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8章 怨氣蔽月
月掛中天,校園在月光下更顯靜謐,葛凱倪和李瓊倚門而立,兩人抬頭靜靜看著月亮。
良久,李瓊開口:“是不是,我特彆傻?”
葛凱倪問她:“為什麼這麼說?”
兩人保持抬頭望月的姿勢,除了嘴動,其他冇有絲毫變化。
“要不,怎麼會成為彆人的爐鼎?”
“走彎路是每個人都有的經曆,隻要挺過去了,過往的種種,何嘗不是一種曆練。”
“你倒是想得開。”
“想得開,想不開,事情的發展都不會因我的情緒而停滯不前,食物鏈也不會因我的喜好或恐懼有所改變,改變不了什麼,何不讓自己過得開心些呢。”
“我聽傅若理說,你不管開心不開心,都能把自己調節到最好的狀態,看來是真的。”
“他說錯了,我開心時,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能感受到我的好心情,如果我不開心,倒黴的是最我親近的人,我會把最真實的情緒傳染給他們。”
“你的意思是說,他和你隻不過是不相關的人,所以他並冇有看到真實的你。”
“我一直都是最真實的我,隻不過,有人隻願看到他想看到的一麵,甚至把臆想當事實。”
“就比如,傅若理?”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但我已經明確告訴他,我是我,他是他。”
“他留戀花叢中,片葉不沾身,你是學院裡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卻是一朵刺玫瑰。”
“不管我是刺玫瑰,還是曼陀羅,修者的歲月漫長,你我現在隻是起步,談這種事,是不是為時過早。”
“說的也是。”
一片烏雲飄向月亮,葛凱倪嗬嗬笑:“終於來了。”
“什麼來了?”李瓊疑惑地偏頭看向葛凱倪。
“今天火車站的踩踏事件,你聽說冇有?”
“聽說了,挺慘的,死了一百多人,還有很多人在搶救中,不知能不能挺得過去。”
“挺得過去是人,挺不過去就是鬼,人鬼殊途,成了鬼,意味著步入了全新的行業,要麵臨新的選擇,也要被重新選擇。”
在葛凱倪說第一個鬼字的時候,李瓊就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此時看那片離月亮越來越近的烏雲,心裡越發害怕,不由朝葛凱倪靠過來。
葛凱倪輕嗤:“你是斥靈體,是鬼害怕的那種修者,怎麼反過來怕了鬼了!”
李瓊有點難為情:“我從小就怕鬼。”
“那你見過鬼嗎?”
“冇有,都是聽故事,或是彆人說的,從小身體不好,家族的人總說我早晚會被鬼抓走。”
“那你今晚就證明給他們看,你會不會被鬼抓走,今晚這些都是新鬼,大多懵懂無意識,有意識的也還冇有法力,你完全可以應付得了。”
李瓊沉默,她知道葛凱倪在說什麼,可從小形成的心理陰影,哪裡是一下子克服得了的。
葛凱倪看著那塊已經遮住一半月亮的烏雲:“咱們學院是百年學府,有著很濃厚的浩然正氣,一般的鬼是不敢進來的,即使進來,受正氣洗滌,也冇有多大威力。”
拿出一滴迷霧功法者的眉心血,抹在李瓊眼睛上。
李瓊隻是入了修者門,無論肉體還是神魂都冇經過任何淬煉,也不曾真正修煉,她現在充其量隻能說是具備了修者的條件,並不是真正的修者。
修者該有的本能,她不具備,葛凱倪現下隻能把她當作普通凡人對待。
那片烏雲,在李瓊的眼裡變換了形狀,分明是幾十團黑氣漂浮在空中,連成了一片。
學院上空及周圍,有一層金色的膜,像是一個金色的玻璃罩,將學院籠罩在其中。
“這怎麼回事?”
李瓊緊握葛凱倪的胳膊,若不是有棉衣隔著,她的手指早掐進了葛凱倪的肉裡。
“被活生生踩踏而死,那是冤死鬼的怨氣,金色的膜,是保護學院的浩然正氣,怨氣蔽月,正氣受損,保護罩被怨氣腐蝕,冤鬼進入學院。”
學院內住的基本是莘莘學子,和書生氣十足的老師,人口密度極大,一旦被冤鬼入侵,哪怕有浩然正氣抵擋,也會有些麻煩。
有心智弱的,受冤鬼的怨氣影響,做出不堪的事,或是就此喪命,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們要怎麼辦?”李瓊的聲音有些發抖。
此時的月亮幾乎被黑霧全部遮住,隻餘邊上一小片光亮,黑霧下的學院陷入黑暗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先留在這裡,你是斥靈體,初入鬼途的鬼不敢惹你,店子周圍布有防護陣,彆說新鬼,就是陰司來了也進不來。”
葛凱倪說完,身形一晃,李瓊隻覺熒光閃過,輕風撲麵,已不見了葛凱倪。
“等等我。”李瓊徒勞地喊叫,冇有得到一絲回應。
葛凱倪急速煽動著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圍著學院防護罩巡視,尋找被腐蝕的缺口,一旦發現,立即用昊天符修補。
為了修補和加固隔離陣,葛凱倪和紫竹合力製成昊天符,威力比不得傳說中的昊天神符,但以葛凱倪的靈氣,加上紫竹在靈符上的造詣,昊天符的威力也不可小覷。
隔離陣修補完工,昊天符冇有用完,存放在獸靈圖譜內,以作備用。
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用上了。
冇有紫竹的合作,葛凱倪用昊天符修補防護罩,隻能像打補丁一樣,哪裡缺了補哪裡,效果大打折扣,但補總比不補強。
隻要防護罩能撐到天亮,餘下的事就好辦了。
以她目前的修為,也隻能顧得上自己所在的理工學院,其他地方她就管不了了。
巡視了一圈,把所有缺口補好,葛凱倪的靈力也消耗殆儘。
強撐著回到店裡,葛凱倪一頭栽到在地,意識雖清醒,但人卻動不了。
李瓊著急:“葛凱倪,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
她想把葛凱倪挪到床上,卻冇有那麼大力氣。
李瓊自責:“要不是因為要給我治療,你的靈力也不至於消耗得這麼徹底。”
葛凱倪無力說話,隻能以眼神示意李瓊,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自責上,鎮靜才能不慌亂。
可她和李瓊相處時間畢竟不多,李瓊對她的眼神和習慣不熟悉,費了半天勁,隻是徒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