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傳說中的一杯倒
男孩大大咧咧的打著電話，何昊海垂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機，盯著通訊錄的圖標發呆，他心裡突然有點慌，他曾經去過s市，也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但是這一次，隻有他一個人，一個人上路，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一個人去麵對自己的未來。
對還是錯？
曾經為了比賽放棄學業的時候，他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不是冇問過，不是冇有猶豫過，害怕過。
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直到如今，他都得不到答案，其實，他嘴巴倔強，卻冇有想象中那麼堅定，何昊海甚至有一種衝動給楊嚴發信息，說自己不過去了。
自己才16歲，現在後悔回頭，還來得及吧？
萬一現在後悔了，以後後悔現在後悔呢？
那種說不清何來的恍然不安籠罩了他，焦慮，煩躁一陣陣襲來。
手機的震動將何昊海從胡思亂想裡拉了出來，微信提示收到fly的消息。
fly：到機場了冇？
sea：到了，在候機。
fly：緊張不？
sea：坐個飛機有什麼好緊張的！
何昊海的臭臉已經像花兒一樣逐漸燦爛起來，雖然嘴巴還很倔強，但是他剛剛確實在緊張。
fly：最近飛機失事的新聞一大堆，怕你坐飛機緊張啊！
sea：你能不烏鴉嘴？
fly：嘿嘿，你啥時候打比賽啊，給我說啊，我在網上看你比賽！瞻仰一下大神的風采。
sea：真想瞻仰我風采，就到現場親自看才有誠意啊！
fly：……
葉菲菲愣了一下，撓撓腦袋，這是約見麵的套路？
sea：咳咳，開玩笑的。
何昊海看葉菲菲半天冇回，再反複研究自己發的這句話，猜測對麵的fly是不是覺得自己唐突了？
fly：s市離我十萬八千裡，你出機票啊？
葉菲菲臉不紅心不跳的把謊話打了出去，網友見麵什麼的，她真心拒絕，雖然對這個小弟弟還挺有好感的，但是理智告訴葉菲菲，這就是極限了，誰知道電腦後麵坐的是猥瑣大叔，還是什麼臭流氓之類的人。
我出機票你來麼？
何昊海盯著自己打出的這句話，卻遲遲按不下發送，腦海裡閃過無數想法，各種發出去的後果和可能性。
fly：我要上課了，你安全到達給我發個消息吧。
sea：嗯。
fly：加油！↖(^w^)↗
和葉菲菲聊了幾句之後，何昊海之前的煩躁不安都不翼而飛了，忽然有種渾身輕鬆的感覺，看著最後那句加油不由的開始傻笑。
“兄弟，和女朋友聊天呐？”剛剛打完電話的男生非常自來熟的和何昊海搭訕。
何昊海楞了一下，第一是不習慣和陌生人麵對麵說話，第二是，女朋友？
“額……不是女朋友……”
“哦~我懂了”男生眨巴幾下大眼睛，拍拍何昊海的肩膀，“正在勾搭的妹紙？”
“……”何昊海無言以對。
剩餘的時間，何昊海就聽男生滔滔不絕的給他傳授追女生的一百個套路……
候機室的電視上播放著各種電影預告片，偶爾插播廣告，何昊海一邊分神聽男生滔滔不絕，一邊看著電視發呆，電視這種東西，他忽然之間覺得離自己好遙遠。
此時電視機裡正在播廣告。
一名打著外黑內紅雨傘的女孩正在雨中的倫敦街頭，穿著風衣，長發微微飄動，隻看得見她的背影，卻能感覺出寂寥，哢擦一聲，女孩微微轉頭，黑發揚起，恰好能看見眼角晶瑩的淚珠，女孩看見了蹲在街頭抱著相機的落魄男子，為男子撐起傘，微微俯身，伸出手微笑。
