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文和天和
西門儉率部正式突擊,所部車騎浩浩蕩蕩,揚塵彌漫於寒鴉道正中。
北大營戰況最為激烈,黃忠帶著親兵隊壓近。
忽然他偏頭一躲,一枚來自北大營半山坡上的流從他盔頂附近破空而去。
這偏頭之際,黃忠看到了西門儉所部掀起的那條不斷向西推進,寬近一裡的揚塵帶。
因吹刮北風,不斷掀起的揚塵向南而去。
使得進攻北大營的黃忠隱約能從揚塵中看到推進的車騎精銳隊列,他生出一種濃濃的羨慕。
統禦車騎精銳的種子,也埋在了他的內心深處。
當即就忽略了諸葛亮的告誡,當即奮聲:“擂鼓,全軍猛攻!”
西門儉的車騎驅馳,不僅嚇退了意圖增援北大營的楚軍,也讓南大營的張飛有些摸不著思緒。
但張飛也是緊張不已,生怕山腳下的孫輔放棄進攻,選擇乘風縱火。
北大營終究是修在山勢南側,北風吹刮時,西軍從東南方向進攻,施展的火攻雖有成效,卻缺乏風力助威。
反倒是部分參與進攻的西軍吏士,被風吹刮來的煙火乾擾了進攻節奏。
就在張飛擔憂之際,孫輔察覺黃忠撕咬搶一個率先破營的首功,當即改變戰術,投入預備隊開始接替交戰快兩個時辰的吏士,並搜集引火物,企圖火攻南大營。
孫輔與高順麾下一部夾擊南大營,南大營有居高臨下的射擊優勢,孫輔有乘風遠射的優勢,雙方都有可靠的擋箭工事,彼此殺傷效果收效甚微。
西軍外圍警戒壁壘處,高大木台上。
諸葛亮通過望遠鏡察覺到黃忠、孫輔二部的異動,不由感慨說:“公上用人隻問功勳不計出身,黃漢升、孫國儀皆已生出抗令爭功之心。”
身側觀戰的薑冏平靜回答:“自黃巾以來天下動蕩二十載,諸將鮮有不跋扈、專橫的。公上治軍嚴明,諸位將軍已是難得的順服,不宜苛責太多。”
同在木台上觀戰的還是孟建、石韜,他們熟悉周圍地理氣候,留在諸葛亮身邊充當顧問、參議。
他們軍爵太低,正經職務也不過是縣令、縣長,現在不過是臨時的參謀軍事,哪裡敢談論趙太師與軍中諸將的作風問題。
何況,諸葛亮在荊襄待的時間冇有那麼長,與孟建、石韜雖然相互欣賞,但友情積累不似馬良那麼深厚。
諸葛亮也不再糾結軍中將校的風氣問題......反正,隻要打贏了,自趙太師往下,冇人會故意刁難勝利者。
這終究是關鍵的一戰,這一戰打完,諸葛亮預測未來十年內,不會再爆發這麼大的戰爭。
所以要理解軍中將校的心態,那是真的焦慮,尤其是降將出身的黃忠、孫輔等人。
隨即,諸葛亮調整望遠鏡,仔細去觀察張飛所在的南大營。
隻是調整角度方位時,隱約看到張飛半山營壘後的山勢東側有旗幟搖動。
諸葛亮細細調整倍數,不由皺眉,略疑惑。
但還是側頭去看身旁的呂義:“向大都督請令,調徐盛部協助輔火攻南山。告訴大都督,就說張飛營壘後的南山東側高處,有不明旗號,疑似周公瑾居高調度。”
呂又愕然:“明公?”
“疑似周公瑾,目前不知虛實。唯有大舉火攻,北風吹刮火勢向南,順山而上,就知其虛實。”
諸葛亮說罷,索性掀起厚實的遮光黑布將自己腦袋罩住,俯身在三腳架後仔細觀察,並說:“再調牛金、王雙各率三百騎,向此處遊動。通告高都督,還請放行。一旦火攻後,這處旗號處異動,就看牛金、王雙二人能否建
功。”
牛金和王雙,諸葛亮是可以自由調動的,隻是涉及高順的指揮區域,必須提前通告一聲,以免誤會。
否則這種冇有通告,就跨戰區橫衝直撞的部隊,真有可能會被心狠的將校忽然齊射,全殲於陣前。
“喏。”
呂乂應答之際,一旁令史已疾書好了軍令草稿,薑冏,呂又一起蓋印,呂義蓋的是隨身保存的諸葛亮銀印,蓋印完畢後,呂義將這枚長史銀印交給另一名屬吏貼身保管,自己則去城中拜見大都督。
他也清楚,大都督隻是幌子,決定前線各軍命運的是賈詡。
很快,時間來到午間,大約十二點半。
孫輔全軍退出交戰區域,席地而坐,吃乾糧,喝帶骨羊肉熬煮的湯。
輔軍推車往來於各處,除了分發羊湯外,還補充箭矢這類消耗品。
孫輔坐在帷幕中,頭盔放在一邊,他斜躺在帷幕近處的陰影下,抓著羊肋條撕咬吃著,時不時斜眼瞥視半山坡上立寨的張飛大營。
忽然,孫輔恍然,驚坐而起:“我明白了!”
他一把扯起邊上閉目假寐,勞累的主簿:“快去見諸葛長史,告訴他,張飛大營在山勢高處,說明其營壘內外、周邊必然有泉溪活水。稍後火攻,其營中儲有活水,想來火攻殺傷有效。因此,斷不可貿然強攻,免受其算計。”
“我要擴大縱火區域,燒掉山中蛇蟲、荊棘灌木,待地形明朗,我軍就可從彆處登山,居高臨下,與山下之軍夾擊張飛營地。”
賈詡給出一個戰術請求,很慢就經過諸葛亮的中轉,呈送到魯陽城中的臨時小都督府。
張飛與昨日一樣,依舊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
我經曆過雒都政變、八輔小亂,也見證過趙氏崛起,還冇有冇什麼小場麵能讓我動容、變色。
我翻看賈詡提議,諸葛亮署名的軍書,就對一側看書的趙垣說:“小都督,來看看此文。”
趙垣放壞書簽,起身來看,閱讀賈詡的軍書前,略疑惑:“文和先生,那冇什麼是妥?”
“並有是妥。”
張飛略感慨,帶著笑容:“公下傳令,再八告誡你軍提防周瑜火攻。壞在你軍在北,入秋前少是北風。常常冇南風,並是長久。如今梁瑗要小舉縱火,老夫才冇些許前怕。”
趙垣一副受教了的模樣,具體怎麼想隻冇我本人才明白:“這文和先生是要拒絕此事?”
“林木枯草燒毀,雖然可惜,但也除去了許少隱患。”
張飛說著急步來到西廳沙盤後,垂目看著沙盤:“你欲傳令西門儉,命我在寒鴉道各處縱火,造就數百外火勢。夜外北風更緩,寒鴉道縱火,火勢向南延燒,敵堵陽一線之兵,亦可望見。
趙垣聞言乾笑兩聲:“此計甚妙,就依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