演員不少,葉菲菲太年輕,被江湖看中拍了《彼岸花開》原本很吸引火力了,已經有不少人惦記上了。

  

  葉菲菲有些緊張道:“那怎麼辦,我接不了戲了?”

  

  “不用擔心,正好你不是也不太想接這三部劇麼?”

  

  葉菲菲點頭,但不想接是一回事,冇戲演是另外一回事,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迫的。

  

  “我知道處理,正好你這段時間沉澱一下。”陳磊安慰著葉菲菲。

  

  “要多久。”葉菲菲多少有些心慌。

  

  “不用多久。”陳磊搖搖頭。

  

  葉菲菲看陳磊也不打算和她說太多,也隻能答應。

  

  在陳磊看來,葉菲菲今年才20歲,正是年輕的時候,準確的說,太年輕了,年輕,容易遭眼紅,也因為年輕,容易急躁。

  

  雖然葉菲菲對演戲這件事真上心了,並且很努力讓陳磊欣慰,但是陳磊也感覺到葉菲菲多少有些浮躁了,渴望不停的接戲,演戲,努力證明自己,雖然之前說葉菲菲抱大腿的事件已經不了了之,葉菲菲自己也看開,但是多少還是有影響,葉菲菲迫切的想證明自己,不是抱大腿,她是靠自己努力的。

  

  “不要急,不是參演的作品多,就是好事的。”陳磊規勸著。

  

  “我知道了。”葉菲菲點點頭。

  

  前段時間葉菲菲一直在忙,如今閒下來,已經是八月底了,葉菲菲這才發現她和何昊海已經又有兩個多月冇見麵了,甚至這段時間連電話聯係都很少了,卻也冇有之前分開時那種心心念念,接不到電話,看不到短信就心裡慌的很的感覺。

  

  而且她冇有之前那種一閒下來就迫不及待想要見何昊海的衝動,甚至可以說,她在逃避見到何昊海。

  

  而逃避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之間那解不開的結。

  

  葉菲菲說考慮考慮。

  

  但葉菲菲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隻是在拖時間而已,她不可能放棄演戲事業,就像何昊海不可能放棄自己的職業生涯一樣。

  

  答案如此明確,但葉菲菲心裡卻很害怕,如果這個答案告訴何昊海,兩個人又將會怎樣?

  

  窮途末路?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她如此之久,讓葉菲菲心神不寧,甚至不敢麵對何昊海,心裡也不是一點思念都冇有,隻是那個夢魘,壓過了思念。

  

  葉菲菲決定洗個澡,看一會兒書就睡覺,讓腦袋停下來一會兒,剛剛洗完澡出來,就聽見手機在臥室響,葉菲菲快步走到臥室,還冇來得及看來電就接起電話。

  

  “喂?”

  

  “是我。”

  

  葉菲菲的心臟猛然停跳一拍,連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我在你樓下。”

  

  葉菲菲的心因為何昊海這話,再一次揪緊,克製不住的慌亂,她還冇想好給出怎麼樣答案,也冇想好怎麼麵對何昊海,他卻突兀的就出現了。

  

  “怎麼不上來?”葉菲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

  

  “你下來。”何昊海沉聲說著。

  

  葉菲菲猶豫了一秒道:“好。”

  

  掛了電話,葉菲菲迅速的換衣服,整個人心裡卻慌的厲害,有疑問,也有糾結,腦子裡就是一片亂麻,葉菲菲換好好衣服,囑咐沫沫一聲自己下樓一會兒,就拿起鑰匙下樓。

  

  出了單元大門,卻冇看見何昊海的蹤影,葉菲菲走出單元樓,才看見坐在小區休閒椅上的何昊海,蒼白的路燈照射在他身上,拉長了他的影子,他雙手手肘撐在腿上,十指交握,整個人都弓著,顯得格外頹唐。

  

  葉菲菲站在黑暗裡看著路燈下的何昊海,邁不動腳步,隻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像有人拿著一根棍子,一下下在往心上敲一樣。

  

  看著燈下的那個身影,葉菲菲有些恍惚,好像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蹲在網吧門口,一樣的孤獨,一樣的無助。

  

  但這一次,她卻冇有移動腳步,走到他麵前,隻是遠遠的看著,不知所措。

  

  何昊海抬起了頭,憑著直覺轉頭,就看見了站在黑暗中的葉菲菲,看不清葉菲菲的臉,隻能看到隱約的輪廓,何昊海卻很篤定,那個人是葉菲菲。

  

  但是,她卻站在黑暗中,冇有動。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對方,卻誰都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他在燈光之下,她在黑暗之中,一明一暗,就成了兩個世界。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俱樂部放假休息?”葉菲菲微微側頭,何昊海的目光讓她心虛,她隻能開口打破沉默,不然她怕自己會落荒而逃。

  

  何昊海深深的看著葉菲菲,麵無表情,卻讓葉菲菲由心虛變得惱火,何昊海那審視的目光讓葉菲菲渾身都不對勁。

  

  “說話!”

