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你認錯人了
離學院最近的市場邊一棟居民樓,林博弈抱著一隻雪狐站在樓頂,抬頭仰望虛空。
“唧唧。”雪狐衝著虛空叫喚幾聲,窩進林博弈懷裡,十分委屈:“嗚嗚嗚嗚。”
“不要哭,他不帶你走,不是還有我嗎?”林博弈輕撫雪絨厚厚的絨毛。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是正月十七,天上的月亮比昨天還亮還圓。
今晚,是最後期限,願意走的,不願走的,都要離開了,否則隻能魂消靈散,從此泯滅。
林博弈拿出一個和葛凱倪一模一樣的水晶包,捧在手掌心,神識探進水晶包。
水晶包角落的小花豬,一動不動,它身後的內袋,依然鼓起,冇有絲毫變化。
什麼時候,內袋才能被打開,裡麵的東西才能現世。
“唧唧,唧唧。”雪狐急得用爪子直扒拉恣意包。
“不要急,”林博弈握住雪狐的爪子:“它有它的使命,使命完成,會回來和你玩。”
“嗚嗚嗚嗚——”小家夥委屈,又哭了起來。
林博弈苦笑:“你今天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哭。”
抱著小家夥又拍又哄,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嬰孩。
時間過得太快,快得他還冇有等到她想起他。
時間過得又太慢,慢得天才轉黑,他就盼著天亮。
林博弈放開神識看向碧翠山。
每天早上,葛凱倪會沿著碧翠山主乾道跑步,每天晚上,葛凱倪會在碧翠塔上打坐修煉。
今晚,會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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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藍春城,一棟三層樓的彆墅裡,三樓李瓊的臥室內,李瓊心不在蔫地收拾著東西。
朱牧讓保姆再一次上來催:“小姐,三太太說,如果再不出發,潁大小姐該發脾氣了。”
“知道了。”李瓊把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讓保姆先提下去。
她打開梳妝台的抽屜,拿出一個白天鵝彆針,放進自己的包裡,這才下樓。
朱牧在樓下已經等急了,看見李瓊就埋怨:“哎喲,你今天是怎麼了,磨磨蹭蹭的。”
“冇什麼,”李瓊抱住朱牧的胳膊撒嬌,“我這不是要一個月才會回來一次,怕拉了東西給你和我爸添麻煩嗎,你和我爸已經夠忙了,還要為我的事操心。”
她絕對不會再去那棟彆墅,再叫那個惡心的人師傅。
朱牧的食指輕點李瓊的額頭,嗔怪:“我和你爸就你一個寶貝女兒,為你操心我們樂意。”
李瓊嘿嘿笑:“那也不能讓你們浪費時間呀,該我自己操心的事,還是要自己想周全。”
環顧一周,問朱牧:“我爸呢,不是說他開車送我嗎?”
朱牧歎氣:“臨時讓老爺子喊去了,今晚隻能讓羽辰開車送你了。”
如果不是今晚她還有事,她就自己送女兒了。
“不用麻煩羽哥了,我自己開車去就行。”李瓊從包裡拿出車鑰匙,“買了新車我還冇開過幾回呢,今晚就當練手了。”
朱牧不放心:“把東西送去學校,你還要去潁大小姐那裡,你開車慢,讓羽辰送你吧。”
“羽辰哥約會去了,說不定這會兒正和曼姐你儂我儂,我可不忍心打擾他們。”
李瓊鬆開朱牧的胳膊,快步往門外走:“再說,等羽辰哥回來,時間也來不及了。”
說的也是,朱牧冇辦法,隻得由著李瓊自己開車去了學校。
李瓊把車直接開進了學院,停在葛凱倪店門前。
倉鴞已經在店裡等著她,葛凱倪在擺弄藥草,說是等一會兒用這些藥材給李瓊調理。
“可不可以不用喝藥?”李瓊下意識抗拒。
在她的印象裡,從小到大幾乎每天都在喝藥,酸的苦的臭的,什麼味道什麼偏房都試過,有時有用,有時冇用,有幾次差點要了她的命。
她不肯再喝藥,爸媽也是心有餘悸,不再給她找偏方,隻要她按時吃飯,其他都由著她。
現在她成了修者,以為從此後再不用和藥打交道,冇想到,還是要喝藥。
“你放心,這次不用你喝藥。”葛凱倪把藥草理順,編成草帽辮。
告訴李瓊:“這些是倉鴞在森林裡采挖的,一會兒給你梳理經脈時,點燃藥草辮,既能減輕你的痛苦,對修補經脈也有輔助作用,雙管齊下,效果更好。”
李瓊向倉鴞道謝:“前天晚上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點撥,我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我冇有點撥過你,你認錯人了。”倉鴞對李瓊冇有好感,說話語氣也毫無情感。
李瓊不信:“前天晚上,給我識海傳音的就是你,我不會認錯你的聲音。”
倉鴞不耐煩:“我自己做過什麼,難道自己還能不記得,你認錯人了。”
“可是,前天晚上我識海裡的聲音,確實是你。”李瓊著急。
她因從小氣短,話都不敢多說,導致她不怎麼會跟人辯解。
現在一著急,更是反反複複就這麼幾句話,再多的她也不知要怎麼說。
“李瓊,彆急,倉鴞逗你玩呢,”葛凱倪打圓場,“前天晚上是倉鴞給你傳的音。”
同時給倉鴞傳音:“這事肯定是神棍乾的,你接著就是。”
紫竹最喜歡乾的事,就是給葛凱倪收集特殊體質的修者,這事用腳趾頭也想得出,因李瓊是少見的斥靈體,紫竹又動了把李瓊收歸葛凱倪所有的心思。
前天晚上,正是紫竹誘拐黑背去給潁玉複查的時間,當時正好李瓊也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不用,那就不是紫竹了。
紫竹給李瓊傳音,無外乎是教李瓊一些修者基本知識,明裡暗裡引誘李瓊接近葛凱倪。
但紫竹算漏了一點,他的聲音和外貌,和倉鴞是一模一樣,很容易被彆人混淆。
李瓊見過倉鴞,冇有見過紫竹,先入為主的就認為,給她識海傳音的是倉鴞。
那就將錯就錯吧,這回就讓紫竹吃個啞巴虧。
“是。”倉鴞應諾。
情緒卻冇有變化:“真是麻煩,你認出了我又有什麼用,你想乾什麼?”
“我,我想拜你為師。”李瓊有些忐忑。
從包裡拿出白天鵝胸針:“這是我的拜師禮,請你收下。”
這下倉鴞是真的黑了臉:“我不需要徒弟!”
葛凱倪冷不防被李瓊的話給驚到,“你為什麼要拜倉鴞為師,就因為他給過你第點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