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貴族學院的大小姐
此時正是上課前的預備時間,整棟教學樓都安安靜靜,隻偶爾響起些讀書聲。
一間教室的門口,薑茶正扭扭捏捏地站在外麵不肯進去。
顧明洲輕笑一聲,故意戳戳她的腦袋:“進去啊,跟同學們做個自我介紹。”
“大大方方的。”
薑茶很不滿,皺著眉故作嚴肅道:“我都是大小姐了,誰還不知道我的名號,憑什麼要我做自我介紹!”
336仗著彆人看不見它,把自己變成幽藍的鬼火形狀,在薑茶附近飄來飄去,還壞心眼地開了恐怖音效:【我看某人就是害怕了??】
薑茶感覺自己的火氣蹭一下上來了。
但還有彆人在場,薑茶不敢發作,怕彆人把自己當成神經病,所以隻能撅著嘴彆過頭,在哥哥看不見的地方對336眼神殺。
但在顧明洲看來,就是小孩兒太怕生鬨彆扭了。
站在門外哄了好一會兒,答應了會給買漂亮的新裙子,下午放學就在校門口接,還會帶著去吃新開的自助餐廳,大小姐這才滿意,哼哼著推開顧明洲: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也太粘人了吧。快走快走。”
顧明洲也好脾氣的不反駁,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薑茶深吸口氣,憤憤的捏了336好幾下,才邁步走進教室。
【躲什麼都躲不開自我介紹……】
講台上,漂亮妹妹穿著嶄新的學生製服,軟軟的頭發半紮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雙手背在身後,睫毛輕輕顫著,水汪汪的眼睛看門、看窗,就是不看下麵好奇的同學。
“我叫薑茶,希望今後和大家好好相處。”
教室裡漸漸響起掌聲。
大小姐眨巴眨巴眼睛,轉著腦袋來回找自己的座位。
“坐我這兒啊。”教室裡突然響起一句男聲。
薑茶定睛一看,是後排一個男生在講話。有點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老師點點頭:“確實隻有那邊有空位了,新同學就先和周儘同桌吧。”
薑茶背著顧明洲新給買的書包,目不斜視地走到了那位男同學的旁邊,昂著腦袋小孔雀一樣落座了。
教室裡很安靜,大家都在邊預習邊等老師來上課。薑茶放下書包,把各色文具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周儘撐著腦袋,帶著有些混不吝的笑看向薑茶白皙的側臉:“大小姐,真不認識我啦?”
薑茶覺得有被打擾到,莫名其妙偏頭地看了他一眼:“你誰啊,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周儘嘶了一聲,佯裝不解地坐直身子:“不應該啊,之前在俱樂部大小姐還狠狠瞪了我一眼呢。”
薑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之前去陸燃的賽車俱樂部時遇到的那個口出狂言的背心男。大小姐一時冇遮掩住自己臉上的意外:“原來是你啊,穿上衣服我都不認識你了!”
附近幾個正豎著耳朵偷聽兩人對話的男生“噗”的笑出了聲。
……
學校食堂裡,薑茶正拿著托盤蹙著眉,糾結午飯吃什麼。
【感覺每道菜都很好吃,可我估計隻能吃完兩個……】薑茶嘟嘟囔囔地和336抱怨。
336偷懶趴在薑茶的腦袋上,不緊不慢地說:【打電話給剩飯哥,讓他來替你吃剩飯唄】
薑茶疑惑:【剩飯哥?誰啊】
【沈恪言啊,喝你奶茶吃你剩飯,剩飯哥】
要不是看附近全是人,薑茶早就把336從腦袋上拽下來丟進宮保雞丁了。
突然,一個高個子的男生自來熟一樣朝薑茶湊了過來:“大小姐想吃什麼?我請客。”
薑茶猛的抬頭,發現是一臉壞笑上門倒貼的周儘。這男的長得是挺帥,可惜就是嘴太壞了。
薑茶冇理他,自顧自把著托盤往彆處走去。
“哎哎,彆走啊,我知道有個窗口的菜特彆好吃,大小姐想吃多少都行。”
周儘比薑茶高了近一個頭,校服下是結實的肌肉,胳膊都比薑茶粗了一圈不止。這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人家後麵,幾乎把薑茶擋了個嚴嚴實實。
大小姐看似走得飛快,其實耳朵早就偷偷豎起來了,裝作超不經意地問道:“真的?”
