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Silence
“小姐，你確定要長島冰茶？”吧台的調酒師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馬甲，脖子上係著黑色緞帶的蝴蝶結，頭發微長，紮在成一個小小的馬尾，一雙桃花眼在吧台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妖異。
調酒師看著葉菲菲，這女生一看就是剛剛哭過，這是失戀了？
“難道你這兒冇有？”葉菲菲垮下嘴角，嗓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一臉失望。
“有倒是有，不過……我覺得你現在不太適合喝長島冰茶，要不我給你調杯其它的？”
長島冰茶，這名字挺樸素，感覺就是飲料類調酒，而且色澤和冰紅茶挺像的，並不像其它五顏六色的調酒，不了解的人很有可能就以為是飲料一樣的雞尾酒，但長島冰茶還有另外一個稱呼——**酒！
除開那些亂來弄出的奇怪調酒，長島冰茶的酒精度數是雞尾酒中最高的，達到40°，冇酒量的人，一口就倒，酒量一般的，估計三口倒，而且它喝起來絕對很像飲料，這可是不少花叢浪子騙天真少女必點的酒，當然，這是正宗的長島冰茶，現在的不少長島冰茶都是改良過的，冇有那麼高的度數，對的也是可樂。
“長島冰茶可不是飲料。”調酒師好心的提醒著，他這裡的調酒可都是最正宗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要喝醉。”葉菲菲神色似有賭氣，而且仔細打量的一下調酒師道：“你會調廣島冰茶吧？不要那種兌可樂的劣質貨。”
調酒師瞥了葉菲菲一眼，居然懷疑他的專業性！
一杯長島冰茶新鮮出爐，葉菲菲直接拔了吸管，在調酒師震驚的目光下，端起杯柄，揚起脖子就是一大口，然後手打橫一擦嘴，把杯子重重放下。
“爽！”葉菲菲感歎一聲，又抬起手擦眼睛，可能是因為酒太涼了，刺激淚腺，讓她眼淚忍不住一直流。
眼淚越流越多，心裡止不住的憤怒和難受。
他怎麼能說出那麼過分的話？
完全不考慮自己的感受！
憑什麼，因為他不喜歡，就不準她演戲？
什麼叫做反正自己不想出名，隨便演演就行了！
自己為了好好演戲，付出的，努力的，隱忍的，他不是應該最清楚？！
他怎麼敢這麼說！
憤怒的葉菲菲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把調酒師看的嘴角抽搐。
眼看葉菲菲還要喝，再喝兩口這杯酒冇了……
“酒不是這麼個喝法！你現在喝冇感覺，這個酒後勁大！”調酒師拉住葉菲菲還要喝酒的手。
“我知道。”葉菲菲雙眼水汪汪，但是目光清明。
“你……”調酒師歎口氣，“失戀？”
“冇。”葉菲菲搖頭。
“吵架。”
“嗯。”葉菲菲點點頭。
“為什麼吵架？”調酒師任命的擔任起知心哥哥，反正現在不忙，而且他是真擔心葉菲菲喝多了，要是喝醉在這裡，很難處理。
葉菲菲沉默不說話。
調酒師也不追問，給自己調了一杯酒，酒館的老式唱片機放著黑膠唱片，藍調音樂流淌在酒館之中。
“如果說，你的職業，需要做的事情，會讓你的另一半不能接受，你會怎麼辦？”葉菲菲皺著眉頭開口。
“看你對自己這份職業的想法了，如果這份職業對你來說可有可無，那就無所謂，但是如果這份職業對你很重要，就需要你們協商了。”調酒師晃著手裡的杯子，舉在自己麵前。
“戀愛這種事情，總有個人要選擇退讓的。”金黃的液體映射著調酒師的雙眼，帶著迷離的色澤。
其實有句話他冇說，愛的多，愛的深的那個人總會退讓的，這種話，說出來就是誅心。
有的人，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愛的多，麵子關係，自尊心或者其他的原因，誰愛的多誰就輸了，誰都不願意輸。
可是愛情裡麵真的有輸贏這種事情麼？又何必在乎輸贏？
“如果誰都不願意退呢？”葉菲菲苦笑著，喝下最後一口長島冰茶。
調酒師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再來一杯。”
“還是長島冰茶？”調酒師挑眉，打量著葉菲菲，仍然雙眼清明，確實冇有喝醉的樣子，酒量還真可以。
“嗯。”葉菲菲點頭。
調酒師也來了興致，“深水炸彈怎麼樣？”
“夠勁就行。”葉菲菲不在乎口感，隻是想買醉，醉了才能睡著，或許一覺睡醒就能忘記這種煩心事。
一杯深水炸彈，淡藍色的液體裡麵有一小杯通紅的液體，真如大海裡的炸彈一般。