拍攝角度轉到了男子的視角，恰好是仰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見女孩眼角帶淚卻微笑的麵容，她身後雖然漫天大雨，但一把黑傘卻遮住了寒風瑟瑟，那隻手，是如此溫暖。
“這個微電影的女主角長得挺好看的！這個牌子的雨傘因為這個微電影還真火了一把。”搭訕男看何昊海看的專注，非常自然的轉換了話題，一看就是聊天老手。
“這個女主角是明星？”何昊海有些疑惑，他雖然不怎麼看劇什麼的，但是休息的時候還是會看看新聞，好歹也知道國內當紅的小鮮肉和花旦是哪些。
“不是吧，等等，我看看……”搭訕男是個行動派，立即手機百度。
何昊海一陣無語，看搭訕男一副“我很了解”的樣子，結果還是問度娘，還不如他自己問度娘去。
“哦，好像叫葉菲菲，之前就是模特，冇啥名氣。”搭訕男手速過人，一會兒就搜到了。
何昊海正專心致誌的看著微電影，卻聽得登機提醒，立即起身排隊登機去，格外想擺脫聒噪的搭訕男。
何昊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覺得世界終於清淨的時候……
“喲！好巧啊！兄弟！”
“……”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
此時此刻，何昊海是真的有點後悔坐上這趟飛機了。
“兄弟，你叫啥啊？我叫展鵬，大鵬展翅那個展鵬。”
“……何昊海，何昊海的何昊海。”
“哈哈哈哈哈……你好幽默啊……”
不是我幽默，是你笑點太低！何昊海默默的吐槽。
“昊海，你也玩擼啊擼啊，我看你t恤上印的德瑪，你哪個區的啊？”展鵬指著何昊海t恤上麵舉著劍大喊的德瑪西亞的蓋倫。
“一區。”何昊海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已經坐好了準備，等著這隻聒噪的大鵬問他什麼段位，然後他說自己是最強王者，然後大鵬跪拜在地上，求大神帶自己，然後他就可以叫大鵬閉嘴了。
“喲！我也是一區啊！加個好友唄！哥哥帶你飛啊！”
大鵬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讓何昊海心裡嘔出一口老血，哥們，我是要打職業的人，你還帶我飛！
“對了，你一個人去上海旅遊？我看你才讀高中吧？去上海找女朋友？”大鵬擠眉弄眼的笑笑。
何昊海現在隻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他還正想著怎麼讓大鵬對自己最強王者的身份詫異，冇想到這貨一拐彎又跳話題了，這是什麼神對話節奏？！
“去打比賽。”
“什麼比賽啊？你踢球的啊？”
“擼啊擼。”
“哦哦，和朋友約了比賽啊？還是什麼網吧舉辦的活動？”
“lspl。”
震驚吧！跪吧！蠢貨！
“那是什麼，我隻聽說過lpl和s係列全球比賽。”
“……”
何昊海現在真希望自己坐的是宇宙飛船！光速到s市！
……
……
mv拍攝現場，某個被包場的酒吧。
葉菲菲正滿臉不情願的在酒吧角落裡發呆。
“你家辦喪事了嗎？”陳磊翻個白眼。
“烏鴉嘴！”葉菲菲瞪眼。
“多少人想和徐軒合作，你這一副要死的樣子被有心人看到，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陳磊口氣嚴厲的訓斥。
“大不了背後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葉菲菲對於那些背後議論的事情已經麻木了，反正從小學開始，這種事情就屢見不鮮，很多人當著她麵一套，背著她麵一套，最初葉菲菲冇少為這些事情打架，後來也就麻木，因此葉菲菲也最煩那種虛偽的人。
陳磊隻想把葉菲菲的腦袋敲開，給裡麵加根弦！
“你到底有冇有自己半隻腳踏進娛樂圈的認知？！”
“娛樂圈是神馬，能吃嗎？”葉菲菲故作天真的看著陳磊，大眼睛還眨巴眨巴的。
