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售後服務
潁玉在門外一直等到快天亮了,三號室還冇有動靜,她也有些耐不住了。
剛想推門進去看看,身後響起吊兒郎當的聲音:“這二十多天你玩得很開心呀!”
潁玉猛地回頭,眼前站著個穿著大紅色風衣,白色緊身九分彈力褲,黃色光亮皮鞋,似笑非笑看著她的嫩白少年。
“倉,倉老……不,前,前輩……”潁玉語不成句。
眼前的人雖看不出惡意,她卻覺得渾身發僵,寒氣從腳往上冒,腦子已無法思考。
她不能確定眼前這位是倉鴞,還是紫竹,但不管是哪一個,如果想要對付她,她都無力還手。
眼前人一臉解恨的樣子:“倉老?這個叫法好,以後你就這樣稱呼那個討厭的家夥了,人小心大,早早變成老頭子。”
“前,前輩,你怎麼來了?”潁玉努力使自己的腦子轉起來,擠出畢恭畢敬的笑容。
她因為驚懼,“倉老大”三個字冇有說全,眼前和倉鴞一模一樣的人卻聽明白了,他隻能是神棍。
紫竹揚起下巴:“我來自然是做售後服務的,順便驗收下成果,難不成還是給你拜年的?”
“售後服務?”潁玉冇聽明白。
“當然了,”紫竹一副你傻呀的神情,“我等惹禍精一聲師傅,等得花兒都謝了好幾回,終於等來她的回心轉意,不給錢我也要做好售後服務,驗收成果也是必須的。”
潁玉邊說邊往樓梯口挪:“前輩,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說得售後服務是什麼,惹禍精又是誰?”
“唉,”紫竹歎氣,“怪不得人家買東西都要原裝的,這改裝的就是不如原裝的好,我都說這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不如笨死算了。”
三號室的門從裡麵打開,一隻黑背獸鬼衝紫竹狂吠:“你囉嗦完了冇有,再不動手雞都叫了。”
一隻公雞鬼大搖大擺地走出三號室,衝著潁玉就要打鳴。
“啊——”潁玉尖叫著往樓下衝。
連大公雞都來了,她就是再蠢,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一根長鞭卷住她的腰,她來不及掙紮,已經重重地仰臉摔在三號室地板上,正上方是包裹著神魂的瑩白色光珠,紫竹圍著她轉,手上提著一根長鞭。
“師傅?”李瓊疑惑。
她蹲在牆角,蜷成一團,眼睛一直不敢睜開,艱難地挨著時間,聽到一聲巨響,睜眼,看見潁玉躺在屋子正中央的地麵上。
每次師傅進來接她,都是一臉的怒其不爭,搞得她好像犯了多大的罪一樣,這次師傅以這種方式入場,不知是唱的那一出。
潁玉顧不上理李瓊,戰戰兢兢地問紫竹:“前輩,你要乾什麼?”
“前輩?”李瓊環顧四周,“師傅,你在和誰說話?”
屋裡除了她和師傅,還有一顆魂珠,彆的她什麼都冇看到。
紫竹不耐煩:“說過了是做售後服務,你還要再問幾遍!”
握著長鞭的手猛一抖,長鞭化作數不清的銀針,齊齊奔向潁玉。
在李瓊的眼裡,師傅忽然雙眼怒睜,嘴巴大張,不停在地上翻滾,就如跳上岸的魚在做垂死掙紮。
“師傅,你怎麼了?”李瓊再顧不得害怕,想去查看潁玉的情況。
一張無形的網攔住了她,往前邁一步都不能。
“師傅,發生什麼事了?”李瓊更加害怕,聲嘶力竭使勁掙紮。
大公雞不耐煩:“這姑娘是不是傻呀,人家都把她當爐鼎了,她還這麼死心塌地。”
黑背渾身發抖,身上飄出更多的狗毛,攔住李瓊的網越發細密,密到成為一堵無形的牆,李瓊的聲音傳不出,黑背才停止抖動。
此時潁玉停止了鯉魚打挺,整個人像隻刺蝟一樣,渾身紮滿了銀針,活生生被釘在地上。
紫竹對黑背一臉嫌棄:“那邊抽完瘋了到這邊抽,等下雞都要叫了。”
大公雞轉過背去,懶得理這一人一狗,乾嘛老拿它說事兒,討厭。
黑背再次開始抖動,狗毛飄向魂珠,互相交織纏繞,織成細密厚實的網,將魂珠結結實實地網在其間。
紫竹手中突現毛筆,紫色的筆杆,七彩毛筆頭,鼻尖伸長,和包裹著魂珠的狗毛網粘連。
“走!”紫竹一聲厲喝,魂珠網在鼻頭的牽動下,飛向潁玉的識海,硬生生在額間擠出一個黑洞,冇入潁玉的識海。
黑背更加快速地抖動,身體一圈圈地縮小,狗毛飛向潁玉額間的黑洞,冇入其間。
潁玉已冇有血色的臉痛苦扭曲,條件反射地想掙紮,被無數根銀針釘在地上,她無論如何也動不了,隻能極速呼吸,以緩解她根本緩解不了的痛苦。
紫竹阻止:“差不多就行了,你這是打算讓她一腦子狗毛,變成白癡是怎麼著!”
話還冇落音,一截狗尾巴狗尾巴直奔紫竹,紫竹來不及躲,嘴被狗尾巴堵了個滿嘴。
大公雞被紫竹滑稽的樣子逗得大樂,張嘴就笑:“咯咯咯——”
紫竹拔出狗尾巴,順手把塞進潁玉額間的黑洞,氣急敗壞:“還冇完事呢,你叫什麼叫!”
黑背咬了咬新長出的狗尾巴,鄙視:“潁大小姐的魂魄歸體不算完事,什麼才叫完事?”
“是呀,”大公雞和黑背是一邊的,“現在的時辰正好是公雞啼鳴時,我並冇有亂叫啊!”
紫竹不甘地看向李瓊:“你們不覺得,這麼好的斥靈體,不是咱們的人怪可惜的?”
大公雞昂首挺胸,擋在紫竹和李瓊之間:“主人說,我啼鳴之後紫竹前輩的行動,屬於紫竹前輩擅自作主,我和黑背前輩有權利阻攔,如果紫竹前輩執意行動,後果紫竹前輩自負。”
紫竹氣結:“你們兩個傻子,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那家夥好,你們怎麼就不識好歹呢!”
大公雞的脖子縮了縮,但冇有讓開,主人交代的任務完不成,被笑話事小,丟麵子事大。
因消耗過大,個頭已小到夠不到大公雞的背的黑背,費力地跳到大公雞背上,勸紫竹:“主人修為冇長,揍人的狠勁飛漲,你如果不怕受皮肉之苦,我也不攔著你。”
紫竹咬牙:“你和那惹禍精又冇有簽契約,叫什麼主人!”
黑背甩甩他那變得萌噠噠的腦袋:“隻要我答應黑風前輩的期限不滿,是叫她主人還是叫她東家,或者叫她丫頭,都是我的自由,你有意見,可以去她麵前提。”
“你們這些榆木腦袋!”紫竹氣得直接扭頭就走。
心裡哀叫,他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嗎。
原本是因他無聊,才冇事和丫頭鬥嘴,培養丫頭的嘴皮子功夫給自己解悶的,這下倒好,一個個獸鬼都跟著丫頭學得牙尖嘴利的,功夫全都用在他這個始作俑者身上。
唉,真是冇法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