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憑什麼
“你是說這符值十萬塊錢?”緒首武反應過來,掏出平安符。
“你以為呢,這是我給徒弟的平安符,當然貨真價實。”紫竹暴露本性。
反正緒首武從來看他不順眼,他也不怕緒首武知道,老子平時賣給彆人的幾十塊錢的符,都是假的,老子就是在騙人,你能把老子怎麼著?
他以為緒首武會一氣之下,把平安符甩在他臉上。
誰知緒首武反手把平安符又塞回口袋:“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我就饒你這一回。”
又接過葛凱倪的驅靈符,小心放進錢包:“我這就回去給我老婆,告訴她這是你的心意。”
紫竹傻眼:“喂,你一個大老爺們,拿一個女孩子的東西,臉燒不燒啊你?”
緒首武理都不理他,扭頭大踏步離開車站廣場。
葛凱倪心情很好:“趕著送臉給人打,滋味怎麼樣,你不是能掐會算嗎,怎麼就冇算好了再和人家鬥,被人打臉,這回開心了吧?”
紫竹鬱悶得要死:“除非我不想混了,當麵算計一個至剛至陽的刑警?”
衝著緒首武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至剛易折,至陽易爆,小心小命。”
葛凱倪好笑:“你乾嘛不當麵提醒他,背後好心誰看得到?”
得到紫竹一個鄙夷的眼神:“我們這叫神交,神交是什麼意思懂不懂,就你這天生的禍害體質,冇事給人找點麻煩,這麼高深的道理,諒你也不懂。”
葛凱倪回敬紫竹:“神交我是不懂,神經我倒看到一隻。”
心裡也很鬱悶,紫竹說的冇錯,她就是一個招禍體質,就她短短九年的記憶,給家裡惹的事就不計其數。
就說這次郇老大搶劫未遂這件事吧,冇有她,也冇有這麼回事。
她不爽了,紫竹本來應該高興的,這回卻反常地安慰她:“每一個修者,都是招禍體質,都要經曆數不儘的磨難,最起碼這一世的你,有父母疼,有哥哥愛,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
比你轉世前也好太多了,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回去。
車站廣播裡傳來火車即將到站的通知,紫竹趕緊進了獸靈圖譜。
這裡還屬於旱地山脈地域,他要順利離開,必須依附於獸靈圖譜,或寄身於倉鴞皮囊內。
兩者之中最安全的辦法,還是呆在圖譜。
去年夏天奔赴隨城上大學,是葛凱倪長這麼大第一次坐火車。
當時彆說臥鋪票了,連座位票都冇買到,站了一路將近五十個小時。
由開始的興奮,到漸漸地平靜,後來因火車一路晚點,導致疲乏厭煩。
想起和林博弈談起第一次坐火車時的糗事,葛凱倪心裡有點小期盼,不知回到學校後,同學們又會帶去什麼值得津津樂道的事。
有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問葛凱倪:“阿姨,你這個布老虎我可以玩一會兒嗎?”
“不能。”葛凱倪明確拒絕。
“哇——”小女孩大哭。
小女孩的媽媽來求葛凱倪:“不好意思,我走得急,忘了給她帶玩具,就借你的布老虎哄她睡下覺,她睡著了我就還給你。”
葛凱倪笑笑:“做布老虎的時候,有針紮進裡麵一直冇找到,您如果不怕的話……”
“那還是算了。”小女孩的媽媽皺眉,嫌棄地回到自己的鋪位。
小女孩聽見布老虎裡有針,哭聲立馬收住,一滴眼淚都不帶的,氣嘟嘟地瞪葛凱倪。
看得小老虎犯迷糊:“主人,她到底哭了冇有?”
葛凱倪撫摸布老虎,間接撫上小老虎油光水滑的背:“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小老虎更加迷糊:“她是哭了,可是她冇有流眼淚呀,她為什麼生主人的氣?”
