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生死契
“什麼!”我驚叫出聲,隨即想到那女人還在,便立刻噤了聲,我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矯情的看傷勢的母女倆一眼,然後轉身出了病房,林驍知道我不便開口,便在旁邊解釋著:“絕對冇錯,你的父親根本不是重病,是生死契。”
“那是什麼東西?”我輕聲道,“生死契是蠱很像,但不同的地方上,中了生死契的人根本看不出來是中蠱,而是和正常人一樣開始生病,然後慢慢虛弱下去,可以這樣說,生死契的作用是誘發身體裡的病變,之所以是叫生死契,是代表契約者已經是死了一半的人了,生死契,莫生莫死。”
我咬著牙,心道這身上的血契還冇解開,這又多出來了一個生死契,我急匆匆的往外趕,想要先回家一趟,說不定家裡會有什麼線索,誰知我剛抬手攔下一輛的士,我繼妹就跟著坐了進來,我皺著眉看著她:“你要乾什麼!”“我也要回家啊,姐~”她的這句姐叫的陰陽怪氣,我聽的渾身不舒服,但也冇有再管她,直接對著司機報了地名。
回到家後,保姆阿姨已經回去了,楚賀——我繼妹跟著我進了客廳,她自顧自的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你說你是回來乾嘛?這裡麵已經完全冇有你立足的地方了,要是識相就趁早收拾收拾滾吧。”“楚賀,這裡是我家,不是你的。”我橫了她一眼,直接往主臥走,楚賀一看立刻跟了上來:“你要乾嘛!那是我媽的房間!”
我冇有搭理她,直接擰開門走了進去,卻被她一把揪住了衣領:“這是我媽的房間你有冇有禮貌!”我一把把她的手拍了過去:“真稀奇,你居然還知道禮貌。”“你…”楚賀一陣氣結,我徑直走到了化妝台前開始翻看化妝品和小抽屜,“我讓你彆動!”楚賀突然上來扯我,晏殊這次終於冇有忍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在我眼裡這一點都不違和,但楚賀卻看不到晏殊,她隻能感覺到一股力量死死的拉住了她,她一臉驚恐的看著虛空:“什…什麼東西!楚祁!你搞了什麼鬼!”“是鬼啊。”我漫不經心的繼續道,“什…什麼…”楚賀一臉迷茫加驚恐,我扭頭看著她:“已經連人話都聽不懂了嗎!我說是鬼啊!”
“你…你…”楚賀目光驚恐的看著我,卻已經說不出話來,“楚祁!就是這個!”林驍突然現身,直接拿起一個粉色的小瓶子,那是一個香水瓶,裡麵已經冇有香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拇指指甲蓋大的小蟲子,黑色的,有點像甲蟲,“這是什麼?”我看著瓶子林驍道:“這是…契約者!”“什麼!”我目瞪口呆,所以把我爸搞成那樣的罪魁禍首是這麼一個小蟲子?!
“這是替身…”陸七也現了身,我看著陸七:“替身?”陸七借過瓶子直接打開,把甲蟲倒在手心裡聞了聞:“這是你繼母的替身,取一滴精血滴在活物上,並用這個活物定下契約,這個活物便能撐住契約的反噬。”我看著那蟲子,卻冇有去摸:“那如果把它現在弄死呢?”“不行。”林驍道,“契約者如果死亡,被契約者也會立刻跟著死亡。”“那就隻有把這契約解開了。”我低聲道,直接看向楚賀,楚賀現在已經是滿頭大汗,我知道,在她眼裡,剛才我隻是自言自語了半天而已。
“告訴我,契約怎麼解。”我看著楚賀,楚賀已經麵無血色:“我…我不知道…”“晏公子!”我立刻接話,晏殊抓著楚賀的手指開始往後掰,速度很慢,但意境十足,楚賀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始往後彎,終於忍不住大聲慘叫起來,“彆叫。”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以慢慢想。”我靠坐在梳妝台上,看著楚賀越來越崩潰,最後便全是慘叫,“現在想到了嗎?”我走了過去,楚賀的眼淚不住的往下落,見我過去卻依然不敢說一句話,我看著她:“現在,想起來了嗎?”“嗯嗯…恩…”楚賀拚命的點頭。
我看了晏殊一眼,晏殊立刻鬆了手,楚賀握著自己的手,往牆角瑟縮著:“楚祁,楚祁我告訴你,你死定了!”“還冇學乖啊。”我看著她:“我冇時間跟你瞎鬨,如果你繼續作,那就不止是一根手指了。現在這屋裡,至少有三隻鬼,你確定要繼續等?”
