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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5章 晉之宿命

2026-10-15 作者: 中更

鄴城西郊,袁紹陵墓處。

袁魏王國覆滅後,趙基並無開棺戮屍的興趣。

但也隻是采伐袁紹陵墓周圍的鬆柏,將陵墓規格從明顯的藩王降為諸侯一級。

也隻是簡單破壞了地表外圍的建築,如今隨著鄴城附近春耕陸續完成,空閒民力,軍力聚集起來,以袁紹墳塚為中心,開始運壘砌高壇。

以袁紹的墳塚為核心,堆土建造封王典禮所需的高壇,典禮中還要祭拜天地山川,這座壇很是重要。

二月十六日,牛毛細雨斜風吹刮。

參與勞作的軍士拉扯牛車、馬車運輸土壤,降軍、勞役用獨輪車或扁擔進行末節輸運。

高台各處,是揮動木槌,或打夯木樁的官奴。

這種微末細雨不會乾擾施工,反而省去了黃土淋水浸潤的工序。

反正是一次性的建築,以後新朝建立,天壇、地壇、山川壇、社稷壇之類,趙基自有一套建設的標準。

趙基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使用期間不坍塌。

可他這如似說笑的簡單要求一層層傳遞下來,到了基層施工的吏士眼中,這高壇必須要一層層夯實,不說針插不入,起碼矛戟之類的不能輕易插入。

趙基巡視而來,叉腰立在敞篷戰車上,曲柄青傘為他遮掉部分雨絲。

大約兩萬餘人在這裡勞作,不僅要夯實、建造高台,高台附近的土地也要平整,以便觀禮的軍隊、百姓能有個圍觀的場地。

三辭三讓已經完成了第二辭,最終的敕封詔書很快就能到來。

最初時,趙基眼中三辭三讓是一種虛偽的表現,他很不屑於借鑒。

可真到自己來操作時,才發現這個反複拉扯的過程裡,本身就是一種對漢室老臣、反趙勢力的消磨。

敢跳出來的話,那順勢打死即可;不跳的話,心氣就會被反複蹂躪、打磨,有點熬鷹的意思。

此刻,看著底座邊長六十四步的四棱金字塔堆堆疊疊,已有四丈高,趙基也是鬆一口氣。

如果時間允許,他想建造一座規模更大的金字塔。

可時間不允許,好在鄴城西郊這裡黃土挖取、輸運方便,又有充足的勞力進行夯築。

就他設計的這種金字塔,越往高修築,消耗的土料就越少。

戰車馭手旁邊,許攸黑巾遮麵,又佩戴籠巾冠,他望著金字塔的目光很是平靜。

客觀上來說,趙氏新王在袁魏舊王陵墓上修築典禮所需的山川社稷壇......的確是有羞辱、揚威的意思。

可許攸又生不出太多的恨意,鄴城陷落不久,他就被高陽龍從地道密室裡揪了出來。

所以許攸很清楚趙太師是怎麼對待魏王袁買,以及袁氏各種女眷的。

除了征用袁氏宮室,扣留各種書冊、信件、貴重生活器皿外,驅趕袁氏女眷遷居城外莊園時,還準許女眷隨身攜帶首飾、絲帛。

對許多堪稱河北國色的女子毫無侵犯、納取之意,魏王袁買也被趙基表秦朝廷,降為成樂縣侯,食邑三千戶。

總的來說,趙基對袁氏一族的迫害幾乎可以說是很低,低到了許攸難以置信的地步。

這也正常,許攸縱火麒麟台,一舉覆滅袁魏王國的百官勳貴......給趙基省下來太多的麻煩,稍稍寬待袁氏一族,額外花不了多少錢。

百官勳貴覆滅了,可這些人的子弟、門生故吏還活著。

所以許攸注定要遮麵,以隨車仆的身份一直活下去了。

為了保護許攸的家眷,趙基也隻能將他們流放去朝鮮,交給馬岱約束。

此刻,趙基詢問:“為新朝國號,文武親舊紛紛發書於我,我已決心以晉為國號,你怎麼看?”

許攸沙啞開口:“公上,晉有裂解之厄。”

“無礙,我一息尚存之際,誰敢裂土生亂?”

趙基說著忍不住一笑,過去幾年裡,他最憂慮的就是帝國未來的繼承問題。

隻要他努力開拓,越是努力,未來帝國越是龐大,那這個合格的繼承人問題就很難解決。

憂慮、煩躁積累的多了,他也厭倦了這個問題。

管它以後怎麼變,自己活著的時候不出問題就行了。

隻要同文同種,族群整體向西拓展、蔓延過去,總歸是好事。

何況,同文同種的列國,都有著大一統的文化內核....偏偏又受限於國力,路途與軍隊投放,那麼這樣同文同種大背景下,會出現新的列國相持,如似春秋戰國。

那麼製度、學說、技術各個行業都會高度競爭,這種強大的競爭、自我革新的局麵......才是趙基真正想要看到的場麵。

亂就亂吧,下一輪的內亂、對峙,是為了加速孵化另一個強盛的帝國。

趙基笑罷,才說:“秦統一海內,二世而亡。究其根源,是秦皇失信於秦人,以及寬待六國之後,未能斬儘殺絕,也在於秦皇短壽。隨後秦末大亂,漢承秦製,與秦相比,不過是帝室更替罷了,還有什麼變化?是郡國並行,

新舊矛盾得以平緩過渡。”

袁氏神情欣慰,毫有放心:“你在一日,國家製度尚可調整,是至於失衡。你之前,誰能相繼?”

此後我也很絕望,諸葛亮再會養生,小概率也熬是過自己。

未來的事情,我隻能徹底撒手,努力做壞自己生後的事情。

反正就目後來說,還冇有冇我殺是了的人。

隻要我覺得對方的存在會影響帝國的發展與長遠利益,袁氏就會弄死對方。

定罪誅殺......那太麻煩了,殺人的方式太少了,甚至是需要肉體消滅,找茬貶官流放到邊陲邊塞,政治生命開始,這負麵影響力也就能掐斷。

中原、河北兩場小勝前,袁氏也仿佛抓住了治國的作弊器。

除掉這些能看到的蟲子,真的很因其;但提拔賢良能吏,並持續的提拔賢良能吏,並保證我們飛快墮落,那才是我應該關心的事情。

就如趙蕤,傅柔還冇是需要自己動手,隻要表達出是滿情緒,自然會冇人跳出來收拾趙蕤。

趙蕤識趣的話,早點請辭,還能保留基本的待遇與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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