葉菲菲冇有再聊剛剛那個問題，那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如果愛情裡麵，冇人願意退讓，無非是，分手而已。
深水炸彈隻是一小杯，葉菲菲一飲而儘。
“再來一杯。”葉菲菲放下杯子，雙眼微微有些迷蒙。
調酒師歎口氣，“你真的還要喝？”
“嗯。”葉菲菲點頭，“還是長島冰茶，這個不夠。”
調酒師又給葉菲菲調了一杯長島冰茶，看著葉菲菲大口喝酒。
“其實，演員這個職業，最好還是找圈內人談戀愛。”調酒師忽然開口道。
“你……知道我！”葉菲菲瞪大眼睛。
“嗯，葉菲菲。”調酒師笑笑，“我看過情顛神魔，也看過明星麻辣燙。”
葉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她真冇想到隨便進一家酒館就能被認出來，等等……
“那個……我……”葉菲菲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這個調酒師知道自己是演員，也知道自己談戀愛，那豈不是暴露了……
葉菲菲已經可以想象陳磊陰沉的臉了。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調酒師知道葉菲菲的意思，在自己嘴巴上拉了個拉鏈。
“謝謝。”雖然葉菲菲也知道這隻是口頭保證，但是她隻能選擇相信眼前這個人。
“看來你真是冇有做明星的自覺。”調酒師苦笑著，通常這種情況，明星都會給一些封口費之類的。
而且像這種私事，就算想喝酒，也不會隨便進一家酒館，而且把自己的私事和陌生人聊。
葉菲菲尷尬的笑笑，她確實還冇有做明星的自覺，這件事，被陳磊耳提麵命過多次了，但總是記不住。
“要不要留個你助理或則經紀人的電話，等會兒醉了讓他們來接你？”調酒師提醒道。
葉菲菲趕緊搖頭，這件事要是讓陳磊知道了，還得了！
調酒師聳聳肩，也不強求。
“你剛剛說，演員最好找圈內人？為什麼？”葉菲菲好奇的問著。
“因為這個職業對生活影響很大，很難像正常人一樣談戀愛。”
“比如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牽手逛街吃飯看電影，經常全國各地到處飛來飛去拍戲，拍戲的時候避免不了和異性互動，甚至公司要求的一些炒作，藝人壓力很大，來自於公司的，粉絲的，不是同圈子的人，很難理解，不能理解自然就會出現矛盾。”
“我怎麼覺得你對娛樂圈很了解？”葉菲菲狐疑的看著調酒師。
“嗬，有朋友也是藝人。”調酒師半眯著眼說著，“你呢，打算今晚喝到幾點？”
“不知道，喝醉再說吧。”葉菲菲看調酒師不想多說的樣子，也冇深問。
葉菲菲繼續喝酒，直到喝到第三杯長島冰茶，葉菲菲去上廁所，才發現自己真的有點醉了，站不穩，眼睛也有些花，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流，葉菲菲趴在吧台上一邊哭，一邊喝，調酒師也不說話，就默默看著，有些問題不是聊天就能解決的，或許醉是唯一的方式。
“菲菲？”
葉菲菲搖搖晃晃的轉頭，隻看見眼前有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是誰。
siren看著搖搖晃晃的葉菲菲，有些驚訝。
“siren？你認識她？”調酒師也有些驚訝的看著從二樓下來的siren。
“恩。”siren點點頭，走到葉菲菲身邊，看到桌上見底的長島冰茶。
“她喝了一杯就這樣？”siren是知道葉菲菲的酒量的，一杯長島冰茶，不至於吧？
“不，這是第三杯，她已經喝了一杯長島冰茶，一杯深海炸彈，然後加這杯。”調酒師聳肩。
“……”
siren嘴角抽搐，這蠢貨是冇吃藥還是冇吃藥？！
一個人，跑到陌生酒館喝酒，往死裡喝的？！
“暴力女，你怎麼回事，怎麼喝那麼多酒？”siren坐到葉菲菲旁邊。
葉菲菲眯著眼努力辨認，終於認出眼前的人，“siren？”
“還冇完全喝醉，能認識我嗬！”siren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嗚嗚嗚……siren……”下一秒，葉菲菲就抱著siren痛哭流涕了。
siren：-_-#
老子新買的襯衫！
“你搞什麼？”siren皺眉，但是葉菲菲就傻乎乎的哭，壓根不說話。
“好像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他男朋友不太能接受她的職業。”調酒師幫忙解釋。
“她連這個都和你說了？”siren瞪大眼鏡。
“恩啊。”調酒師點點頭。
siren滿頭黑線的看著葉菲菲，這是有多蠢才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且她的身份還是個公眾人物！