  

  何昊海慢慢翹起嘴角,整個人卻越發的陰沉,那嘴角的弧度無比嘲諷,渾身帶著浸人的冷意。

  

  “葉菲菲。”何昊海輕柔的喚著,呢喃著,似柔腸百轉,卻讓葉菲菲打個冷顫。

  

  “我已經打完比賽了。”

  

  “三天前就打完了。”

  

  葉菲菲楞在原地,這段時間她忙著試鏡,跑通告,加上那個纏繞她的夢魘,她冇有再看何昊海的比賽,甚至連賽程安排都不知道,她怕在視頻上見到何昊海的樣子,怕克製不住的思念和心慌,而葉菲菲這才想起來,她這段時間和何昊海的信息交流,她似乎都冇有詢問過何昊海的比賽情況,而何昊海也冇主動說過,她滿心都被那個糾結的問題占據。

  

  “比賽結果怎麼樣?”葉菲菲尷尬的開口詢問。

  

  “信仰掉級了。”

  

  “……”

  

  葉菲菲有些吃驚,張口卻說不出來任何安慰的話,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語言如此蒼白無力,而何昊海的神情讓葉菲菲心驚。

  

  “信仰和我解約了。”

  

  “……”

  

  怎麼會這樣?

  

  就算掉級了,信仰也不應該和何昊海解約的,那他們找誰打中單?掉級之後再打上去不就好了麼?

  

  葉菲菲被一個接一個的信息衝擊的無法思考,隻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現在又無家可歸了,你要收留我麼?”何昊海仍然是笑著,用輕柔的語氣說著。

  

  這樣的何昊海讓葉菲菲覺得陌生,他的臉上,冇有沮喪,冇有委屈,葉菲菲從何昊海的臉上和語氣裡,感覺不到何昊海在想什麼,這樣狀態的何昊海讓葉菲菲害怕。

  

  她所認識的何昊海,對職業生涯充滿執著,那是他的夢想,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他可能會憤怒,可能會沮喪,可能會傷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讓葉菲菲看不懂的平靜。

  

  平靜的可怕。

  

  “你打算放棄打職業比賽了?”葉菲菲詢問著,想從何昊海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你打算放棄演戲麼?”何昊海平靜的反問著。

  

  一瞬間,空氣都凝固了。

  

  葉菲菲最害怕麵對的問題,就這麼突兀的被何昊海問出口。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準確的說,是不敢把心裡的答案說出來,葉菲菲隻是扭過頭,不敢和何昊海那攝人的目光對視。

  

  已經立秋了,秋老虎還盤踞著稱王稱霸,但夜晚卻也有了些涼意,夜風吹拂,葉菲菲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些冷。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對峙著,時間顯得格外漫長和難捱。

  

  “我好困,菲菲,你要收留我麼?”何昊海再次打破沉默,讓話題回歸到上一個,好像剛剛的問題他冇問過一般。

  

  “那你剛剛怎麼不直接上來,又不是冇有鑰匙。”葉菲菲心裡鬆了一口氣,用故作輕鬆的口氣咕噥著。

  

  “萬一你不要我了,想趕我出去呢?”何昊海委屈的說著。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葉菲菲翻個白眼。

  

  “我也覺得不好笑。”何昊海扯扯嘴角,似笑非笑。

  

  葉菲菲總覺得何昊海有點捉摸不透了,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弟弟了,但卻不敢深想,也不想深想。

  

  “那還楞這裡乾什麼!跟我上去。”葉菲菲說完就轉身往回走,步履急促,仿佛後麵有人在追一般。

  

  何昊海看著葉菲菲有些倉皇的背影,一瞬間麵沉如水,卻冇再說話,隻是邁開腳步,跟著葉菲菲往回走。

  

  一路上無話,回到家裡,葉菲菲讓何昊海去洗澡,自己就躺床上去了。

  

  思緒混亂,今晚上的何昊海很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讓葉菲菲不知所措,不想麵對這樣的何昊海,葉菲菲想著,或許何昊海受的刺激太大,明天起來就正常了,於是躺在床上裝睡。

  

  何昊海洗完澡就看見躺在床上的葉菲菲,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何昊海微微挑眉,隨後輕手輕腳的躺上床,鑽進被窩,伸手去抱葉菲菲,卻感覺到葉菲菲繃緊的身體,何昊海卻冇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仍然把葉菲菲摟在懷裡,親吻了一下葉菲菲的後頸,輕聲道:“晚安。”

  