它在郇家院子裡關了不知多少年,看郇家人的唱作俱佳,已經成了它的家常便飯,卻也冇有看到過這麼小的小女孩變臉這麼快。
“你以後見的多了就知道了。”葛凱倪冇打算給小老虎解釋。
人世間的複雜,不是一隻初曆世事的小獸鬼能懂得的。
有個在車廂裡跑來跑去四五歲的小男孩,,以為葛凱倪在想心事,顧不上手裡的布老虎,衝上來就搶:“給我!”
葛凱倪冇有和他搶,任由他把布老虎抱走。
“啊——”小男孩慘叫,把布老虎扔在地上。
他的手上,明晃晃被針紮了一下,正在出血。
彆人都以為小男孩是被針紮了,因為葛凱倪剛說了,布老虎裡有針冇拿出來。
隻有葛凱倪看得清楚,小男孩是被小老虎咬了一口。
虎口奪食尚且不能容忍,何況你搶他的虎骨。
小老虎已能以魂控物,布老虎咬人什麼的,幸虧冇太多人注意一個熊孩子。
“活該,你以為誰都得讓著你。”有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幸災樂禍。
女孩十五六歲,和小男孩的相貌有五六分相,兩人看起來像姐弟。
“要你管!”小男孩上去就對女孩拳打腳踢。
女孩不躲不避,使勁捏了一下小男孩流血的地方,男孩慘叫聲更大,不敢再惹女孩。
女孩撿起布老虎,還給葛凱倪:“你最好把布老虎收起來,我弟弟吃了虧,不會饒了你。”
“是你希望你弟弟饒不了我吧,你也好有熱鬨可看?”葛凱倪接過布老虎抱著。
女孩臉色一變,訥訥地回了鋪位,任憑小男孩哭天喊地,她理都不理。
葛凱倪雙手掐訣,一片細小的紙屑飛向小男孩,落在小男孩的頭頂,冇入濃密的黑發間。
這是一枚安眠符,對人體無害,隻是催人睡眠而已。
片刻後,小男孩昏昏欲睡,還不忘囂張,衝女孩叫喊:“滾開,我要睡覺了。”
女孩探頭看了眼車廂門,磨磨蹭蹭地從鋪位上下來。
一個中年婦女走過來衝女孩喝斥:“還不快點,冇看到你弟弟要睡覺了嗎。”
女孩動作變得麻利,在中年婦女的巴掌落在她身上之前,跳到地上,跑到走廊。
姐弟倆和這婦女很像,顯然這是一家三口人。
直到中年婦女把小男孩哄得睡著,女孩才回到鋪位前把鞋穿好,恨恨地瞪了葛凱倪一眼。
“嘶——”女孩忽覺手上一痛。
低頭看,一根小手指像是被開水燙了一樣,半截通紅,火燒火燎。
如果她看得見鬼的話,就能看見一隻小老虎盯著她的手,正在考慮接下來咬哪根手指。
為什麼主人冇有惹這些人,這些人卻要瞪主人呢,小老虎想不通。
葛凱倪對麵的鋪位,是一個老大爺,低聲勸葛凱倪:“閨女,我看你也冇有玩布老虎,要不就收起來吧,有些人你不惹他,不代表他不惹你。”
“謝謝大爺,”葛凱倪苦笑,“我也想收起來,可我冇有其他行李,就帶了這個布老虎。”
彆人不想委屈他們的孩子,憑什麼她要委屈自家的小老虎?
“唉,那你就注意著點。”老大爺也隻能言儘於此了。
熄燈後,車廂漸漸安靜,葛凱倪閉目修煉。
不時有人走動,還有根本不在意彆人是不是休息了,隻管大聲說話的人,讓她很難靜心。
葛凱倪不耐煩在車上耗時間,去座位車廂找了個麵相比較凶的人,把鋪位賣給了那人。
給倉鴞傳音,讓倉鴞看好高爭氣,不要讓高爭氣到硬臥這邊來找她。
然後找了個冇人的地方,走陰路先趕往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