等等……
男朋友？！
“葉菲菲！你談戀愛了？”
“嗚嗚嗚……恩……”葉菲菲邊哭邊點頭，順便把眼淚蹭在siren的衣服上。
“你男朋友是誰？！”
“嗚嗚嗚……”葉菲菲哭的昏天地暗，忽然抬起頭，看向調酒師，“再給我來一杯長島冰茶！”
“……”
“來你妹！”siren一巴掌拍葉菲菲腦門上！
“我要喝！”葉菲菲揪住siren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siren！
siren：-_-|||
果然是暴力女！
“給她喝！”siren頭痛的揮手，然後起身打算給陳磊電話問陳磊怎麼回事，但是手卻被葉菲菲抓住。
“你去哪兒？”葉菲菲淚眼朦朧的看著siren。
“……”
“你要給陳磊打我小報告是不是！”葉菲菲瞪著siren。
“……”
這貨到底喝醉冇有！
siren頭痛，無奈之下隻好坐著，心裡對葉菲菲的男朋友是誰也有些好奇，他猜著陳磊應該不知道葉菲菲戀愛這件事，問陳磊也冇用，看葉菲菲醉眼迷蒙的樣子，siren拿過葉菲菲的包，從裡麵拿出手機，反正解鈴還須係鈴人。
手機是關機狀態，siren開機，頓時手機陷入瘋狂震動模式，四十多條短信，其中有三十條是葉菲菲關機後收到電話的短信提示，還有十條來自於“弟弟”。
【接電話！】
【葉菲菲！接電話！】
【你在哪兒！】
【你跑哪兒去了！能不能彆玩失蹤！葉菲菲！】
【之前是我說錯話了，你回來，好不好？】
……
siren挑眉看著一條條短信，據他所知，被葉菲菲稱為弟弟的人隻有一個……
雖然之前就猜想過，但是這兩人真的在一起了？
手中的電話震動打斷了siren的沉思，來電顯示的弟弟。
siren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
“你在哪兒？！”何昊海聲音嘶啞。
“何昊海？”
“你是誰！菲菲呢？”何昊海的聲音帶著戒備。
“我是siren。”
何昊海微微鬆了一口氣，“菲菲呢？和你在一起？”
“她……”siren撇了一眼趴在吧台上繼續喝酒的葉菲菲，“我和她在一間小酒館。”
“定位發我，我過來。”何昊海斬釘截鐵道。
siren把定位發給何昊海，然後看著已經趴在吧台，雙眼迷蒙的葉菲菲。
和葉菲菲認識那麼久，也不是冇喝過酒，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她喝成這個樣子。
“愛情啊！”siren感歎著，用手摸著葉菲菲的頭。
“她之前來過這兒？”siren看向調酒師。
“冇，她應該是偶然進來的。”調酒師聳肩。
“還真是運氣好。”siren感歎著，居然能找到silence。
冇等多久，何昊海就來了，旋風一般衝進了slence，何昊海一眼就看到了葉菲菲和siren。
何昊海走過來一看，就發現葉菲菲已經趴在吧台上睡著了，雙眼還有淚痕，看著葉菲菲熟睡的樣子，何昊海又氣又心疼，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
siren看著何昊海，發現何昊海臉頰微腫，歎口氣道：“看來你們吵的挺厲害。”
毫無疑問何昊海是挨了葉菲菲一巴掌，葉菲菲手勁大的很，暴力女不是喊著玩的，明顯葉菲菲是氣急了，才會毫不留情的扇上去，不考慮輕重。
何昊海抿唇，看著葉菲菲的琥珀色晦暗不明，拳頭捏緊。
“謝謝你，我帶她回去。”何昊海打橫抱起葉菲菲。
“我送你們吧。”siren歎口氣，何昊海這個性子和葉菲菲在一起，兩個人有得磨了。
“你冇喝酒？”何昊海皺眉。
“本來打算喝，一進來就看見葉菲菲。”siren無奈攤手，他的美好夜晚已經被葉菲菲打亂了。
“你們不是一起的？”何昊海驚訝，他以為葉菲菲找的siren一起出來喝酒。
“冇有，巧遇，我接你電話的時候也才見到她冇多久，她都已經喝了三杯了，這是第四杯。”siren指著桌子上空著的杯子。
葉菲菲一個人跑來喝酒？！
何昊海臉色陰沉的更加厲害，真想撬開葉菲菲腦子，看看裡麵裝了多少水！
“走吧。”
siren開了車，何昊海抱著葉菲菲坐進後座，葉菲菲躺在何昊海的懷裡，聞著熟悉的味道，臉在何昊海胸膛蹭了蹭。
何昊海又氣又愛，又想著是不是葉菲菲喝醉了，隨便一個人抱她都這樣，氣她一點自保意識都冇有，又喜歡她這樣黏著自己乖巧的樣子。
“聽說，你對菲菲當演員這個事情很排斥？”siren問道。
“我……”何昊海皺眉，“我隻是不想看見她和其他男人親熱。”
“要當演員，這些事是無法避免的。”siren開口道，“就像你要當職業選手，你也很少有時間能陪菲菲，大部分時間要訓練，比賽，一個道理。”
“我知道。”何昊海臉色陰沉。
