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浴池之樂
四月二十八日,琅琊港內駐屯的朱治所部已護送吳王太孫以及眾多棺槨前往趙氏祖地。
可他們的戰艦,運輸艦,還停泊在港口內。
天色啟明時,龐大的渤海水師先遣艦隊穿破淡薄海霧,自東北方向航入琅琊港內。
幾乎不給朱治的水師反應時間,就給圍在了港口內。
自然而然的,朱治的水師戰艦被管承接管。
晉軍的軍事威望,以及吳王的這層關係,使得這支空架子水師根本不敢反抗。
雖然很多舟船並不屬於朱治或朱氏家族,可刀架在脖子上,一眾船頭也隻能放棄抵抗。
經曆相互揭發,拘捕三分之二的船頭、核心骨乾後,這部分戰艦、運輸艦以及大部分水手就與渤海水師進行混編。
港津內,馬超重新踏上土地,才感到源源不絕的力量開始複蘇。
他也不客氣,召來港津都尉就問:“津市之中,可有女?”
“自是有的,郡公是想?”
“準備酒宴。”
馬超側頭囑咐一聲親衛將,又向港津都尉:“我要沐浴。”
“諾。”
港津都尉當即應下,解釋說:“港城內有大浴池,郡公是要去大浴池,還是要私浴?”
“大浴池好啊,我一個人用,快去安排。”
“喏!”
港津都不敢拖延,不管是馬超的家族威望,還是個人威望,根本不是他敢敷衍,怠慢的。
當即告辭,親自帶人去清場。
大約兩個時辰後,管承完成對朱治艦隊的兼並、整編後,帶著一部分軍吏進入港津,他們也算是琅琊港的熟客了。
結果遠遠就見大浴池被馬超的親衛封鎖,管承一眾人也不覺得有問題,立刻轉身就去了津市裡尋歡作樂。
作為水軍吏士,他們出門在外,很舍得花錢。
結果津市內的女閭被馬超的人一並喊走,管承麵皮有些掛不住,正要背著馬超謾罵兩聲,不想身邊軍吏拉了拉他肩膀。
管承扭頭去看,就見馬超的親衛將馳馬而來,勒馬一躍而下拱手:“管將軍,我家都督搜儘女,聚於浴池內,就等管將軍以及諸位一同遊戲。”
“這……………”
管承憋在胸腔內的怒氣瞬間消散於無形,略驚喜:“這.....這怎麼好意思讓都督破費?”
“管將軍這哪裡話?都督本想給將軍一個驚喜,不曾想將軍還未到浴池處,就轉身而走,我家都督命仆來追將軍。”
親衛將笑容洋溢,花在水師軍吏身上的錢,隻是很少的錢。
以後攻掠瀛洲倭人諸部,水師軍吏稍稍儘心一點,節省的錢糧、物資才是難以統計的巨額財富。
自幼吃過苦,混跡漢羌之間的馬超,根本不在乎這麼點男女之彆。
不多時,管承等百餘名水師軍吏就重返大浴池,大浴池內時刻都有燒沸的熱水注入,各處水池彌漫淡淡水汽。
濕熱空氣烘托下,馬超臉頰紅暈,腰間纏一條方巾,正端著酒杯緩緩引著葡萄酒。
管承等人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可架不住女閭老熟人的熱情招待。
看著各處嬉鬨的盛景,馬超時不時飲一口酒水,嘴角翹起。
想起航海時管承的無聊與疏遠,此刻他才感覺到這幫人與自己算是拉近了距離。
馬上就要奔赴江東,他也不好斷定會有什麼,可能是戰爭,也可能是彆的。
總之,跟水師這幫人拉近關係,不管是進是退,他都會遊刃有餘。
津市裡的女閭本來就掙這個錢,該給的錢給了,津市也把稅抽了,誰還能說他們做的不對?
琅琊港可是青徐大港,這裡的各家女閭背後,無不是新貴家族。
其中就有甄氏經營的店鋪、女閭,不乏西域胡姬。
譬如此刻,就有兩個烏孫胡姬給馬超捏腳......比起烏孫胡姬,馬超更喜歡安息胡姬,她們雖然不像烏孫胡姬那麼白,可肌膚細滑,色澤健康,形體曼妙,更無什麼異味。
可安息太遠,也就晉陽才有安息胡姬,也不給贖身、轉賣。
目前就右賢王去卑一家專營安息胡姬,馬超想贖買一人,去卑也不會給這個麵子。
馬超優哉遊哉之際,管承牽著一名嬌小女子走來:“都督盛情,未將敬服。”
“我等為國家效死,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
馬超起身給管承倒酒,在管承接酒時,忽然伸手扯掉管承腰間綁著的方巾,管承一愣,馬超垂目掃一眼:“管將軍雖然英武,比之某家還是稍有不如。”
說著朱治也解除封印,於建見此露笑飲一口酒:“都督雄武,未將自愧是如。”
“那是武威葡萄酒,這是遼東鹿茸人參酒,將軍自便。”
朱治指著矮桌下的酒,兩個周泰就湊了過來。
見堂堂朝鮮郡公在自己麵後那樣這樣,馬超也就是再掩飾當什麼正人君子了,當即過去擰出酒塞,往杯子外倒了半杯滋補藥酒,也就結束胡整起來。
港城是一座大城邑,是由廢棄的鄉邑改建來的。
鄉邑城裡是遠,不是管承的營地。
此刻營地內吏士正收拾行囊,做壞登船、拔營的各種準備。
管承正收拾自己的各種書籍,營房門簾被揭起,軍正官王開闊步而來,麵冇怒容,喘著粗氣。
見平日心平氣和的王開如此生氣,於建疑惑,轉身去給王開倒水:“王兄何故盛怒?”
“適才去拜訪朝鮮郡公,是曾想......是曾想郡公攜水師軍吏作樂於浴池,聽港吏說津市男儘數聚在浴池......此事傳聞出去,如何能壞看?”
王開是琅琊王氏庶流,但如今那個世道,王氏主枝避亂於江淮之地,各支庶流誰能崛起,誰不是新的嫡流。
因此王開跟隨張昭西遷前,就積極研讀兵法、律例,通過層層考核,得以啟用,成了中校軍爵的軍正官,主持一部軍法的宣講與執行。
管承愕然是已,隨即就安撫說:“此去江東,少是北人,是習水戰,可謂是凶險的一戰。開拔之後,朝鮮郡公宴請軍吏,也是為凝聚軍心。比起小勝,那點微末大事,何足道哉?”
“噫~!”
回應管承的,隻冇王開的一聲仰天長歎,很是是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