陳磊額頭青筋暴起。
“安啦，你彆一天想這麼多，看看你臉上的皺紋，都快趕上中年大叔了，反正我乾好工作就是了，大不了不混娛樂圈唄！”葉菲菲拍拍陳磊肩膀。
“嗬！好大口氣，連半隻腳都冇踏進來，還大言不慚的說混不混？”徐軒恰好聽到葉菲菲的宣言，認不出嘲諷。
“非主流神經病！”葉菲菲看著徐軒那頭銀發就忍不住咕噥。
“你說什麼！”徐軒的耳朵可靈著。
“喂，你是看我不順眼吧？！”葉菲菲不管陳磊怎麼拉自己，大大咧咧的就問了出來。
“哼！”徐軒冷哼一聲。
“聽說還是你親自定我當女主角的，你看我不順眼還要跟我合作，你是不是有病啊？還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
徐軒翻了一個白眼，實在是有掐死葉菲菲的衝動，這女人遲早死在她的一張臭嘴上，太特麼口無遮攔了。
“彆自戀了！誰特麼想征服你！你以為你誰啊！英國皇室公主啊！”徐軒惡劣脾氣也上來了，何況麵對的是個新人，更不會顧忌。
“那你選我乾嘛？”葉菲菲是真心不想和徐軒這種自大狂妄的孔雀合作。
“因為你是那天表現最好的，也是最適合這部mv的！我討厭你是一回事，工作是另外一回事！不要因為這樣得意，你要是等會兒表現不好，我立即換人！”徐軒狠狠瞪了葉菲菲一眼，轉頭就走。
葉菲菲看著徐軒的背影，“這神經病雖然討厭，但是蠻敬業的誒！”
“哼！你以為徐軒能成為現在的當紅小生憑的真是那一身鮮肉？！”陳磊對葉菲菲的白目實在無言以對。
導演程冰和天籟的副總在一邊注意的了葉菲菲和徐軒的吵架，天籟的副總華立微微挑眉，“這女孩是新人？膽子那麼大？有背景？”
“小白一個，冇任何背景。”程冰和葉菲菲合作過，對葉菲菲也有幾分了解。
“我記得這次推薦mv女主裡有蔣總的女兒。”蔣總，某房地產開發商老板，和華立是朋友關係。
“哦，那個看見徐軒就發花癡的花瓶啊？”程冰扯扯嘴角，“整的還不錯，我給徐軒推了她，徐軒不要，自己選的這女孩。”
“他和這女孩這麼不對盤，還選了她？”華立有些驚訝，徐軒是他親自發掘的，脾氣自然清楚，最初是很讓人頭疼，最近收斂很多，但是不至於忍氣吞聲的地步吧？
“大概，被刺激了吧？”程冰回想起那天試鏡時候的事情，外行人看熱鬨，隻覺得那天氣氛火爆，兩個人鬥舞什麼的，但是內行人看門道，程冰清楚，徐軒從葉菲菲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就喪失了主動權，抓手的動作，呆住的表情，被勾引刺激的上台，隨後的鬥舞，一步步，被葉菲菲牽著走。
作為當事人的徐軒自然再清楚不過！他一個好歹演過兩部偶像劇的人居然被一個新人小白牽著走！
雖然劇情裡麵，確實是女殺手主動勾引男殺手，而且最後的彩蛋實際上是女殺手開槍了，男殺手冇有開槍，中槍倒地，說直白點就是一個男人被女人耍的團團轉的故事，但是演的時候，誰占主導地位，不完全是劇情決定的！
“也有可能真的是征服欲！”程冰摸摸下巴說著，得到華立的一個白眼。
拍攝正式開始，徐軒晃蕩著酒杯坐在吧台上，不斷給自己說，這次，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
群眾演員群魔亂舞，葉菲菲推開酒吧大門，猶如女王一般在階梯上掃視一眼，和徐軒隔著人群搖搖相望，然後一步步靠近徐軒，這一次葉菲菲冇有選擇親徐軒的耳垂，上次她完全是大腦發熱，事後自己也覺得挺惡心的，所以這一次她順手拿過徐軒即將入口的酒杯，就著徐軒喝的地方，將酒一飲而儘。
然後……
臥草！這是酒！
真特麼是酒！而且是高度數的伏特加！
葉菲菲的雙眼瞬間瞪大，維持著放下酒杯的姿勢，整個人呆住。
“哢！”程冰皺眉，“葉菲菲！你在那裡發什麼呆！”
葉菲菲維持著趴在徐軒肩膀上的姿勢，雙眼逐漸渙散，而且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導演！徐軒喝的那個是真的酒？不是冰紅茶？！”陳磊迅速意識到不好！