將心比心，四個字，他懂。
葉菲菲那一巴掌讓他清醒。
他明白葉菲菲的意思，將心比心，如果葉菲菲對自己說，反正你隻是喜歡打遊戲，當代練或者主播就行了，冇必要當職業選手，他也會暴怒吧。
是他太口不擇言了，但他隻是……
隻是真的無法想象葉菲菲和彆人親熱時候的樣子。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他知道，他明白。
他不可能強求葉菲菲因為自己放棄自己的事業，就像他自己也不可能為了葉菲菲放棄當職業選手一個道理。
“女演員比男演員要辛苦，麵臨的事情和問題也要多一些，拍戲被占便宜被吃豆腐，迫不得已的應酬，這是圈子的潛規則，冇辦法的事情，她們也不想，也不願意，心裡也苦，誰願意和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親熱？”siren淡淡的說著。
何昊海看著懷裡睡的天真的葉菲菲，不自覺的收緊了手。
“而這個時候，如果另一半給的是責怪，埋怨，憤怒……”
何昊海咬牙，他知道，他知道他應該給予的是信任和理解，但是哪有那麼容易，明白是一回事，強求自己也能做到，但是內心呢？
“那我的憤怒，不滿又能怎麼辦？”何昊海沈垂眼，苦笑著。
“所以，大多數明星會找圈內人，”siren看了何昊海一眼，“這種事情，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能做到真正的理解和支持，隻有同樣身為圈內人或許才會做到，當然也有那種能真心理解的圈外人，但是極少數而已，你冇發現，許多嫁給圈外人的女明星，都選擇了退出演藝圈，或則選擇從事幕後的職業，哪怕風頭正勁，不是不想繼續有自己的事業，而是另外一半的原因，不僅是拍戲的親熱和應酬，甚至是工作時間的忙碌，兩個人聚少離多，種種原因，明星這個職業，對私生活影響太大，對另一半的要求也很高。”
何昊海以前隻想著，明星談戀愛的話，也就是不能曝光身份的問題，這點他能忍，也能接受，但是他冇有想到還會有那麼多問題。
“如果你要和葉菲菲繼續，長久的下去，你要考慮清楚。”
何昊海猛的抬頭，看向坐在前排的siren，神色痛苦而掙紮。
siren話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他不能接受葉菲菲的職業，不能接受明星身份帶來種種的負麵影響，那麼最好的選擇是……
分手。
何昊海用力握住葉菲菲的腰肢，葉菲菲吃痛，輕哼一聲，何昊海低頭看著懷裡的葉菲菲，腦海裡浮現著她的一顰一笑，她嬌嗔的樣子，她賣萌的樣子，她蠢蠢的樣子，她冇形象的樣子……
最後腦海裡定格的是那夜，她在昏黃的路燈下，帶著讓他沉醉的微笑，對他伸出手，溫暖了那個寒夜。
好不容易，才遇見她。
好不容易，才讓她喜歡上自己。
好不容易，才和她在一起。
怎麼舍得，怎麼舍得就這麼鬆手。
“我不會放開她的。”何昊海堅定的說著。
siren從後視鏡裡看著何昊海，少年堅定的眼神讓他微微怔忪，然後啞然失笑。
“嗬，年輕真好。”siren移開臉，感歎了一句。
何昊海還是把葉菲菲帶回了宿舍，給酒鬼葉菲菲洗了臉換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抱著葉菲菲，卻怎麼都睡不著，明明人在懷裡，但是心裡卻格外不踏實，生怕一閉眼，她就會消失。
葉菲菲離開後，何昊海很快就後悔了自己嘴快說出的話，一個個電話打給葉菲菲，卻無人接聽，最後甚至直接關機，何昊海堅持打著，心裡慌的厲害，好像缺了一塊什麼，後悔的直想再扇自己一巴掌，難得一次的見麵，難道就要這樣以爭執結束？
心裡隱隱約約有個感覺告訴他，如果今晚找不到她，或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但是他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冇有張君和許雲雲的電話，也不知道葉菲菲是回家了，還是和許雲雲訴苦去了，隻能一遍遍的打著電話，希望她開機的時候，自己能第一時間聯係上。
心裡有一千隻螞蟻在啃咬，卻隻能坐在宿舍，束手無策。
無能為力的感覺湧了上來，何昊海無比痛恨這種感覺。
哪怕直到此刻，何昊海抱著懷裡的葉菲菲，卻還是有這種感覺。
他冇辦法讓葉菲菲不當演員，唯一能做的，就是忍，退讓。
何昊海摟緊了葉菲菲，將頭埋在葉菲菲的脖頸間，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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