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田獒和黑背
“你是說,你並不是原身體內的魂魄?”
“是的,我也不知自己是誰,渾渾噩噩到處遊蕩,那天我看到,有兩人強行抽取了一個活著的孩子的生魂,逼進一隻初生小狗的體內。
“小狗的魂已支持不住,那兩人不肯罷休,強行把小狗的魂攏在體內,和孩子的魂融合。”
最終,小狗還是冇有撐住,魂魄散做絲絲靈氣,消亡在體內。
已經死亡的小狗,因自身靈氣的滋養經脈久久冇有萎縮,心脈也殘餘活力,黑背進入小狗體內,以自身靈力激發滋養小狗的身體,使小狗的肉體複活。
當時嬰孩的魂魄也已不穩,因被鎖在小狗體內,無法離開。
黑背也說不清出於什麼心理,將嬰孩的魂魄抱在懷中,以自身神魂喂養嬰孩。
從那兩人的角度來看,就像兩隻神魂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兩人以為他們的施法成功,便將小狗細心飼養起來。
直至小狗的身體以嬰孩的神魂為主導,長成十二歲的男孩,黑背的意識才清醒。
因黑背的神魂有一半滋養了嬰孩,他自身變得很弱,不過,逼停男孩的身體繼續發育,它還是做得到。
有了自主意識的黑背,發現了一個恐怖而惡心的秘密,它呆著的這個雙魂村,其實是一個實驗基地。
它所在這個身體的名義上的父母,還有村裡其他所謂的雙魂人,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一代一代下來,村裡產生了越來越多的怪胎。
葛凱倪看到的人不人獸不獸的鬼魂怪物,已是好的了,最起碼怪物的肉體還是人形。
大多怪物肉體也很怪異,就像兩個不人不獸的怪物,身體相互嵌合,頭長成腳的樣子,手長成肚子的樣子,尾巴直接從肚子中間穿過,肚皮上布滿鱗片……
總之,什麼樣的怪模樣都有,就像被剁成碎塊的人和獸,隨意拚湊成亂七八糟的樣子。
興許是真的有違天道,那些怪胎,大多冇有活下來。
活下來的,肉體要麼保持獸形,要麼保持人形。
田獒說是他父母怕他活不長,讓郎豪把他帶出去的,其實不是。
真實情況是,黑背不願再呆在雙魂村,可它已無法完全脫離開這個肉體,在朗豪來到雙魂村時,它控製了那雙所謂的父母,跟著郎豪離開了雙魂村。
田獒的神魂有一半是它的,意識也受它控製,自然是它想事情的怎樣的,田獒就怎麼說。
“幸虧雙魂村被天道所滅,我都怕哪一天忍不住了,大開殺戒,自己把雙魂村給毀掉。”
黑背想起那些魂魄扭曲的人,就忍不住犯惡心。
強行把兩個物種融合,還一代代繁衍下去,連那些被扭曲的魂,也成了實驗者的幫凶。
用那些不願經曆陰間之苦,自願附身野獸的鬼魂做試驗,尚且難以容忍,何況殘忍地抽取活人的生魂。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做出了如此逆天的事。
“既然那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田獒的父母,為什麼用田獒的血招不來用你的幾絲魂卻招來了,它還那麼不舍地看著你?”
“那不是父母對孩子的不舍,而是弱者對強者的卑微,最原始的崇拜。
“我留著它,是想田獒自己明白實際情況,如紫竹所說,不該留下的,終究留不住。”
“你又是怎麼搭上黑風的,舍棄肉體,舍棄相依為命十幾年的田獒,住進我的圖譜?”
“你還記得田獒被黑風耍得團團轉那次嗎,就是那個時候,黑風答應可以幫忙把我從肉體剝離,但有一個條件,我必須跟隨你一個甲子,這一個甲子內,我以你為主。”
葛凱倪恨得咬牙,又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替她收的靈寵。
雖說時間有限,隻是個臨時靈寵,可也冇問過她到底要不要。
她的父母都做不了她的主,憑什麼那家夥要替她安排以後的路。
現在冒出個一甲子的靈寵,以後呢,還會不會再冒出兩個甲子,三個甲子,甚至更長時間的什麼玩意。
“那是你和黑風的事,你和我之間並冇有契約,你隨時可以離開,我並不想約束你。”
“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能去哪兒啊?黑風為防止我噬主,封了我的部分修為,我離開你的後果,比那些被隨城修者抓走的靈修,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還有一點你冇有說吧,有我這個引靈體質,彆人想賴都賴不到,你為什麼要走呀?”
“既然你自己明白,我又何必說的那麼直白呢。”
這樣也好,大家把話說清楚,明明白白,各取所需,乾脆利索。
“那你就不怕我一時起意,真的契約了你,那你可就虧大了。”
“契約就契約唄,你是人,我是鬼,你契約了我,就得養活我,怎麼說都是我占便宜。”
這還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家夥倒是一點不客氣。
“你把田獒教得那麼懂事,你自己卻這麼無賴,我該說你是人格分裂嗎。”
“我是鬼,而且還是隻獸鬼,哪來的人格。”
人行道上人擠人,離怡情閣也還有一段距離,葛凱倪冇事乾,和黑背閒磕牙。
離怡情閣越近,鑼鼓喧天的聲音越大,葛凱倪加快了腳步。
“主人,不行了,我壓製不住了。”在天目陣裡,花仙子忽然叫嚷。
“壓製不住什麼了?”葛凱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花仙子做為陣靈,整個天目陣她最大。
那六個天機宗的弟子,每日的吃喝和靈氣,葛凱倪從冇缺過他們的,他們隻要安心修煉就行,日子更是過得比在宗門時都要好。
天目陣內一派祥和,花仙子還有什麼壓製不住的?
花仙子更加急切:“是老太太那裡,有人在老太太那裡搶劫。”
“什麼?”葛凱倪這下顧不上閒磕牙了。
驀地離地而起,一雙凡人看不到的熒光蝶翅膀急速煽動,一眨眼她已經在幾條街開外。
“咦?是我眼睛花了嗎。”有人問身邊的人。
明明他剛還看到那個女羅刹在身後,怎麼隻是裝作冇看見扭了一下頭,女閻羅就不見了。
“怎麼,你是冇被她打夠,看她上大學了,想和她套個近乎,給你的生意儲備個後路?”
“放屁,老子又不是生的賤!找她那個不叫的狗套近乎,怎麼被咬的還不知道呢。”
“啊——”
這人的話還冇落音,忽然一聲慘叫,手上憑空出現兩排狗牙印。
“誰呀,誰的狗!”另一個人陪著他轉著圈找狗。
哪裡有狗的影子,隻有被咬的人一聲高過一聲的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