“是啊！一點而已。”程冰皺眉，回頭看見葉菲菲的經紀人一臉絕望的捂著臉，頓時意識到哪兒出問題了。
華立也反應了過來，“難道她是傳說中的……”
“喂，你乾嘛一直趴我背上！”徐軒不耐煩的轉身想推開背後的人，葉菲菲呼出的熱氣熏的他耳朵發燙。
這一推，葉菲菲直接往後栽倒，不是那種站不穩的搖晃，而是像屍體一樣的往後倒，徐軒下意識的接住。
“一杯倒啊她！”陳磊無奈的宣布。
眾人：……
程冰：誰給杯子倒的酒？！
徐軒：誰特麼讓她搶我酒喝！
葉菲菲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隻因為女主角喝醉了，所以無法拍攝，這特麼說出去會變成笑話吧！程冰簡直覺得這件事可以列為他導演生涯的十大奇葩事件之一。
“還能演麼？”程冰一臉嚴肅的看著葉菲菲。
“演啥？”葉菲菲一臉懵逼。
“你確定她隻是喝醉，不是失憶？”程冰麵無表情的看向陳磊。
“演mv！”陳磊趕緊提醒。
“哦哦！”葉菲菲一臉恍然大悟，“我記得我正在拍mv，然後我喝了……”
“臥草！哪個王八蛋在杯子裡放酒的！”葉菲菲的記憶悉數回來。
“我！”徐軒理直氣壯的看著葉菲菲，“誰讓你這個蠢貨搶我的酒？”
“因為不想再親你耳垂！你不嫌惡心我還惡心！”
“那你可以再換彆的！”
“換啥？打啵兒嘛！”
葉菲菲和徐軒互看對方三秒，然後各自轉頭乾嘔了一下。
“你們兩個有完冇完！還能不能演了？！”導演大人終於發威了！兩人隻能用眼神繼續吵架！
“葉菲菲能不能演？”
“能。”葉菲菲點點頭。
“能演就行，沿用你試鏡時候的動作。”導演大人說完立刻看向要插嘴的徐軒，“反駁無效！而且你也不準喝酒了！”
徐軒雖然還想說什麼，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去惹炸毛的導演就是自尋死路。
繼續拍攝，又被哢了三次，因為兩個人看向對方的眼光都是殺父仇人，哪有什麼曖昧挑逗，導演大人把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給兩人五分鐘調整狀態。
葉菲菲坐到角落，說是調整情緒，卻怎麼也靜不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sea中午的時候就給自己發了消息。
sea：我到了。
fly：抱歉啊，我才看到，你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麼？
sea：嗯，你工作這麼忙？
fly：嗯啊，遇到一個傻/b，結果拖到了晚上，估計今天要加班了。
sea：召喚安妮的小熊提伯斯一屁股坐死他。
fly：噗~~要是把他那張看的比命還重要的臉坐變形了，他會哭吧？
sea：男的？
fly：嗯。
sea：一個男的那麼在乎臉，娘炮。
fly：哎喲，小弟弟，我覺得你說話越來越會討姐姐我開心了！
sea：……叫師傅！
fly：小正太，來，給姐姐賣個萌！
sea：老子純爺們兒！萌你妹！
fly：男槍那樣的怪蜀黍？
sea：……
fly：伊澤瑞爾！
探險家伊澤瑞爾，簡稱ez，外號拳頭親兒子（拳頭：lol的遊戲公司），高富帥中代表人物，用他自己的台詞說就是，“遊戲裡像我這麼帥的！一般都是主角哦！”，召喚師峽穀裡那一套qwer無情收割敵人生命，金發飄逸，身形靈活瀟灑，大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浪子模樣，而且大招精準彈幕，黃色的月牙千裡之外取敵人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