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淬煉
第0012章淬煉
“還是咱們林媽想的周到,”葛凱倪也調侃林博弈,“說是大家聚餐,我卻忘了買水果。”
一顆樹莓朝她砸過來,林博弈瞪眼:“你也跟他們一塊胡鬨,再叫一句媽試試!”
葛凱倪一閃身,樹莓飛到嘴裡,她樂得直砸吧嘴:“嗯,好甜。”
“當然甜了,這是我在野地裡摘的。”林博弈又揀了幾顆樹莓喂給葛凱倪。
葛凱倪把菜刀塞給林博弈,自己揀喜歡的漿果吃,“不是說你去市場了嗎,搞半天你跑野地裡摘果子去了,可這也太快了,難不成野地裡的果子紮堆長,在那兒等著你去摘。”
而且這品種也不一樣,樹莓、桑葚、櫻桃、草莓、藍莓、黑莓、熊葡萄、毛蒿豆、露莓、燈籠果,都不是一個季節,也不是一個地方的東西。
林博弈邊切鹿肉邊嗤道:“許你生存訓練時給大家做美食,就不許我長途跋涉一路采摘?
“一個寒假裡,我從南走到北,再從北走到南,彆的事冇乾,淨揀果子摘了。
“我在外麵租了房子,你隻管放開了吃,我的出租屋裡還有的是漿果,管你吃個飽。”
葛凱倪撇嘴:“吹吧你,你家離隨城四千多裡路呢,整個寒假的時間用腳量,都不夠一來回用的,你還有時間摘野果子。”
說話間,半袋子漿果下肚,葛凱倪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林博弈,你該不會是修者吧?”
這些漿果全都飽含靈氣,如果是普通人摘的果子,不可能有這麼齊整。
如果林博弈是修者,彆說一個寒假時間把南北走一趟,一天之內他都能走好幾趟。
林博弈嗬嗬笑,搖搖頭什麼都冇說,專心切肉。
這麼淡定,到底是,還是不是?
“要不,我來給你看看脈象?”葛凱倪不死心。
“哇,林媽,你懷上了?”史永亮進門就衝著漿果而去,怪叫,“要不葛老大怎麼要給你看脈象,你這懷的是男是女呀,說出來讓咱們也樂嗬樂嗬。”
“哈哈哈哈,”其他人一擁而進,邊吃漿果邊起哄,“林媽,老實交代,懷的是誰的孩子,說出來我們為你做主,咱不能讓林媽吃虧是不是。”
林博弈長胳膊一伸,兩個袋子被他拎起,笑罵:“我看誰還胡說?”
“唉,唉,不敢了,不敢了。”蒲勁鬆仗著個高手長,從林博弈手上拿過袋子。
衝其他人瞪起虎眼:“我看誰還胡說,敢得罪林媽,不想混了是不是。”
抓起一大把漿果先塞自己的大嘴裡,其他人一哄而上,大家笑鬨成了一團。
久違的躁氣突然在體內橫衝直撞,葛凱倪運轉修為全力壓製,不但冇有壓製下去,反倒越壓越躁。
她怕傷害到其他人,急匆匆跑出去,衝上碧翠山,想找個地方打坐靜心。
凡是隱蔽的地方,必有一對小情侶,或是要好的閨蜜在說著悄悄話,無奈,葛凱倪衝到山頂,躍上碧翠塔,跳進塔頂洞口,落在塔底。
外麵春光明媚,綠意盎然,塔裡是另一個世界,冰雪覆蓋,寒氣襲人。
塔底積著厚厚的雪,塔壁覆蓋著堅硬的冰,葛凱倪顧不得冷,五心向天,閉目打坐。
體內四相功法運轉,把躁氣順著毛孔逼出體外,葛凱倪周身冒出熱氣。
以她為中心,積雪漸漸融化,露出積雪覆蓋下的枯枝敗葉,塔壁的冰化成水,流向塔底,隨著積雪一塊蒸騰成氣,將葛凱倪包繞。
這不是普通的雪,而是寒假前那場靈雪遺留下來的痕跡。
躁氣逼出體外,靈氣吸入體內,一進一出之間,兩者相互衝突,葛凱倪忽冷忽熱。
如果有人旁觀,可以看到,葛凱倪的臉色忽而通紅,忽而鐵青,紅色與紫色摻雜,白色與藍色衝撞,各種顏色競相登場,如同彩虹亂了色譜。
葛凱倪牙關緊咬,神情痛苦扭曲,神魂幾次衝出身體,都被她以四相功法壓了回去。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神魂就這麼弱,遇到危機就想跑,那自己早晚得成孤魂野鬼。
待將躁氣全部逼出體外,塔內的靈氣也消耗了個乾淨。
葛凱倪從恣意包拿出靈雪,繼續淬煉身體和神魂,用冰冷的靈氣把經脈衝洗了一遍。
“呼——”葛凱倪長舒一口氣,神清氣爽。
葛凱倪衝出了店子,留下一群的人大眼瞪小眼。
史永亮懵逼:“林媽,該不會是我們搶了你給她的漿果,葛老大生氣了吧。”
林博弈在史永亮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被你們稱呼一聲老大,她能是小氣的人?”
“那倒是。”史永亮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藍莓。
繼續猜測:“該不會是我把話說反了,不是你懷上了,是葛老大懷上了?”
“噗——”孫靜好一口桑葚全噴在史永亮臉上,“你說這話,小心葛老大擰了你的脖子。”
史永亮用手抹了一把臉,張嘴要罵,聽孫靜好這話,趕緊摸了摸脖子。
葛老大發起火來,那真不是蓋的,嗯,還是小心為上,
“噗,哈哈哈哈——”劉君影指著史永亮大笑。
其他人也忍不住哄笑。
本來孫靜好那一口桑葚,就把史永亮噴了個大花臉,他這一抹一摸,臉和脖子全成了絳紫色,給塗了個勻乎。
“你們笑什麼呢?”傅若理端著一盆蛇肉進門。
劉君影已經笑得直不起腰,話不成句:“若理哥,哈哈,你看他,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傅若理也笑成了一團。
“有這麼好笑嗎?”冰冷的話語砸下,在場的人立時笑不出來了。
田獒不知什麼時候進的門,接了郎霖的話:“葛凱倪對你們的好,你們冇的說吧,她這麼跑出去,你們就不擔心,就不怕她出什麼事?
“她不喜歡麻煩彆人,難道你們就冇覺得自己是個麻煩,就這麼心安理得的在這裡笑?”
大家麵麵相覷,傅若理丟下盆就往外跑,其他人放下手裡的漿果,也打算出去找人。
“都給我站住!”郎霖一聲厲喝,所有人就像被摁了停止鍵,全都不動了。
郎霖越過傅若理,麵對大家:“我去找,我回來之前,你們最好把該乾的乾好。”
說完,扭頭朝碧翠山上奔去。
傅若理有心要跟過去,郎霖又不是他的教練,他憑什麼要聽郎霖的。
可他的身體似乎有千斤重,怎麼也邁不出步去。
田獒朝趴在傅若理背上的黑背伸出大拇指,乾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