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滿嘴的鬼話
當第三聲公雞啼鳴聲過,葛凱倪推開自己院門,大聲喊:“爸,媽,我回來了。”
客廳裡,葛辛醜和管管正在下棋,葛辛醜問管管:“你有冇有聽見妮子的聲音?”
“爸,你問小姑父,還不如問我。”葛凱倪已經衝進屋裡。
葛辛醜哈哈笑:“我還以為想閨女想得耳朵出問題了呢,原來我閨女真的回來了。”
問葛凱倪:“你電話裡不是說直接去上學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回來爸您不高興呀,”葛凱倪洋裝不樂意,扭頭就往外走,“我告訴我媽去。”
心裡納悶,她這些天都呆在天坑裡,哪有給家裡打電話,爸的話什麼意思。
識海裡響起袁爽的聲音:“主人,是我打的電話,就是報個平安。”
葛凱倪釋然,袁爽可以模仿各種聲音,模仿她的聲音替她給家裡打電話,是做得到的。
今天元宵節,縣城裡熱鬨得很。
早上天不亮,各村各鎮的表演隊伍就趕往縣城,七點鐘開始沿著縣城既定的路線表演。
為了能占個好位置看到表演,村民們也早早就往縣城裡趕,街上是人擠人。
有看熱鬨的,就有趁看熱鬨掙錢的,就比如郝沈梅,一早天還冇亮就去開店門做生意。
“你走你走,”葛辛醜也不攔自家閨女,自顧往廚房走,“我去煮湯圓。”
葛凱倪屁顛屁顛跟著葛辛醜後麵:“那我吃了湯圓再去找我媽告狀。”
管管嘿嘿笑:“正好,你哥他們都冇回來,你把你哥的那份也都吃了。”
葛凱倪不客氣:“隻我哥那份怎麼夠我吃,冰箱裡有多少我吃多少,全包圓了。”
明擺著管管這是在笑話她飯桶,我也不能讓管管舒服了。
果不其然,管管著急了:“你小姑還冇吃呢,她一早被個學生家長拉出去了,還冇回來。”
心裡埋怨這個學生家長太不地道,你說你看熱鬨就老實看熱鬨吧,折騰我媳婦乾嘛。
天才亮媳婦就被家長叫走了,說什麼好不容易來縣城一趟,想了解一下她孩子的情況。
你了解情況就了解情況吧,又不是不讓你說話,乾嘛鬼鬼祟祟把我媳婦拉出去,好像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雖說已立春,可清早隻有零度呀,媳婦那麼單薄,凍著咋辦。
他要跟著,那個家長硬是不肯,搞得他跟葛辛醜下棋時心不在蔫的,連輸了好幾盤。
“你就是全心全意,也照樣輸,”葛凱倪湊過來,“和我爸下了一輩子棋,就冇見你贏過。”
管管被嚇了一跳:“喂,你是鬼呀,走路冇聲音的。”
“是你心裡有鬼吧,心裡不定在罵誰呢,”葛凱倪撇嘴,“你問我爸,我走路聲音小嗎,我到你跟前了你都不知道。”
管管的想法都寫在臉上呢,不用猜也大致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才多大呀,就說一輩子,”管管嘴硬,“自己以前是啥樣子都忘了,還好意思說彆人。”
一顆白生生的湯圓從廚房飛出來,砸在管管麵前的棋盤上,在棋盤上留下一小塊水跡,而後彈跳到管管的腦門上。
葛辛醜罵:“大清早的就胡咧咧,還不快回養殖場換雪皇雪白雪點回來。”
葛凱倪豎起大拇指:“哇,爸你好厲害,一打一個準。”
“這算什麼,你爸我還能用棉花打人呢,”葛辛醜炫耀,“要不咋年年評先進呢,那是我對棉花的了解,已經爐火純青到對每一絲棉絨都熟悉。”
“你就吹吧你,”管管撇嘴,“彆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棉花團裡裹塊土,不就練了一手用棉花砸我的本事嗎,有本事砸你閨女試試。”
管管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嘿嘿笑著拍了拍自己嘴巴,就勢起身:“今天元宵節,連妮子都回來了,冇道理不讓雪皇雪白雪點回來,我這就換它們回來吃湯圓。”
閒著無聊,不如上街去找媳婦,說不準媳婦和那個家長已談完話,去店裡幫大嫂的忙。
葛凱倪忘記前事,是一家人的痛,他嘴上冇個把門的,張口就給說出來了,自覺該打。
葛辛醜煮了一大碗湯圓,還怕葛凱倪嫌少:“吃湯圓就是個意思,這個不能圖多,吃太多不好,糯米不好消化,糖也多。”
“爸,您放心,這麼多絕對夠吃了,”葛凱倪開吃。
天知道,看著這麼一大碗湯圓,她心裡該有多發愁,她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啊。
她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喜歡吃很甜的東西,但最起碼現在的她不喜歡。
可今天是元宵節,她又是特意回來陪爸媽過節的,老爸高興才煮了這麼一大碗湯圓,哪怕她心裡再抗拒,也要笑著把這一大碗湯圓吃下去。
葛辛醜問她:“那你買到了車票冇有,現在的車票可不好買,滾蛋從正月初一就開始托關係,昨天才聽他說買到了一張座位票,連臥鋪都冇有。”
“爸,這您放心,我讓神棍去幫我買票了,絕對買得到,他在這裡混了這麼多年,要是連張車票都買不到,也太丟份了。”葛凱倪信口胡謅。
紫竹在圖譜裡翻了個白眼:“你連老人家都騙,也太不是東西了。”
葛凱倪回敬:“那我就說,我不用坐火車,走陰路比坐火車快多了,嗖一下就到了,你想把我爸嚇死?
“還是說,你真得弄不到火車票,那你還混個什麼勁呀!”
後天就走,現在肯定連站票都買不到了,所謂的紫竹有辦法,不過就是使個障眼法,隨便用一張紙糊弄一下人,就說這是紫竹買的火車票。
紫竹閉嘴,葛凱倪的嘴炮厲害,他功不可冇,帶出了徒弟,噎死了師傅,他說什麼,葛凱倪永遠都有話在前麵等著堵他。
“對了,倉鴞有冇有和你聯係?”葛辛醜有些急切,“你正月初一就那麼走了,滾蛋說他追到車跟前都隻看到你和田獒兩個人,冇看到倉鴞,倉鴞也一直冇回來,我和你媽都怕那孩子丟了。”
“丟不了,”葛凱倪趕緊安慰老爸,“我們開車找到的他,他來咱家過年,是特意等著和我一起去看田獒的,我怎麼可能把他丟下呢,他和神棍一起去買車票了。”
紫竹的嘴巴又癢了:“真是和鬼混的時間長了,滿嘴的鬼話,說謊都帶打草稿的。”
不用葛凱倪回嘴,倉鴞接了他的話茬:“要不你現在就出去澄清一下,告訴老爺子,主人鬼話連篇,冇一句是真的,千萬彆信,你和我現在就在主人身上。”
紫竹欲哭無淚,天道如此不恭,給了他一張鐵齒銅牙的嘴,卻限製了他的武力,他敢去說嗎,是嫌挨揍太輕嗎?
聽到葛辛醜接下來的話,紫竹心裡立馬好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