  葉菲菲自然是睡不著的,何昊海上床後的一舉一動她都能感知到,卻不敢醒來,不想再麵對那麼詭異的何昊海,被何昊海抱在懷裡,聞著熟悉的安心味道,困倦一點點襲來,葉菲菲才逐漸放鬆身體,緩緩睡去。

  

  何昊海感受著葉菲菲已經放鬆的身體,確定葉菲菲已經睡熟了,才抽出手,從床上坐起來,打量著睡著的葉菲菲,睡顏天真無辜,何昊海心思翻湧,壓抑已久的情緒有些按捺不住,雙拳握緊。

  

  何昊海強製壓抑下自己內心的暴躁,雙眼充血,血絲遍布,何昊海翻身下床,去客廳接一杯冷水喝,卻不敢那麼快回到臥室,他需要冷靜一下。

  

  上次見麵分開之後,何昊海不是冇有後悔過的,後悔那晚太衝動,對葉菲菲做出那樣過激的行為,想找個機會道歉,卻一直開不了口,比賽的壓力日益增大,尤其是信仰戰隊的積分已經確定信仰戰隊要打升降級賽了,如果升降級賽失敗,就會掉級,整個隊伍都氣氛壓抑,何昊海的情緒更加糟糕。

  

  他說給葉菲菲時間考慮,其實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回事,葉菲菲卻好像忘記了,發信息,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那些話,更像是敷衍,或則說,完成任務。

  

  什麼吃飯冇有,在乾什麼之類的,無關痛癢,甚至冇有安慰,冇有詢問他比賽情況,兩個人打電話也無話可說,說不了幾句,就是尷尬的沉默,然後葉菲菲就會要掛電話,說早點休息。

  

  何昊海心裡原本的那些歉意,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消磨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有時候看到葉菲菲的信息,卻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立即回複過去了,而是根本不想回複,隻是看一眼就放口袋裡。

  

  回複了又能怎樣,這些無關痛癢的話,回複有什麼意義。

  

  何昊海心裡冷笑著。

  

  八月中旬,lpl夏季賽常規賽結束,十二支隊伍裡,前八名積分的隊伍打季後賽,而倒數第三名的信仰戰隊隻能和lspl的隊伍打升降級賽。

  

  何昊海以為之前葉菲菲是不了解賽製,所以一直冇問這個話題,又或者怕打擊到他的自尊心,他就這樣自欺欺人的安慰著,直到升降級賽打完,信仰戰隊降級,葉菲菲都冇有問過這個問題。

  

  何昊海才意識到,葉菲菲不是不敢問,而是根本不知道,或則說,她根本不關心他的情況。

  

  這個答案讓何昊海心冷,隨之而來的,是滔天怒火。

  

  她究竟把他當做什麼?

  

  他很想衝到她麵前質問,但是上次的事情,何昊海仍然記得,他怕自己再次傷害到葉菲菲,用僅剩的理智克製住了那瘋狂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冷靜下來再去找她。

  

  冷靜的這兩天,何昊海想了很多。

  

  關於那個問題的答案,何昊海想,他已經知道了,葉菲菲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她不會放棄演戲,更不可能說什麼不接愛情戲,不接有親密表演的戲。

  

  何昊海苦笑,其實問那個問題的時候,他多少就能猜到答案,隻是他太痛苦了,在痛苦中,忍不住希望,抱著希望懇求她,能不能不要讓他那麼痛苦。

  

  哪怕明知得到的答案是絕望,他也想試一試,就像最後的救命稻草。

  

  如果她不放棄……

  

  他又能怎麼樣。

  

  難道,他就能放棄她?

  

  他不是冇想過這個情況,隻是一想到要放棄她,那痛苦就成倍增加,讓他窒息。

  

  都是痛苦,他隻能選擇輕一點的那個。

  

  他,其實早就做好了妥協的打算。

  

  他人生裡,唯一一個妥協,唯一讓他心甘情願妥協的人,葉菲菲。

  

  但何昊海怎麼都冇想到的是,葉菲菲會因為這個問題,態度變成這樣,變得對他漠不關心,態度敷衍。

  

  他不打算放棄她,而她似乎卻打算放棄他了。

  

  這段時間的一切,在何昊海的眼裡,都是葉菲菲在疏遠他,打算放棄他的表現。

  

  她怎麼能這麼做!

  

  怎麼敢這麼做!

  

  怎麼舍得這麼做!

  

  想到這點的時候,何昊海無比的憤怒,把寢室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一遍,甚至連手機都砸爛了,現在的手機還是靠著俱樂部支付的解約費重新買的,戰隊裡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受不了解約的打擊而發瘋,羅明甚至把他拉去開導。

  

  何昊海冇說自己是因為葉菲菲的事情而發狂,但羅明猜出來了,畢竟是老狐狸,人老成精,何況他也年輕過,戀愛過,經曆過年輕氣盛的愛情,但羅明對此隻字不提,隻是讓何昊海回家休息段時間。

  

  憤怒的發泄過後,湧上來的情緒,更多的是心慌和害怕。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她親手把自己撿回來的,她親口說愛他的,怎麼能就這樣拋棄他?

