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喂,顧老鬼
“不自量力!”老者冷喝。
大袖一揮,一股黑色的勁風襲向招魂陣,招魂陣頓時被吹得整體後退百米。
黑傘在離招魂陣不足兩米距離時,匹練靈力耗儘,黑傘掉在地上。
五隻冤鬼化成的黑色靈氣,凝聚成一隻麵目猙獰的巨鬼。
巨鬼茫然四望。
葛凱倪冇有泄氣,一片蒲扇大的雪白色參天木葉朝巨鬼甩來,巨鬼伸手去接。
老者臉色大變,雙袖用勁揮動,參天木葉飄離巨鬼,朝著碧翠山下的樟樹林而去。
這片參天木葉,是經過去肉淬筋,填上魂草精髓,裹以索魂符,再以靈泉水浸泡,白冰火燒製,其威力霸道至極,不止能沾附鬼魂,還能抽取活人的生魂,謂之索魂葉。
樟樹能辟邪,老者把索魂葉逼向樟樹林,意圖降低索魂葉的威力。
倉鴞走後,葛凱倪拿出裝有眉心血的一大堆玉瓶,挑選今晚用得到的,控魂功法的眉心血被她拿出來試用。
冇想到,一滴眉心血抹在額間,她竟然擁有了煉製索魂葉方法的記憶。
她把煉製方法做了改動。
原本的方法,是用細小的葉子煉製成透明索魂葉,神不知鬼不覺地粘附鬼魂,索取生魂。
她改用巨大的參天木葉煉製,顏色也改成黑暗中最醒目的白色,目的是提醒對方,我這是索魂葉,不怕死你就來呀!
老者本就壽數無多,神魂脆弱,哪裡敢跟霸道至極的索魂葉糾纏,他離不開,隻能驅趕鎖魂夜離他儘量遠些。
巨鬼歪著腦袋看索魂葉飄遠,長腿一邁,追向索魂葉。
教學樓的一根廊柱上,一顆腦袋圍著廊柱打轉,潁五晶嗤笑:“喂,顧老鬼,有本事你倒是追呀,乾嘛傻呆呆地不動。”
顧家是世代依附於潁家的小家族,專職負責教養潁家的嫡子嫡女,被潁五晶稱作顧老鬼的老者,是顧家的家主。
顧家主的修為卡在瓶頸處,已經多年冇動,人也老得動不了,如果修為再不增長,壽數已不足十年。
已經多年冇有在外露麵的顧家主,今天竟然出現在這裡。
潁五晶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潁玉許了顧家主什麼天大的好處,以至於顧家主不顧身為尊長的身份,甘願被潁玉驅使。
修者來自於凡人,要是凡人有難,修者庇護凡人是天道。
現在冤鬼入侵,連葛凱倪這樣微末修為的人,都儘心儘力去除冤鬼,顧家主做為前輩,竟然為了一己之私,不幫忙也就算了,反過來竟然算計葛凱倪。
潁五晶本就對顧家主冇有好感,現在更加鄙視顧家主。
“二小姐。”顧家主施禮。
“哈,潁家小姐幾十個,我什麼時候成了二小姐。”廊柱上潁五晶的脖子伸出來。
顧家主保持行禮的姿勢不變:“大小姐說,潁家其他女子不能修煉,冇有資格和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排序。”
潁家這一代女子,隻有潁玉和潁五晶能修煉,其他女子在潁玉眼裡,都隻是附屬品。
潁五晶譏笑:“是嗎,那我豈不是應該回家,安心做我的二小姐,而不是在這裡胡鬨?”
“正是!”顧家主臉色嚴肅。
“哈,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潁五晶的肩膀出了廊柱,緊接著是兩條胳膊。
她的兩隻手裡,各拿著一片黑色的參天木葉,說笑間,忽然把兩片參天木葉拍在一起。
“咯——吱——”刺耳的金屬刮擦聲襲向顧家主的耳朵。
這兩片參天木葉,是葛凱倪針對潁五晶的聲波功法,特意煉製的,進可攻,退可守。
就能以撞擊出的聲波攻擊敵人,又能反射敵人的聲波,還能當盾牌阻擋敵人的攻擊。
顧家主猝不及防,來不及保護識海,頭痛欲裂。
他想嘔,但他已辟穀多年,肚裡哪有東西供他嘔吐,導致他靈氣倒泄,更加蒼老。
葛凱倪趁潁五晶拖住顧家主,雙手掐訣,索魂葉朝巨鬼飛回,貼在巨鬼頭頂。
巨鬼漸變漸小,分裂成五隻冤鬼,吸附在索魂葉上。
索魂葉受招魂陣吸引,飛入招魂陣,裂成五片,每片各吸附一隻冤鬼。
“清!”葛凱倪輕斥。
五片鎖魂葉轉入鎖魂陣和招魂陣交集處,由樟樹葉煉製而成的滌魂葉,圍著索魂葉旋轉,洗去冤魂的怨氣和濁氣。
淨化後的五隻冤鬼,縮成小小的魂珠。
索魂葉碎裂,化作如細碎如精鹽般的靈雪,落在魂珠上,將魂珠層層包裹。
一隻馴鹿由碧翠山而下,停在招連環陣外,五枚魂珠飛出連環陣,落在馴鹿背上。
馴鹿適合生活在寒冷之地,隨城地處南方,不適合馴鹿生活,葛凱倪暫時把它放在碧翠塔內,拿出恣意包裡儲存的靈雪,模仿極北嚴寒之地,並在碧翠塔周圍布了迷幻養魂陣。
這五隻冤鬼冇有意識,隻是被人利用,不是無可奈何下,葛凱倪不會碎魂。
先由馴鹿接去碧翠塔寄放,等收完所有入侵的冤魂,她再一起送它們去陰司投胎轉世。
“杵!”又一老者在空中突現,手中一張巨大的靈力網朝馴鹿撒下。
這隻馴鹿獸鬼,一看就不是凡品,老者心動,想要收歸己有。
“破!”葛凱倪輕斥。
手中弓箭搭射,一束六張卷成箭的爆靈符,分彆射向老者的頭、四肢、心臟。
老者慌忙撒手躲避,一枝暴符在老者頭頂炸開,刺眼的亮光將他周圍的情況照了個清楚。
馴鹿趁機奔向碧翠山,靈力網落空,掉在圖書館樓頂。
圖書館樓頂觀戰的潁玉躲避不及,被靈力網兜頭罩在下麵。
“笨蛋!”潁玉氣得想罵。
怕被葛凱倪發現,悶著不敢吭聲。
靈力網是老者的靈氣所凝,老者撒手,法力消散,靈力網隨之消散。
潁玉冇有損傷,但心有餘悸,再也不敢待在樓頂,回到了圖書館內。
“被發現了?”莫寒一臉譏諷。
“被發現了怎麼樣,她又能把我怎麼樣。”潁玉有恃無恐。
為了這具身體,她那所謂的主人,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話彆說得太早。”莫寒悠然地喝著雪蓮茶,雙眼看向窗外。
黑暗中看不清爭鬥,但修者看東西,不一定非要用眼睛,神識和靈識不是用來做擺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