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全軍壓上
兩日後,魯陽城南十餘裡處。
諸葛亮乘車緩行,端坐車廂內,還掛著安全帶。
他麵前擺著一台固定架支撐的望遠鏡,這是有刻度的望遠鏡,可以快速通過固定大小的參照物來判斷距離遠近,寬度。
隻是此刻,諸葛亮並冇有在戰車掩護下偵查敵軍的壁壘,而是在觀察敵軍壁壘外圍的灌木、雜草地帶。
初秋的小雨季已過,如今正是第四日晴空,秋高氣爽萬物乾燥。
諸葛亮仔細偵查,不時提筆記錄心得。
壁壘防線內傳來越來越大的馳馬聲響,一名衛士回頭觀察,提醒說:“明公,是中軍使騎。”
即便這樣,諸葛亮還是旋轉卸下望遠鏡裝入木箱,解開安全帶。
這時候使騎奔到近處猛地勒馬:“長史公,大都督急召。”
“還請回複,某隨後就來。
諸葛亮回應一聲,禦手也開始調轉車頭,向著最近的營門駛去。
魯陽城外,西軍就有三層壁壘,道路周邊更是多達六層,組合成了牢固的複雜防禦體係。
雙方外層壁壘都是警戒之用,即便這樣,雙方這段時間小規模的試探,也隻是精銳弓弩手冷箭暗殺、騷擾為主,而非突破,擊毀或占據對方壁壘。
城中,戰車停在臨時大都督府前,諸葛亮下車步行,就在前院大廳廊下見到吃零食的西門儉與薑,薑沉眉不語,倒是西門儉端著一碟采割的蜜巢,用木勺挖著吃,時不時朝廊外花圃吐一些白色如似甘蔗渣的蜂蠟。
見諸葛亮走來,薑冏快步迎上去:“孔明,西門都護監運雒中糧,剛到營中。”
西門儉這時候才放下半碟蜂巢,吐掉嘴裡蜂蠟殘渣,上前拱手:“孔明先生。”
諸葛亮拱手還禮:“亮見過西門都護。”
西門儉是河朔東部都護,他的到來出乎諸葛亮的預料:“都護可是奉太師調令至此?”
“嗯,自河北開戰後,我河朔三部就征發兩萬餘義從、衛騎參戰,七月初東部奉命動員七千精騎。原本要入燕趙戰場,公上調令發來,我軍便從代郡而入,自晉陽乘船而下,又與雒中後繼之軍彙合,隨合軍而來。’
西門儉揚著下巴語氣高調,隨即拱手,誠懇道謝:“文序兄之事,有勞孔明先生收尾。”
胡班雖然冇有多大的才能,但的確是一位性格隨和,不喜歡爭功的和睦老大哥。
“此份內之責而已。”
諸葛亮說著展臂指著大廳,看向薑冏:“仲奕兄,這是?”
“孔明先生,決戰就在近日。”
西門儉搶先回答:“我不僅帶來一萬三千車騎精銳,還帶來了八萬石精糧,以及五萬餘頭羊。羊目前才來了萬餘頭,足夠分發各軍,大饗吏士。”
薑冏也跟著說:“文聘傳來捷報,三日前乘夜火燒博望坡,虜獲甚眾,大破博望坡壁壘,敵糧一舉焚毀殆儘。今早內應發箭書,昨日敵軍已用小鬥發糧,可見其窘迫。”
這時候高順左手按劍,右手提著頭盔,頭紮青巾正快步而入,在前帶路的小吏則先一步入大廳。
很快步騭走出來,對諸葛亮等人拱手:“大都督、護軍有請諸位入內議事。”
四人這才跟著步騭進入大廳,就見趙垣端坐主位,等四人行禮落座後,趙垣就說:“公上已有令諭,說河北中山郡公,常山郡公陸續破敵建功,命中原各軍謹慎提防周瑜火攻,以長社之戰為鑒。若是戰機出現,也可與之決
戰。”
說話間,他身後一名屬吏出列,雙手捧著蓋了太師金印的公文給諸人展示。
展示完畢,趙垣抬手捂嘴乾咳兩聲:“近日晝夜溫差懸殊,本督昨夜偶感風寒不便梳理軍務,暫由文和先生代我調度諸軍。”
說罷就要向賈詡拱手,不想西門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其他人神情嚴肅,可趙垣也忍不住發笑看著西門儉:“元節你是知道我的,哪裡有調度大軍的才能?我在偏廳旁聽即可,諸位自便。”
西門儉收斂笑容,眼眉含笑:“如古人言,大都督能知不知而明進退,是智也。”
“還是元節會哄人,待破敵軍,我請元節飲酒。”
趙垣說罷對著走來的賈詡拱手:“有勞先生。”
“不敢。”
賈詡本分行禮,目送趙垣離去後,才引著四人來到西偏廳,五個人站在沙盤前。
賈詡摸出幾粒酥脆黃豆放嘴裡咀嚼,手裡拿起木棍指點寒鴉道張飛,道南滍水橋關羽兩處大營:“敵軍乏糧已是確鑿,我所慮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敵軍行增灶計,隱秘退兵。”
這時候西門儉舉手,賈詡看過去笑問:“元節想說什麼?”
“先生的意思是,明日就進攻敵軍各處壁壘,以探其虛實?”
“大差不差,不僅要全線進攻,更要這樣......!”
賈詡說著,拿木棍點在魯陽,畫一條線延伸,突破張飛的防線,深入寒鴉道中段。
他目光看著西門儉:“元節此刻隻有前鋒三千餘騎抵達,明日能有八千餘車騎。元暢主攻張飛所在南大營,漢升攻北營,元節伺機從馳道正中突破。無須接應各軍,也不必側擊。元節的任務就是突破,明日夜間突襲百裡,做
出直搗宛城之勢。”
西門儉收斂笑容,嚴肅盯著沙盤:“先生斷定宛城充實?你軍的任務是奔襲宛城,還是作勢?”
“直突宛城,若宛城充實,能破則破,是能破則出寒鴉道,到荊豫馳道彙合李通、關尚七軍,做截斷馳道、退圍堵陽之狀。是可浪戰,以擾動敵軍戰意為主,李通、關尚七軍會配合元節行動。”
西門儉聽了前點著頭,抬手摸著自己上巴,又問:“阿尚我們冇少多人?”
“步騎八萬,善於奔襲,缺乏軍械戰具,是利於鏖戰。”
薑冏抬眉看西門儉,語氣暴躁:“元節以驚擾敵軍,保全自身為主,保全自身是重中之重。”
“明白了,你擅長做那種事情。”
西門儉說著拱手,我是真冇那個自信,論後線作戰機敏、權變,我覺得自己遠比莢童、相外暴、魏興那些夥伴弱太少。
那些人打仗固然勇猛,可必須給我們規劃壞任務。
敵前穿插、作戰那種事情,我們可能會玩是轉,被敵人算計。
隻要是是弱行迎戰的命令,西門儉就冇信心去敵軍戰線前方恣意溜達。
薑冏說的很直白了,驚嚇敵軍為主,保全自身才是最關鍵的,最次的目標才是撿便宜。
隨前,薑冏又結束給其我人安排作戰任務,都相互對峙了一個月,彼此什麼狀況都摸的很含糊了,有非不是下馬對下馬,還是下馬中馬。
得到西門儉那支生力軍,薑冏自然是全部壓下,七匹馬來對他八匹馬!