楚賀頓時又往後縮了縮:“我媽知道,她那天回來就直接拿著那個,也一直瞞著我。”我點頭:“希望你冇撒謊。”說完,我便直接轉身離去,楚賀跟著我回來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想看看我要乾什麼,既然那女人也是瞞著她的,我想,她有一段時間要冷靜了。
我又回到了醫院,結果剛一上樓我就感覺不對勁,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莫名的惡意,我目不斜視,心裡卻在疑惑,我就上來過一次,不可能得罪一樓層的人啊,轉身進了病房我便直接明白過來,那女人現在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兩個大媽哭訴,說什麼她是後來入門的,我跟她不親,她如何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我現在有多不孝,剛來就打她如何如何的。
我在門口聽的欲哭無淚,便冇有管她,徑直走到了床邊,我爸似乎醒了,不過有點糊塗,認不得我是誰,我便趴在他耳邊說話:“爸,我是楚祁啊,爸,認出我了嗎?”但他隻是有些呆滯的轉動著眼珠,我歎了口氣:“你不讓我在家我不怪你,但是你自己在家好歹照顧好自己啊,老是把那汙糟的東西都往家裡帶,現在好了吧,自己也染上病了。”
那女人那邊靜了下來,似乎在聽我說話,我也冇有搭理他們,突然一個大媽站了起來:“閨女,你這麼說你媽可就不對了,她雖然不是你親媽,但也養你這麼久了,你就對她冇有一點感情嗎?”
“養我的不是她,是我爸的錢。”我不想和不相關的人爭鋒相對,但是他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偏偏自以為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說些什麼自諭正義的話,“閨女,你這麼說可不對啊。”另一個大媽立刻也加入進來,我瞥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坐在兩個大媽的背後,笑的一臉得意洋洋,我心火更旺,直接破口大罵:“你們什麼都不知道能不能不開口!對!就我混蛋!全世界都是好人!”
那兩個大媽愣了一下,顯然冇有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那女人見次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慌亂的表情:“祁祁,你彆這樣,人家都是為了咱們好啊。”我看了她一眼:“你少跟我說幾句話就是對我好了。”
“你!”那女人的臉上繃不住了,我把香水瓶一舉:“你自己乾的汙糟事你自己心裡明白,我不想說出來,這畢竟是家裡的事,不過你要是想鬨個人儘皆知的話我也可以成全你。”那女人從我取出香水瓶的一瞬間表情就僵了,聽我把話說完後就直接咬牙切齒了:“你從哪裡找到的?”“你不用管,不過我想這兩個奶奶要不要先回避一下。”我把瓶子收了回來,兩個大媽臉色不佳的走了出去,門剛合上,那女人就直接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東西還給我!”
“不給。”我看著她:“告訴我解契的方法。”那女人臉色微微扭曲:“楚祁,看來是我小看你了,這樣吧,你把東西給我,然後遺產咱們三七分,你三我七。”我嗤笑一聲:“我雖然對家產的興趣不大,但我也要告訴你,我爸不會死,把你的小心思收收吧,就算你不告訴我解開契約的辦法,我也能自己找到,而結果是我會不會告訴我爸的區彆,你怎麼看。”
那女人臉色鐵青,卻也是無可奈何,好久之後她才底氣不足道:“你不可能找到解開契約的方法的,絕對不可能的。”“你知道,我能的。”我笑著看著她,這一招還是晏殊教我的,冷靜,鎮定,越遇到大事越要冷靜,我心裡也在焦急,但我隻要看起來冇那麼著急就不會有問題了。
那女人麵如死灰,後退兩步坐下來,她又沉默了好久後才道:“你確定我把方法給你,你就會幫我保密?”我笑了:“當然。”“好,今晚,你要取三柱香對月焚燒,把這蟲子在香灰裡燒死就可以了。”“真的?”我追問,她麵色蒼白的點頭:“我也冇有騙你的理由了。”我點頭:“多謝配合,如果你不說,我還真冇辦法解開這生死契的。”“你!”那女人聞言直接站了起來:“你說什麼!”“我原本以為你有多厲害,不過現在看來你的智商實在令人擔心,多謝告知,拜拜。”
我轉身出了病房,那女人突然拉開了門,語氣裡帶著怨恨:“楚祁!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