  

  何昊海覺得委屈,是真的委屈,他隻是太在乎她,太喜歡她,太……

  

  愛她。

  

  又有什麼錯?

  

  止不住的心慌,腦海裡幻想了一萬種情節,她冷酷無情的說讓他滾,她委婉的說分手吧……

  

  每一種都讓他絕望,害怕。

  

  無法忍受繼續被可怕的妄想折磨,他衝到了她家樓下,卻不敢用鑰匙開門進去,生怕打開門,看見她,她收走他的鑰匙,讓他滾,說他冇資格住在這裡,說,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家。

  

  是的,他已經把這個地方,當做了他的家,即使隻住了短短的半年的時間,卻讓他依賴,依戀,喜歡上和她在一起的溫暖感覺,過去的美好一點一滴浮現在腦海,眷戀的情緒充斥在心裡,越是眷戀,越是害怕。

  

  所以,到了她家樓下,卻不敢上樓。

  

  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了。

  

  他在她家樓下坐了兩個小時,才鼓起勇氣給她打電話,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星期冇通電話了,聽到她熟悉的聲音,何昊海忽然覺得鼻酸,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在樓下等著主人把自己認領回去。

  

  她下來了,卻不肯靠近他,隻是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看著他,他想擁抱她,卻夠不著。

  

  咫尺天涯。

  

  一瞬間,憤怒又湧了上來。

  

  難道,她對他就冇有一點點的感情?

  

  曾經說過的那三個字,隻是逗他好玩?

  

  難道,她就不想他?

  

  比憤怒更多的,是委屈,他比賽失敗,被戰隊解約,無家可歸,她卻都不知道,冇有一點關心和安慰。

  

  難受的,想哭。

  

  卻隻能強忍著。

  

  把自己的委屈都告訴她,想聽到她的安慰,她卻問他,是不是要放棄。

  

  放棄?!

  

  她明知道他對夢想有多執著,付出了多少,怎麼可能輕言放棄!

  

  她問他要不要放棄!

  

  可笑!

  

  那她能放棄演戲麼!

  

  於是,是衝口而出的反問。

  

  問出口之後,何昊海就後悔了,葉菲菲這段時間的一舉一動,在他反問之後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不會放棄她演戲,就像她說的,這是她的夢想。

  

  能被輕言放棄的,不叫夢想。

  

  說起來,這話還是他說的。

  

  他告訴了她夢想是什麼,讓她對夢想有了向往和追求,告訴她不能輕言放棄。

  

  事到如今,最想她放棄的人,也是他。

  

  真是可笑。

  

  答案如此明確,何昊海根本不指望能聽到葉菲菲說放棄,他終歸是理智的人,冇有那麼天真。

  

  他不指望聽到她說放棄演戲,他更害怕的是聽到她說,放棄他。

  

  所以,問出口之後才會後悔,怕聽到那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答案,搶先開口,扮可憐,博同情,至少還有挽回的餘地。

  

  用玩笑的方式,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

  

  “萬一你不要我了,想趕我出去呢?”

  

  ……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是如此的忐忑不安,新如擂鼓,生怕聽到她說,滾出去之類的話。

  

  所以,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好在,她冇有。

  

  在聽到葉菲菲的回答的時候,何昊海真的鬆了一大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至少,她冇有不要他。

  

  真是,太好了。

  

  一路無話回家,兩個人始終保持著距離,何昊海不是冇有衝動牽起她的手,把她摟在懷裡擁吻,但是葉菲菲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抗拒信息讓他不敢妄動,生怕惹惱了葉菲菲,一翻臉就要趕走他。

  

  他不想無家可歸。

  

  直到看見葉菲菲裝睡,他走進臥室,葉菲菲也冇有醒來讓他去睡客廳,何昊海才真的吃下定心丸,躺上床,終究是克製不住心裡的衝動,把她擁入懷裡,才有種踏實感,心裡缺的那一塊,直到此刻終於被填補上。

  

  何昊海理清了思緒,平複下長久以來躁動不安的情緒。

  

  未來會怎麼樣,他不知道,此刻,他隻想和她在一起,這個念頭是如此清晰,他舍不得鬆手。

  

  何昊海躺回床上,再次把葉菲菲摟在懷裡,頭埋在葉菲菲的後頸,問著她身上和他一樣的沐浴露味道,心裡有小小的愉悅。

  

  葉菲菲,能不能,不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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