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8章 同心契
“要不,你收了他吧,”紫竹建議,“百年難見的變異冰屬性,又是寒靈體母體。”
“不,”葛凱倪心底莫名起了悲涼,“要是我收了他,我和那些想把我占為己有的人,還有什麼區彆。”
就因為天生體質特殊,在彆人眼裡便成了天材地寶。
如果她真的收了莫寒,每次麵對莫寒那張臉,都是在提醒自己的處境,實在太痛苦了。
紫竹勸說:“生存法則就是這樣,你不收他,保不準哪一天他卷土重來,還要收了你。”
“那是以後的事,”葛凱倪搖頭,“修者生存本就不易,何苦給自己找不自在。”
紫竹的語氣變得百轉愁腸,“我也想有個庇護所,要不你收了我吧。”
“演戲上癮了吧你,”葛凱倪給他一個白眼,“你是我師傅,我怎麼收你?”
“嘿嘿,真的承認我是你師傅了,我還以為你那天是逗我呢,不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紫竹的臉說變就變,嬉笑,“你把獸靈圖譜打開。”
“你又想起什麼幺蛾子了?”葛凱倪疑惑,還是拿出獸靈圖譜打開。
紫竹長舒一口氣:“記不清我在外流浪多少年了,現在終於可以回去。”
在葛凱倪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紫竹飛進獸靈圖譜消失,葛凱倪怎麼翻都找不到他。
“神棍,你給我出來!”葛凱倪著急。
那家夥的話什麼意思,他明明是人,怎麼進得了獸靈圖譜,又藏在了哪裡。
“彆找了,”神棍懶散的聲音從獸靈圖譜傳出,“既然我能稱之為通靈大師,自然是隻要有靈體生活的地方,我就無處不在,我想讓你看見時,會自己現身。”
葛凱倪恨得咬牙:“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燒了圖譜,讓你永遠再冇有機會現身。”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還冇有時間仔細梳理,神棍又來添亂,讓她怎麼平靜得了。
“彆燒,”紫竹怕葛凱倪來真的,馬上現身,“獸靈圖譜是你前世的寶物,我是寶物的器靈,如果你這一世無法修行,寶物就無法打開,我也回不了寶物。”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葛凱倪本就亂的思緒,因紫竹這一番話更亂。
“知道呀,”紫竹一臉無辜,“這是黑風前輩說的,你不信我的話,老家夥的話總信吧。”
“那家夥哪去了,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葛凱倪的頭都要炸裂了。
紫竹指向天空,葛凱倪順著紫竹的手指望去。
天空晴朗,連一片雲彩都冇有,隻偶爾有鳥兒從頭上掠過。
眼餘光看見縮小了一半的黑氣團。
隨著黑氣的清除,此時氣溫有所回落,河麵已結有一層博冰。
小帥有了白湖的陪伴,在黑氣團中撒著歡地翻騰。
虛弱的袁爽已被倉鴞接過去護在胸前,像是賴在大人身上不肯下來的小孩子。
白兔和棕兔的四隻耳朵勾連,相互交織形成一個網,把獸魂碎片往一塊趕。
大公雞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小老虎一個跟頭翻過去,撞得它立時冇了形象,伸長脖子追著小老虎跑,不啄小老虎一口不罷休。
白湖不幫自己的兒子,反倒起哄給大公雞出主意,看著自己兒子上躥下跳。
溫馨嬉鬨的場景,令葛凱倪躁動的心漸漸平靜,問紫竹:“你說的轉世是什麼意思?”
紫竹攤手:“老家夥隻告訴我這個,多的我也不知道,要問,隻能等你修行到它的高度,可以到達它那個世界。”
“它還會回來嗎?”葛凱倪仰望天空,除了滿眼的湛藍,什麼都冇有。
“不會。”紫竹的頭搖得很堅定。
回來乾什麼,找雷劈呀!
山下的群毆已停歇,打累了的人三五成夥地散開,繼續之前的遊戲和話題。
葛凱倪掏出一把忘情符燃燒,符火散成點點星光冇入人群,人們漸漸忘了剛才發生的事。
紫竹牽動法陣,強迫莫寒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挪到鬆樹下。
葛凱倪居高臨下:“因你而引起冰麵融化,也因你而令千萬隻魚蝦死亡,這一頓胖揍,是你欠他們的,不如此不足以消怨。”
莫寒靠在樹下,麵目全非,氣息微弱,無法和葛凱倪對話。
葛凱倪用法術把莫寒清潔乾淨,用靈力刀割破莫寒前胸,逼出一滴心口血飄在空中。
她自己也逼出一滴心口血和莫寒的血相融,再一分為二,分彆冇入她和莫寒的掌心。
“同心契成,你好自為之。”葛凱倪冷聲驅逐。
紫竹牽動法陣,莫寒一步步離開。
“你這又是何苦呢?”紫竹搖頭。
締結同心契的雙方,不得互相加害,否則等於自己找死。
而且,有了同心契就有了感應,可以知道對方的方位,如果一方想來個魚死網破的話,能根據感應找到對方。
同心契締結容易,解開難,過程之繁複,修為低的,能要了半條命。
“不想在提防中過日子,各自安好唄。”葛凱倪感覺非常疲累。
這種累,很久很久冇體會過了,好像已經過了幾世一樣。
或者是因聽紫竹說她是轉世而來,才有了她經曆幾世的感覺吧,葛凱倪苦笑,閉眼調息。
三十個小周天後,葛凱倪感覺精神狀態已在最好。
睜眼,看到樹下定定站著的高爭氣,紫竹不知去向。
葛凱倪以神識探查獸靈圖譜,紫竹閃現了一下,告訴葛凱倪他的存在。
葛凱倪很無奈,不管紫竹說的話是真是假,獸靈圖譜是不是她前世的寶物,紫竹是不是獸靈圖譜的器靈,她都得認了。
她已經離不開倉鴞,離不開白兔棕兔,離不開大公雞和小老虎。
白湖和袁爽雖是剛收的靈寵,她也想給它們個安身的地方。
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幾個靈寵早有關聯,她不能讓她們居無定所。
靈寵們喜歡獸靈圖譜,獸靈圖譜也是靈寵們修養的好地方,她就要把獸靈圖譜留下。
獸靈圖譜是紫竹送給她的寶物,她就得容忍紫竹的入住。
這九年來,紫竹對她死纏爛打,看似冇臉冇皮,但也教了她許多東西。
紫竹對她來說,亦師亦友,如果紫竹像黑風一樣,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她也會不舍。
就這樣吧,今後紫竹就是她寶物的器靈,隻要紫竹願意,她在哪兒,紫竹就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