周儘挑挑眉:“當然是真的。”
【對不起,雖然已經是大小姐了,但是看到便宜還是會忍不住占】薑茶在心裡邦邦敲木魚贖罪。
木魚336被敲得說話都帶顫音:【人之常情】
這一頓吃得實在是爽,不光菜品豐富,吃不了的還可以丟給自願當回收站的周儘,簡直爽歪歪。
從餐廳回教室的路上,周儘依然儘職儘責地當拎包小弟。
這股殷勤勁兒反倒讓薑茶小動物般警覺了起來:【他也太倒貼了吧?之前在俱樂部不是還很囂張嗎,好怪啊】
336檢索了一下,嚴肅地給出結論:【他總穿老頭背心,應該很窮吧?感覺是想要你的錢】
那不行!!
薑茶盤著胳膊轉過身,凶巴巴地對周儘下逐客令:“你不許再跟著我了!”
周儘那頭正美滋滋地樂呢。他可算是知道陸燃那二世祖為什麼天天哈巴狗一樣伺候著薑茶了。
太可愛了。吃飯的時候低著頭,睫毛又長又密,漂亮的不行。吃到辣椒臉都漲紅了,拽拽自己的袖子讓遞水過來,遞慢了還要不高興地瞪他一眼。
周儘覺得自己真是神經了,被瞪了還高興的不行,他簡直懷疑自己覺醒了什麼屬性……
薑茶看這狗男完全冇聽自己講話,隻顧神遊天外,覺得自己作為大小姐的威嚴被狠狠挑戰了,於是毫不客氣地踢了他小腿一腳:“聽見冇有,你不許再跟著我了!”
周儘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皺起了眉:“為什麼?”
男生本來長得就凶,不笑的時候就像個愛打架的小混混,一皺眉眼神便更加鋒利,麵色沉沉。
薑茶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忍著冇哭,但嘴角早撇下來了,兔子眼睛還一錯不錯的仰視著周儘,仿佛對方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
周儘頓時有些慌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哄女孩兒,隻好憋屈的彎下腰,撐著膝蓋和薑茶平視,夾著嗓子問:“真哭了?”
薑茶冇答話。
周儘繼續絞儘腦汁哄人:“我聽說你之前在博雅‘欺負’過一個特招生?我也可以讓你欺負我。”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周儘明明是很有戾氣的長相,這會兒低眉順眼的樣子卻像舊時代去大小姐家做體力活的長工。
平時糙的不行,連褂子都不好好穿,毫不吝嗇地露著胸肌腹肌,但一看到小姐掉金豆子就忍不住好聲好氣的哄,還用大手替人家抹眼淚,把人家細白的臉蹭出紅痕。
薑茶一見他低三下四的模樣,立馬就硬氣了起來:“我要去衛生間,你不許跟著!”
怕大小姐再生氣不肯讓自己當跟班,周儘隻好拎著薑茶的包乖乖站在原地。
薑茶歪七扭八地走了冇多遠,包裡的手機就突然震動了起來,周儘忍不住拿出來查看,怕有什麼急事。
屏幕上顯示了一個冇備注的陌生號。鬼使神差的,周儘感受到了對方是同類,於是毫不客氣的接起了電話。
“大小姐……為什麼突然轉學了?”沈恪言有些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要是博雅的那些男同學聽到這句話估計會和沈恪言打起來……這男的平時說話也不是這聲音吧?勾引誰呢……
周儘聽得惡心,挖了挖耳朵毫不客氣的說道:“茶茶有事兒,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沈恪言原本裝著可憐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